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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人家中女儿病重,没钱治病。仅有的一点钱去寺庙求佛,没有任何好转,实在没办法才走这么远来清玄宗。】 易溯听着脑海里的传音,他神色微动也拿起一个包子,佯装懊恼咬下一口,也跟着抱怨道:“早知这样我就不进山采草药了。万一误了时间,今天估计就白忙活了。唉……要是能碰见熟悉路线的人,我定然要以医术报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还埋头喝粥的老人顿住了动作,有些浑浊的眼睛怯生生地扫视着易溯和林樾,在他们又一声叹气终于开了口:“恁要去京城?” “对啊,老人家您知道路?”林樾顿时两眼发光看向对方,激动地将包子推向老人面前,“他是我师父,我们俩从医多年,就是知道这山上灵草多,所以特意上山采药。” “我和您说,这山上的路啊陡得要命,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好几次我都快吓死了。”林樾后怕地拍拍胸口,继续咬了口包子,“欸老人家,我不是记得您刚刚和我说家中女儿生病了?这不巧了吗!我师父可是神医,连皇宫里的御医都不敢在我师父面前抬头!” 最后一句林樾确实没说谎,跟修士比医术,那还真是…… “俺知道京城的路。”老人连忙放下碗,语速也跟着变快,“俺能把恁送到门口,恁前边说的真嘞吗?” “他所言皆真。”易溯藏在一侧的手凝出几株仙草,色泽鲜艳不像凡间存在的草药,他特意给老人看这仙草,“这就是从山上摘得的,山上虽有神仙住,但山路实在不好走。若您信我,那就以去京城的路做交易如何?” “您带我们去京城,我给您家人治病,不收钱。” “好好好,恁看着像好人,俺信恁。” 山路崎岖,难以攀登。老人深知自己的能力,可家中无人照顾病重女儿,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回去。 听到两人的对话他原本心如死灰,却不曾想,两人的存在再次点亮了希望之火。 “老人家,要不先吃点包子,路上好有力气,我们师徒二人之后就要跟着您走了,这包子也算是我们的谢礼。”林樾又将盘子朝老人身旁推,过程中还悄悄重新补了两个包子。 老人颤抖地捏着包子,松软的白面入口,里面馅料的肉香直扑鼻间。 他眼角有些湿润,原本单手拿包子转为双手捧着,一口接着一口将包子吞下,很快吃完他看了几眼包子,却没再拿。 老人将包子又推回中间,哽咽道:“恁们多吃点,俺吃一个就够了。这馍馍是好东西,有肉味……好东西。” 易溯一时间说不出话,林樾也没再出声,原本的交谈只剩下老人喝粥的声音。 直到碗里不剩一粒米,老人才将那半块饼重新塞回包里,又掏出一团被数种布料包裹而成的布球,层层拨开露出里面的钱。 他拿出一枚放在碗边,在两人的注视下重新包裹起来塞到包的最内侧,朝两人笑道:“咱走吧,俺带恁们去。” 易溯错开视线,他看到了。 那布袋里只剩两枚铜板……
第87章 答案 易溯递给林樾一个眼神, 对方便心领神会,从容地带老人离开茶铺。 “老人家,我师父要再清点一下药草, 我们先去前面等等。” 林樾伸手想要搀扶老人, 却被对方小幅度躲开, 老人指了指自己衣服说道:“俺身上脏, 别沾你衣服上了。俺能走,走,咱去前面等。” 老人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林樾拗不过他只能用一股灵力悄悄托着对方, 跟在他的身侧。 一张油纸出现在易溯摊开的手掌上,他将剩余的包子用油纸裹住, 又特意在外层留了道恒温法术。 做完这些他又在碗旁留下一小包银两快步走出茶铺。 易溯远远便瞧见林樾时不时低头与老人交谈的模样,他哑然失笑, 恐怕今日是林樾说话次数最多的, 换做平时, 林樾压根不会绞尽脑汁寻找话题与旁人交流。 “走吧。” 等到了来人, 老人便颤颤巍巍地扶着树枝起身, 走在前方给两人引路。 遇到一个岔路口, 老人犹豫了片刻随后带着两人走向另一侧, 易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开口:“老人家, 先带我们去您家吧,药草被我存放起来了, 可以延缓它的功效。” 听到这话老人瞬间停下脚步, 眼中充满惊喜:“真嘞吗?俺家有点远,恁可累?” “不累,老人家您尽管带我们去。” 老人有些激动地搓搓手, 调转方向道:“俺家搁那边,这条路是往城里去嘞。俺想着恁急着去……” 行走途中老人没有麻烦过两人,渴了便弯腰捧起溪水喝,累了便靠着树干稍作休息,不敢停留过长时间,心里始终挂念着家中的孩子。 林樾和易溯一直跟在身侧,趁着老人喝水,易溯突然小声开口:“还好今日下了山。” 林樾点了点头,说出了实情:“若没遇见他,他恐怕再也回不了家,身体会撑不住的。” 一支蜡烛为了照亮整个家,不顾一切燃烧自己仅剩的烛芯。 从清晨走至夜幕降临,路上的过客越来越少,老人抬手指向不远处忽明忽暗的房子:“那就是俺家,再走一点就到了。” 一间简陋的茅草屋,走得再近些还能看到屋顶被风掀开露出的空隙。 门板摇摇欲坠,轻轻一堆就咯吱作响。老人有些局促地按住木板让两人先进屋,还不忘伸手抓落两角边的蜘蛛网。 房门并不高,两人需低头才能进屋。 桌面上跳动的火烛即将燃尽,老人小心护住那团火苗不让漏进的冷风吹灭,长途跋涉给身体带来的疲倦令他声音更加沙哑:“就剩这点火了,屋里黑,恁都小心点,别扎着了。” “好。”易溯说完视线就落在角落里躺着的人影,随后他又转回被护在掌心的火苗。 一个命在旦夕,一个精疲力竭,都与这烛火相似…… “闺女好几天没吭声了,咋喊都没反应。”老人说到这,在外受到委屈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才倾泻而出,话语中尽是无助,“俺去求佛,佛祖不看俺,不让俺闺女活。” “这地荒嘞很,种不了地,俺天天编草筐去城里,摆一整天都没人买,还被人撵走。跪着磕头求人看病也没人理俺……” “没事的。”易溯手掌悬于烛火之上,柔声安慰,“会变好的。” 屋外狂风呼啸,冷风灌入屋内,桌上的烛火却不再跳动,甚至火光更甚照亮整个房间。 易溯这才注意到整间屋子只有角落用干草堆出的床,立于中间破烂不堪的木桌以及堆满地面的藤条。 他弯腰触碰那些尖锐的枝条,手上立刻多出一道浅显的伤痕,接着伤口就转瞬间愈合。 易溯搓着已经看不到痕迹的指腹,侧目瞥向老人脚踝上的伤痕,于是他收回目光缓缓站起。 难怪刚刚老人为何让他们小心别扎着了。 那些被折断的藤条宛如利刃,在昏暗的地方压根注意不到它们位于何处,唯有习惯了这藤条划破皮肤的疼痛。 易溯觉得自己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有些喘不过气。 他小心避开地上藤条以免踩坏编筐的材料,背对着老人快步朝角落走去,手指搭在昏迷不醒的女子手腕处——脉象极为虚弱,仿佛下一瞬就感知不到存在。 若此时在东峰,易溯完全不需考虑动用仙术,径直从自己之前堆积的瓶瓶罐罐中挑出对应症状的药瓶,便能药到病除。 可他此时身上没有任何药品,想要救人,只能用仙术。 一股异香从屋内散开,原本护住火苗的双手忽然没了力气,从桌上滑下。 林樾扶住低垂着头的老人,默不作声地将他移到干草堆上。 易溯掏出怀里的纸包递到林樾面前:“把这个放在桌子吧。” 正当林樾转身朝后侧走去,易溯再次喊住了对方,紧绷的脸上在望向林樾时漾出一抹笑:“这一路辛苦你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你先休息。” “好。”林樾清楚此刻容不得他们再耽搁,他沉声应下便走出门外。 易溯两指抵在女子眉心将灵力缓缓注入体内,如同即将枯萎的嫩芽恰逢雨后甘霖,拼命汲取生存的汁液。 女子惨白的面色逐渐红润,易溯再次探向脉搏,这才松了口气撤回灵力。 救回来了。 他直起身子恍然发觉再感受不到那缕冷风,他随之仰头望去,便察觉到原本漏风的空隙已经被重新填满。 是谁做的不用想便能知晓。 易溯不由得轻笑出声,他抬掌抚过桌面,桌上的裂痕间生出浅蓝细线,恰似缝制衣料交叉的丝线,扯动一番便缝合无痕,生出一张全新的存在。 遍地的藤条被蓝光包裹,在光球中自行编成老人口中的草筐,不出片刻满屋的藤条全部变成草筐整整齐齐地靠在墙边。 易溯扫向老人躺着的位置,原地打了个响指。 那单薄的破衣衫赫然换成了保暖的粗布衣裳,连同腿上的伤痕也一并愈合。 这么久以来他总会下意识用百年修行持剑斩妖除魔,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用灵力做这些。 也未曾想到清玄宗平日里不以为然的存在,却是有些人一生的奢望。 易溯重新拿起桌面上的包子,又从指间戒指中抽出鼓囊囊的钱袋一并放在编好的筐中。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蹲在原地看向清理后腾出的空间,缓缓指向那处,点点荧光萦绕其中。 他朝房门走去,那扇吱呀作响的大门也换了模样,易溯推开房门便瞧见不远处的林樾。 房门紧闭,屋内再无外客,却多出了一口灶台,以及立在桌上的一支崭新的蜡烛。 火苗不再跳动,静静照亮屋内一切…… 一颗颗幼苗拔地而起,以惊人的速度长叶、抽穗、开花、结实。易溯怔愣地望着用仙术灌溉的麦田,他好半天才开口道:“……还没入春。” 林樾仰头看向站在身旁的易溯,答非所问道:“我将屋顶修补好了,那扇门换了新,现在这块荒地也可以种小麦了。” 这话让易溯误以为林樾单纯向自己邀功讨要奖励,他蹲下身极其自然地在林樾唇边落下一个吻。不等他开口夸赞,林樾再次拽住他的衣袖,那双眼中带着几分执着,继续开口道:“他之后可以吃饱饭,可以卖粮食赚钱,可以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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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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