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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稳,我们回家。” 分明还未到达清玄宗,就有人遥遥望见三道剑光逐渐逼近,守在门外的弟子连忙朝宗内喊道:“传宗主,易仙师他们回来了——” 一道喊声好似惊醒清玄宗内所有存在,一时间越来越多弟子停下手中的工作,纷纷聚集在大门附近,探头想要目睹三大门主的风采。 “仙师们去哪了?竟然待了这么久。” “定然是凶猛的妖兽,别忘了那可是易仙师,绛生剑专斩世间的恶!” “嘘嘘嘘,快散开,宗主来了!” 人群顿时朝两侧分散,空出一条两人宽的道路。 只见烛玄长发高束,银白发冠隐隐闪着光,他一身劲装步履匆忙,剑鞘撞击腰间牌令叮当作响,周遭的谈论全都没能入他耳,满心满眼全在不远处的几人身上。 易溯注意到烛玄的身影,正要行礼还未端起的手就被烛玄紧紧按住,烛玄满眼担忧反复检查着易溯的身体,好在并未探查出伤口。烛玄刚松口气,指尖无意中勾住易溯衣襟布料,他垂眼赫然瞥见藏在布料下的痕迹。 烛玄自然清楚那是什么。、 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脸上笑容倏地消失,在林樾想要上前时不动声色地抬手护在易溯身前,声音冷淡:“都想起来了?” 林樾顿住脚步回应道:“是。” “你可知错?” 林樾以为烛玄还在为之前的事而心生怒意,他回答得很快:“知错。” “那今晚就回北峰休息为好。” 林樾:? 显然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令林樾心生不解,林樾询问的视线瞟向易溯,然而烛玄怒意更甚,再次挡住林樾的视线。 易溯因着尴尬面染薄红,笑容极为勉强,赶忙双手抬起不断按揉烛玄双肩,语气中尽是撒娇意味:“宗主师兄,路途遥远,你就别难为他了。好不容易才……” “你就是太护他!”烛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来回指着两人,显然被气得不轻,“都被吃干抹净了还帮他说话!!” 易溯:…… 哈哈…… 说什么大实话哈哈…… “宗主师兄消消气,我陪你去喝酒。”易溯努力推着烛玄往宗门内走去,还不忘扭头给林樾不断使眼色,故意拔高几个音调,“林樾也同我说过,今后东峰的清扫工作都由他来解决,嗯?林樾,是吧?” 林樾闻言愣了一瞬随即顿时了然,他连忙俯身朝烛玄离开的背影行礼,挡住嘴角笑容,不大不小的声音恰好落入烛玄耳中:“是,弟子稍后就去。” 两人一唱一和就这么将烛玄哄骗回去。夜幕降临,东峰小屋内红烛被吹灭,两个身影相对而睡,平稳的呼吸声充斥在房内…… 夜深众人都陷入睡梦中,西峰大门悄然被人扣响,下一瞬房门自动打开,却不见灯火也没有人影。 门外人正犹豫着跨过门槛是否会惊扰他人休息,旁侧突然响起人声:“稀客。我恰好备了热茶,夜深露重,喝了能暖暖身子。” “你觉得如何?林门主。”
第83章 分歧 林樾并未回答, 沉默地反手拢上大门,他环顾四周站在原地警惕询问:“屋内没人?” “有啊。”陆雨青朝后方指了指,“我徒弟睡着了。点了安神香, 放心, 不会醒。” 茶水入杯, 清晰可见的白汽散在空中, 陆雨青将杯具推至一侧,不再多言。 片刻的寂静后,林樾迈开脚步坐在对面,两指旋转杯身望着水面的浮沫:“在洞外你们隐瞒了什么。” 陆雨青手中动作一顿, 他眉眼弯起嘴边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他缓慢吹散杯口热气, 不急不慢地抿了口热茶,好一会才放下杯子道:“果然什么都逃不过林门主的眼睛。” 当时在洞外压制白琛能力使他无法传音的人正是陆雨青。 而林樾正是因为察觉出了不对劲, 才将视线定在陆雨青身上, 原本想要替白琛解开对方的施压, 思索片刻后却走上前挡住易溯的视线, 以整理头发为由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不明白到底什么事情需要藏着掖着, 但如果两人同时隐瞒, 那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月亮攀上房檐为地面铺满一层银光, 斑驳的竹影倒映在陆雨青身上, 暗光挡住他半张脸,唯有唇角被清冷的月光照亮。 原本的笑意不复存在。 陆雨青微微后靠椅背, 指尖叩击桌面, 发出的脆响又像是某种倒计时:“你还知道些什么。” 他身份特殊自然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如今这个世界唯有白琛知晓。若面前这个人察觉到什么,他不介意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 “白琛和婪是这个世界的例外,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也是。” 敲击声骤然停止。 “灵谷内集上万件仙器,外界几乎没有破开的可能性,可那日你却带着烛玄撕出一道裂痕。后来烛玄同我说过魔器被一股力量束缚暂时不会出问题,而那股力量正是出自你手。” “据我所知,渡劫期器修并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林樾神色没有多大变化,像是日常聊天平静地一一罗列陆雨青的怪异之处。 玉杯被人摆正,空荡荡的水杯中再次斟满茶水,水声在静谧的空间中极为突兀。 水珠从壶嘴滴落,下坠的重量溅出一两滴液体。 陆雨青用指腹拭去痕迹,面无表情地甩落并不存在的水珠,抬眼看向林樾时眼尾再次弯起。 林樾注视着对方,这一刻他才知晓,陆雨青外在的模样全是装出来的。 “你何时发现的?” 说完这句话后,陆雨青蜷起手指藏于袖口,面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看似无意询问,实则暗处两指间已然多出一枚银针。 “在你破开灵谷,我带着易溯离开时。”林樾垂眸将面前的杯具向旁侧推去,泛着银光的黑扇置于桌面发出轻响,“你身上被我设了香术,无色无味,只要在一个地方停留时间超过半炷香,就会在原地留有痕迹。” “你前往灵池,做了什么我并不知,但在旁侧的石壁上留下了淡香,可惜等我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若不是前些时日我在宗主殿处理公务,烛玄向我提起灵池的变化,我也不会在回峰的路上特意去灵池探查一番。” “不过陆门主既然入清玄宗这般久,想必自然不会心怀恶念,不然又为何费尽心思将缘念珠藏于蓬山,让我师父取得?” 平放在桌面的扇柄赫然被人挑起,一展扇面挡住面容。 林樾扫向扎入扇面的银针,继续开口道:“陆门主果然是在提防我。” “呵,我也没想到林门主竟这么早怀疑起我的身份。”陆雨青藏于袖中的手指微松,这般迅速的防御他自然不能硬碰硬,“你从哪得知缘念珠的来源?” 林樾摸向腰间玉佩,眼中多了几分柔和,他笑道:“我与易溯有相同的玉佩,这枚是他赠给我的。” “而他的那枚,我亲自寻了一块白玉石雕琢而成。他佩戴上玉佩后能感知到我的位置,相反,我也能察觉到他的位置。” “那晚我辗转难眠,起夜点烛却发现师父不在屋内,我便施法探查发现玉佩的位置恰好在西峰。”林樾背光而坐,面容拢上一层暗影,笑容明媚却令陆雨青生出寒意,“师父回来后我佯装熟睡,余光瞥见他手拎锦囊的动作,而后来我也知晓锦囊中装有一枚圆珠,名为缘念珠,于蓬山深处取得。” “我不知这是何等宝物,担心对师父有害,便日夜待在藏书阁翻遍典籍,却没有任何记载。那陆门主又怎么知晓缘念珠?蓬山妖物众多,怎么偏偏会生出这般仙物?” 答案不言而喻。 陆雨青出神地望向林樾低头佩戴玉佩的动作,今夜他觉得自己好似第一次认识林樾,忽然间他明白了为何众人称他为冷面阎王。 以冷淡不善言谈的面目示人,却在暗地里无时无刻注意着一切,并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抓住所有把柄。 不仅是刀刃穿心能迅速了结敌人生命,更为致命的则是他宛如毒蛇隐于暗处,麻痹神经再露出尖锐的牙齿,在对方措手不及的情况下结束一切。 陆雨青深知林樾与自己不同。 他们虽都以面具示人,可他不问世事躲在暗处观察一切,而林樾是行走于光亮之下。 寒风吹过枝叶,伴着簌簌响声两人剑拔弩张的状态被一声轻笑打散,陆雨青伸出藏于衣袖中的手为林樾续上一杯清茶,随后放松地垂在桌侧:“那么,林门主想知道什么?” 林樾接过杯盏,饮下一口热茶收起折扇,单手撑在桌面盯着陆雨青:“只有一问,有何解?” * “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他。” 白琛躺在床上不知翻了多少圈,实在忍无可忍起身重新点亮烛火,一把掀开慕容的被褥。 冷风钻进单薄的衣服里硬生生将慕容冻醒,他睡眼朦胧地夺回白琛手中当扇子使的被褥,口齿不清道:“发什疯!” 白琛这回学聪明了,特意提前死死抱住幻影剑不让它有出鞘的机会,拖着椅子坐在慕容面前,分析得头头是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剧情走完,只剩下一个结尾没证实,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易溯让他心里有准备?” “婪没有半点动静,我们甚至连他在哪都不知道,多一个人不就能多一份力量?更何况易溯他有渡劫期的修为,完全不用担心战力问题啊!” “咱们五打一还打不过?” 叽里呱啦的一大串话吵得慕容脑壳疼,好半天他才逐渐捋清白琛想表达的意思,他斜眼瞥向白琛道:“哪五个?” 白琛:“你,我,林樾,易溯还有陆雨青。” 慕容打了个哈欠,揉弄眼角分泌出的泪水:“你怎么确信陆雨青会帮忙打架?” 白琛一愣,下意识开口:“他自己说的啊?” “他说你就信?”慕容晃了晃食指,意味深长道,“这么久以来你见过他动手吗?即便动手也只是暗中相助。他成日待在西峰不理会外界俗事,静檀宗一事,烛玄闭关不知晓情况,他既然能未卜先知,那为何不见他有动作?” 慕容按下白琛翘起的小拇指,叹了口气:“要是真打起来,恐怕只有四个人。哦对了,我元婴晚期,恐怕打起来第一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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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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