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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两人吵架,原本使用权都在鸦青手上的厨房被林樾抢去了一半。 林樾全权负责易溯的饮食,成日变着法子给易溯做出鲜美的饭菜,而鸦青的任务,便是等林樾这边结束,他再去厨房给另外两个等饭的人烧制饭菜。 易溯一直未出门,谁都不知易溯如今是何种情况。 无人知晓的房间内,易溯阴沉着脸扯起肩边落下的衣衫,挡住锁骨处的红痕…… 刚回房的那天下午,林樾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一番,道了数不清的歉。 易溯其实气早消了,只不过对于欺骗还是心有芥蒂。 他冷淡地回应几句便将自己闷在被子里闭目养神,随后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原本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仿佛不存在般。 易溯心下反复确认多次没有听到门声,按理说房间里确确实实有两人,怎么会这么安静? 他径直坐起身,正对上不远处盘腿坐在座椅上,对自己下了消音咒,满脸泪水的林樾。 虽说林樾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哭得这么凶的……还真是第一次。易溯难得沉默了一会,干巴巴道:“……别哭了。” 不说还好,这话刚说完,易溯就注意到林樾泪珠下落的速度更快了。 易溯:…… 被骗的是他,怎么到头来林樾还委屈上了。 易溯解开对方的消音咒,努力放柔声音:“怎么还下消音咒了?” “怕吵到你。”林樾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夹杂着几声哭腔,眼睛通红。 听到这个答案易溯一怔,按道理来说两人吵架难免要分开冷静,下意识道:“我对你那般语气,你没想过离开房间去别处?” 林樾神色顿时变得焦急,以为易溯要赶他走:“哪也不去,我等你原谅我。” “当初我一心只想成为阿溯唯一的徒弟,才一时冲动做出这种事。我当时便想到以后你若知晓真相定然会生气,因此特意将雪莲带去,与秋子穆进行交易。” “我隐瞒你实情在先,是我活该。你怎么罚我都好,但别不理我,也别赶我走。” 易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知自己心底的芥蒂彻底被这几句话抚平:“别哭了,你过来。” 林樾本想靠近却在半路停下,转过身背对着易溯不知在做什么。 易溯好奇想看,林樾偏偏能避开他的视线,匆忙补充一句:“你先别看,我收拾一下我自己。” 手忙脚乱擦拭眼泪的背影令易溯倏地笑出声,待那张熟悉的脸庞上再无液体沾留,他勾动手指,环抱住还在轻颤的肩膀,在林樾耳边轻声道:“不罚你,没有不理你,也不会赶你走。我那时……” 易溯突然想起自己当时也是跟着所谓的系统任务剧情走的,回想到前几日白琛和慕容的下场,他抿了抿唇将实情咽回肚中:“我那时没能察觉到你的想法,我也有错。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相抵了?” “不算。” “嗯?” 直到第二日易溯看着满桌佳肴他好像才明白怎么样才算相抵。 他在林樾期待的目光下吃下一块鱼肉,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后,便得到了连续几日的不同菜肴……以及林樾蹭到自己身边端着碗想要亲自喂饭的过分举动。 在不知第几天,易溯纵容对方的亲吻,然而身上人贪得无厌将他反手压在床上,待湿热的吻落在锁骨处,易溯毫不留情地拍向对方脑门,径直将端着碗筷的林樾踹出门外……
第66章 附魂丹 清玄宗虽设有三位门主, 但陆雨青在西峰闭门不出,烛玄也不舍得让易溯操劳过多,于是宗内空余事务均落在北峰林樾手中, 此后的几日林樾难得没有再黏在易溯身边, 每日早出晚归去完成烛玄交给他的各种事务。 易溯闲着没事便去院中散步, 冬日的阳光落在身上倒有些暖和。他团着院中台阶上还未融化的积雪, 有一搭没一搭地同慕容与白琛聊天。 白琛忽然蹿到易溯面前,满脸惊奇地问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那颗附影丹?” “我该好奇什么?”易溯将团好的雪球捏碎在掌心揉弄,凝视着逐渐发红的皮肉,甩去手上的水珠并未放在心上, “它都叫附影丹了,名字上说的清清楚楚, 那肯定是附身的啊?” 白琛故作神秘地摇了摇食指,一副此言差矣的模样:“你想的太天真了。要是真这么弱, 它能被人供着?” 慕容看不下去, 径直在背后踹了白琛一脚:“要说就赶紧说, 磨叽什么?” “附影丹确实是用来附身, 只不过有一点极为特殊。”白琛身体朝前歪去扶着石桌才没摔倒, 不满地揉了揉传统的皮肉, 压低声音, 示意两人靠近自己, “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幻影还是记忆。只要吞下这个丹药, 便可附在对方身上, 修为也一并跟去。” 易溯皱着眉反问:“这不就相当于取代那个人吗?” “这么逆天的能力肯定会有所限制,不然这玩意不得人人争抢啊?”慕容趴在桌沿观察着附影丹,黑糊糊的一团压根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确实, 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但是它可以改变命运。”白琛满意地看着另外两人再次被自己吊起胃口,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可以改变旁人命运,但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打个比方,就以我们三个为例。” 白琛端起盛放附影丹的盒子:“我和慕容遇到强敌,慕容不慎重伤身亡……嘶别踹,就打个比方!!!” 慕容面无表情地又补上几脚,举什么例子不好非要扯上他的性命,他完全可以合理怀疑对方是故意的。 “说到哪来着,哦对,重伤身亡。我也只剩一口气,而你。”白琛翘起手指定在易溯面前,“这个时候出现读取了我的记忆,吃下丹药回溯到我和慕容战斗最开始的时候。” “用我的身体,你的修为击败了对方。” “一炷香药效散去,你可以毫发无损地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内,慕容也会因你的介入得以存活。”白琛放下盒子,搁置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同他接下来的话一并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但我的命数不会改变。身为将死之人,等待我的也只有死局。” 易溯定定望着盒中物品,低喃:“这恐怕只有执念极深心有遗憾的人才肯愿意一命抵一命。” 白琛:“确实,不过对于吃下丹药的人同样有影响。” 慕容赶忙追问:“什么影响?阻碍修行?” 白琛点点头,语气沉重:“附身过程中所造成的杀孽,全部会落在吃下丹药的人身上。修仙飞升最忌讳血气过盛,因而这附影丹哪怕全天下仅此一颗,也无人争夺。” “毕竟谁都不想为了一颗丹药,毁了自己百年苦修。” 易溯听明白了,这颗丹药只会在极少见的情况下能用到——那便是有两方心甘情愿接受一切后果,只为让第三人存活不留遗憾。 一时间无人出声,林樾忙碌完匆匆归来踏入院门,便瞧见三个脑袋挨得极近,不知在说什么。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身后,快速拎起慕容和白琛的领子丢到一旁的座椅上,自己理直气壮地挤进中间,紧靠着易溯坐下。 “怎么了?神色这么凝重?”林樾抬手抚平易溯皱起的眉,几乎是下意识朝另外两人递出恐吓的目光。 易溯收回思绪,扬起笑容:“没怎么,今天宗主师兄同你说什么了?” “处理宗内的一些繁琐小事,再加上分配一些弟子去山下京城。”林樾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坐正,“一周后,我们要离宗一趟。” 易溯闻言心下一紧:“又有妖魔祸害人间了?” “不是妖魔。”林樾两指捏着杯壁,对着茶面出神,“是村落传来的异闻。” * “京城繁华,需要多派些弟子下山驻守,以防魔界再次入侵。” “内门弟子修为扎实,可以派去妖魔出没最多的风林,那里还有其他门派精锐队伍。” 林樾拨弄着面前翻飞的令牌,挑出几枚所需便随手一挥。 其余物品顿时化作一缕光落回烛玄掌心 烛玄合上手掌,轻点座椅两侧的把手:“宗内有我在,我又探查了一番魔器,发现有一股力量将其牢牢罩住,没有一丝魔气漏出。” 林樾并未多言,转而翻开一旁上山百姓留下的书信,翻着翻着不经意漏出一丝疑惑。 “你也看到那张了?”烛玄走到窗边,眺望窗外风景,“纸上描述的情景看似可怖,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不对劲。” 京城是皇子落脚的地方,自然看不见人间疾苦。高大城墙外散落的村落,才是真正的人间。 不少人定居在北方郊区,这里群山环绕,土壤肥沃还有几池清澈泉水,最适宜百姓安居乐业。 可就在前些年,她们总会在深夜听到凄惨哭声,本以为是哪家不懂事的孩子半夜啼哭,后来觉得越发不对。 这声音听着极远,却偏偏又能环绕在耳边,扰人清梦。 寻人算风水,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致——这里没有任何妖魔邪祟,反倒是一处风水宝地。 但夜间依旧有断断续续的哭声,有人再无法忍受,忍痛抛弃家中良田,带着金银躲到别处。 躲终归不是办法,更何况辛辛苦苦劳作一辈子,也没多少人愿意再去新的地方度过余生。 终于有一天,村里一个青年小伙不知从哪寻到一个修士,只见那修士掐指算了半天,模糊说出个大概:“往南过河,沿着一条石路进去,便是那哭声源头。” 修士话音刚落,围住他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那个方位之前确实有一村落,只是有传言说,住在村里的人好像杀了人,引来了天谴。 后来村子里的人为了躲灾逃离别处,那里早就荒无人烟寸草不生,怎么可能还有人哭?更何况那哭声还是个女子的声音! 一个猜测逐渐出现在人们心中,无疑加重了众人恐慌,他们争先恐后地请求那位修士为他们驱除妖邪。 修士颇为为难地抓了抓头发,以他的修为恐怕还没进去就一命呜呼。 他突然想起自己师父曾经提起仙家之首,便将清玄宗的位置告知众人,这才有了如今这张薄纸。 * 林樾平静地讲述在正厅发生的一切,只不过这次白琛格外反常,他拳头紧握,破天荒地打断林樾的话,语气坚定:“她不是人们口中的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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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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