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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繁杂的事情在脑袋里乱成一团,明明每一点都能看出些苗头,却迟迟看不透扎根深处的存在。 易溯用空出的手按压眉间,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繁华的景象。思虑了这么久也没有丝毫进展,他也该是时候放松一下。想到这他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好。” 天色尚未暗下来,街坊的摊位依旧充斥着各种叫卖声,招揽客人购买今日的余货。 不用易溯开口,林樾就极其自觉地靠近糕点铺,片刻后提着一盒桃花酥走回易溯身边,微弯身体捏起一枚桃花酥递到易溯嘴边,柔声道:“你第一次留我在东峰用膳,你明明最爱吃这个,却还要夹给我吃。” “我都记得,这次全部都是你的。”林樾提着食盒不松手,只是将位置摆在易溯最容易拿的地方,“若还想吃,我可以再去买。” 易溯咬下一角,不禁生出开玩笑的心思,他笑望着林樾:“你就不怕收摊?” 林樾顿住脚步,侧身与易溯对上视线,下一瞬径直咬上他捏住的桃花酥,一口咬下还状似不经意地舔了舔易溯手指。 “不怕,我还可以给你做,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学。”他擦去易溯嘴边碎屑,“味道我记住了。” 易溯被他这胆大包天的动作惊到,将剩下的桃花酥囫囵塞入嘴里,恨不得把衣领拔高挡住自己脸庞,忽略耳边林樾的笑声一个劲地推着他往前走。 街上这么多人,他怎么敢的!! 可惜,还没推几步,前面的人再次停下。 林樾有些好奇地观察摊位上的各色荷包,随后颇为委屈地扭头看向易溯,声音极软:“阿溯,我荷包没了。”
第49章 荷包 当时荷包送的有多顺手, 现在林樾看向他的眼神就有多委屈。 “嗯。”易溯漏出一丝笑意,“你挑。” 说罢他上前走几步与林樾并排站立。 摊主笑容满面,这么俊俏的两位小哥儿定然是哪家贵公子, 自然要好生招待:“两位公子是否有心仪的荷包?我这样式多, 别家都没我这齐全。” 林樾并未在意摊主的话, 扫视一圈, 余光下意识瞥向易溯,随后开口问道:“有成对的荷包吗?” “哎!公子这您可问对人了,我这儿啊,最不缺的就是成对的!”摊主连忙将林樾引至旁侧, 桌上摆放的尽是颜色相衬图纹相配的荷包,“二位公子是挑给心仪的姑娘吧?” 摊主嘴角快要咧上天, 若是都给心仪的姑娘挑荷包,那两个人的话, 他岂不是能直接卖出四份的价格? 挑几个寓意好的, 顺便符合他们衣服颜色的, 再说几句漂亮话, 定能把面前的两位公子哄得开心。 到那时再调高些价格……这么一算, 自己简直赚翻了! 算盘珠子在心里打得噼啪响, 摊主正巧瞧见手边的一对荷包, 连忙拿起, 却在介绍时转向了易溯:“既然二位公子都想挑荷包,要我说啊, 这对最衬这位公子。” 摊主拿起一对分别绣有星月的荷包, 青翠色的布料仿若清晨尚未探出初阳的天空,金色圆月位于正中央,针线巧妙地勾勒出柔和的光圈。与之相衬的是一枚水红色荷包, 栩栩如生的刺绣将繁星铺满其中。 “公子您瞧,这对荷包正是星月。”摊主捧起物品凑近易溯,让他看得更清楚,“公子这身青衣,岂不是绝配?更何况另一对颜色,女子也极为喜爱。” 易溯也没料到对方会将目标放在自己身上,摊主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他不禁尴尬地摆手,随后单手按在林樾身后默默将他往前推,试图让摊主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易溯:“是他买,我不——” 林樾:“好,就要这对。” 眼看一单到手,摊主顿时喜笑颜开,这才放过易溯,转而又重新面朝林樾:“公子您想要什么样的?” 林樾并未立刻开口,只是将怀中的银钱放在摊主手中,当着他的面挑起水红色荷包,从容地挂在腰间。 一身黑衣悬挂白玉腰坠本就很是显眼,再加上这枚荷包,任谁第一眼都会注意到这两者的存在。 易溯几不可闻地叹口气,有些好笑地拢起掌心的荷包。 摊主显然没想到是这般局面,不甘心地挣扎了几分:“公子,这荷包是成对的。” 林樾低头拨动几下荷包,极为满意:“嗯,我知道。” 摊主觉得眼前这黑衣公子恐怕误会了什么,不死心地再次解释:“这荷包另一半……是给心上人的。” 这话说完,他瞧见对方抬眼望自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只一眼,摊主顿时不敢再吱声,浑身仿佛坠入冰窖。 他总觉得自己若是再多说一句话,这人恐怕就能把自己舌头拔了…… 上一秒还是索命阎王的眼神,下一秒摊主就注意到黑衣男子转向身边人的目光柔情似水,还极其贴心地弯腰将青翠色荷包别在对方腰间。 做完这些,林樾再次直起身重复道:“嗯,我知道。” 他牵起易溯的手径直离开,话音悠悠飘进摊主耳中:“就是送给心上人的。” * “凌妙可!你是不是在香上动了什么法术!”静檀宗练武场上再次传出少年的哀嚎。 秋岷珏定身在原地,两脚发颤,却不敢有半点动作,生怕自己再次将头顶的瓷碗摔碎。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有的甚至滴入眼中,刺得他不得不单眼看人。 凌妙可淡然坐在前侧椅子上,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饮下一口水:“没有。” 秋岷珏累得声音发颤:“你骗人!旁边的师弟们都练习两轮了!怎么到我这连一炷香都没烧完??” 上次为了换取玉串的秘密,他被迫接受凌妙可提出的要求——之后全权由她来看管自己练习宗门功法。 可他没想到,等待他的是地狱。 杯盏轻置桌面,凌妙可打了个响指,原本好不容易燃断一半的香又重新变成一支完好的存在:“目无尊长,加罚。” 秋岷珏脸憋得通红,本想再次怒吼凌妙可大名,嘴唇颤动半天最终还是低头:“师姐我错了,师姐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姐,放过我这个可怜的师弟吧!!” 凌妙可:“油嘴滑舌,加罚。” 秋岷珏这下彻底不出声了,周围一群已经练习完毕的弟子一脸同情地望着秋岷珏,不远处坐在太师椅上的秋子穆乐呵呵地抓着干果看这出闹剧。 一旁站立的小童不禁开口询问:“宗主,真的不帮帮少宗主吗?” “小孩子玩闹而已,我们不用管。”秋子穆又笑了几声,“难得瞧见这小子鹌鹑模样。” 秋子穆面容和蔼地坐在高处,将静檀宗内其乐融融的氛围尽收眼底,不禁感慨:“这般平静的日子,是真好啊……” * 烛玄封阵受伤过重闭关修养,清玄宗管事的便落在易溯和林樾头上,恰巧这时两人也不在宗内。陆雨青再躲不过,只能无奈地送走一批又一批前来汇报各种事宜的弟子,揉着太阳穴蹲坐在台阶。 齐知远没再摆弄堆积成山的器械,反而来回甩动陆雨青存放竹签的木桶,学着师父平日的样子,装模作样摇晃几次待跳出一根竹签,兴高采烈地拾起,随后又垂丧着脑袋将它丢回去。 齐知远瘪着嘴将木桶推远,不满道:“师父你这卦真的准吗?” “不准,晃着玩的。”陆雨青身心疲惫,也没心思再认真回应,打了个哈欠正要起身回屋,齐知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算晃着玩,怎么每次都是大凶啊?我运气这么背?” 陆雨青无奈摇头,接过木桶晃了几下,神秘兮兮道:“为师教你怎么摇出吉。” 竹签在木桶内来回碰撞,许久一枚竹签掉落在地,陆雨青站起身没去看签文,自顾自道:“看吧,我说大吉,就是大吉。一会把这个送屋里,我去休息。” 陆雨青自然清楚自己的能力,哄小孩占出吉卦,于他而言易如反掌。 齐知远眉头紧皱,盯着地上的竹签不解道:“可是,师父你这……也是大凶啊?” 无人回应,他只能将竹签放回木桶,快步走回房间。 与此同时,灵池内的封印法阵并无异动,却有一缕黑气从缝隙中窜出,深入地面转而不见踪影。 魔界终日不见阳光,黑云密布笼罩在一片暗色中。 新任的魔主野心勃勃,初登王位的他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欲望。他慵懒地抬眼瞥向不远处的镜像,灵池中的魔器如同他的眼睛,将仙界的所有讯息展露在他眼底。 他随即猖狂大笑:“清玄宗能打的都不在,果然天命助我!今日我就踏平清玄宗!” “主上不可急躁,清玄宗虽无人,山底却有万年护阵,无法强行突破。”一女子衣着红装,红色羽扇挡在面前,露出一双妖冶美丽的眼眸,“属下觉得,有一处更易得手。” 魔主计划被打断自然有些不悦,但女子的提议言之有理,他只能耐下性子道:“说。” 如铃铛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殿堂,羽扇骤然合拢,薄唇微勾:“位居西侧的静檀宗。” * 摊主打得上好算盘被人拨散,自然脸色不好。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易溯再也忍不住,终是笑出声:“那摊主没赚到第二份钱,你瞧见没,脸都快气绿了。” 林樾扭头将这笑颜映入眼底,殊不知自己嘴角也跟着扬起弧度,他不禁握紧掌心的温暖,将盒中最后一个桃花酥递到易溯嘴边。 “那是他的问题,不怪我们。”他话音微顿,随即同易溯平视,“心情好些了吗?” 易溯猝不及防与那双眼眸撞上,黑瞳中闪着别样的光彩,仿若天边星辰,璀璨明亮。 一颗石子正中水面溅起水花,圈圈涟漪彻底搅乱了湖面的平静。 易溯忽然明白了为何那么多人喜欢结伴同行。 原生家庭的打压式教育让易溯早早学会了独立,他向来独来独往,不轻易走近别人,也无人走进他的内心。二十多年他只身一人,在遇到林樾后,才明白了陪伴的乐趣。 他注视着林樾,不禁心想:若身边人一直是他,结伴同行……倒也不错。 易溯点点头,然而下一瞬林樾突然凑近他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周边:“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易溯身形一震,手中的荷包仿佛千斤重,承载着林樾的所有欢喜。他怔怔地抚摸绣纹,倏地轻笑出声回牵住林樾的手,眼中满是认真:“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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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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