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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岷珏顺势瞥去,脚步也跟着顿在原地, 不再出声, 静静望着里面的场景。 * “手抬高,剑不要抖。”慕容深吸一口气,戒尺毫不留情地打在白嫩的手背上, 声音拔高了几度,“你是不是又偷懒了?扎马步练习了近一个月为何下盘依旧不稳?” “我没偷懒。”陆千帆缩回手反复摩挲被打红的痕迹,仰着头丝毫不退让,径直指向旁侧,“是师祖告诉我不必将心思放在剑术上,可以多去书阁寻些阵法书籍学习。” 慕容登时眯起眼睛,径直瞥向不远处树荫下的身影,随后再次幽幽转过目光:“谁是你师父?” 陆千帆站在原地,缩了缩脖子,声如蚊呐:“您。” 慕容:“那你该听谁的?” 陆千帆:“可那是师祖……” 话音刚落慕容就紧攥着剑直冲树下石桌。 黑靴被人不轻不重踢了一脚,易溯端着玉杯悠闲抿茶,眼中带着几分兴致,嘴角微勾:“点你呢,还不解释一下?” 林樾常年拿剑的手布满厚茧,此刻却极为轻柔地褪去葡萄外衣,将饱满的果肉送至对方唇边,指腹擦去汁液才缓慢抬眼对上怒气冲冲的慕容。 “何必执着剑法?他以阵法入道,因果循环,也该顺着他本心。” “你让一个把传送阵法画错百遍的人修习阵法?”慕容闭了闭眼努力放平声音,“他以阵法入道是因为无意用符篆烧毁了我誊抄好的名单,我罚他抄写绘阵书,深夜太困他不小心睡着阴差阳错触发法术,因着他悟性不错这才恰巧在睡梦中入了道。” 易溯诧异地挑起眉毛,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陆千帆不确定地重复一遍:“你是说上一世对阵法极有天赋的人,这一世一窍不通?” 慕容重重点了点头,随即就见易溯皱眉低喃:“不该啊……为何变化这般大?” 眉间被人轻柔抚平,林樾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站在易溯身后,没有分给慕容一丝目光,满眼只有一人,他平静开口:“先前他被烛玄捡回宗门,跟随门内弟子习术法,善于绘阵。如今他自幼疾病缠身,再加上家人过于宠溺,承受不住这般消耗过大的训练也说得过去。” 他顿了顿话音,手指缠绕在易溯发间,漫不经心地问道:“他没有什么出众之处?” 慕容叹了口气,视线落在易溯身上,无奈地耸耸肩:“有啊,制丹。” “前些时日我带他下山,一个不留神他就跑到医馆门口,专蹲那些被定义为无药可救的病人。” “他一个小孩,谁信他啊?结果他倒是聪明,见到我赶来直接将我推到众人面前。我时常下山斩妖,他们认出了我的身份,这才半信半疑吃下陆千帆给的丹药。” 慕容嘴角抽动几下,像是不愿回想般盖住脸:“确实有效果,那小子尾巴都快翘上天,得意洋洋地叉腰站在我前面接受旁人的夸赞。结果回宗后又跑没了影,大半夜才从鸦青那里抓住满脸灰黑的人。” 林樾动作一顿,几乎是瞬间看向慕容,抢先问出声:“他去东峰做什么?” “你俩云游不在,宗内拥有齐全的炼丹设备就在东峰。况且易溯之前因前世情分准许过陆千帆出入东峰的自由,更何况鸦青也挺喜欢这小子,便让他去使用丹炉。单是易溯那一屋瓶瓶罐罐,把陆千帆关进去,跟老鼠掉进米缸没区别。” 易溯并未有太大的反应,反而笑眯眯地轻拍林樾手背,安抚对方情绪,回望慕容柔声道:“丹修也不错,虽与之前他的愿望不同,但也是一种护生之道。他喜欢这个,我可以教——” “不行!” “不许!” 易溯话都没说完就齐齐被两人打断,他疑惑地盯着两人,心中不解。 慕容同林樾对视一番,两人多年来虚无缥缈的师徒情谊在这一刻才展现出彼此的默契。 “当年是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收他为徒,若是让其他人教,那我这个做师父的脸面往哪搁?” “他有的是人教,你不许教他!先前你还说陪我回魔界!书阁里有古籍可以阅读,宗内也有其他丹修可以交流……总之,就是不许,你又要当着我的面收其他人吗?” 相对于慕容的激动,林樾更显得极为可怜,那眼眸中不知又是何时积攒的泪水,打湿了眼睫却迟迟没有落下。他宛若一只弃犬,默默垂下双手站在旁侧,紧抿着唇。 易溯最受不住林樾这副模样,他赶忙为自己刚刚的话语辩解:“我没说要收他为徒弟,就是想略微指导一下。” “指导也不许。”林樾听到第一句话时眼中明显迸出光亮,但他掩饰得极好,重新垂眼俯身蹭着易溯颈窝,像是极其缺乏安全感紧紧搂住对方,随后肆无忌惮地享受出现在自己后背一下又一下地轻抚。 慕容绷着张脸注视着两人,脚尖微旋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瞧见远处陆千帆探头的动作还不忘挥手挡住小孩视线。 “看什么!马步扎完了吗?起手式今天再重新做一百遍!” “什么?一百遍??师父你怎么能这样——” 发丝蹭弄皮肤的痒意逐渐被细密的吻覆盖,易溯推了推身上的人小声道:“还有人,你……哈。” 感受到怀中人轻颤,林樾小心舔舐着暴露在外的咬痕,手指游走在青衫间,附耳呵出热气:“师父,我们走吗?” 易溯被折腾得不敢抬头,双手死死攥住林樾肩膀处的布料,弓着腰缩在林樾怀中,声音发颤:“……走。” 轻笑声消散在空气中,石桌前再无品茶人,庭院中仅剩持剑修习的师徒。 * 霜灭剑险些出鞘,攥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好半天烛玄才重新转过头,冷脸朝前走去。 秋岷珏识趣地不再开口,快步跟上步伐,心里却打起了算盘——原来还能这样啊?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找凌妙可哭一哭? 天边仅剩一抹残阳,秋岷珏刚走进静檀宗宗门,迎面就跑来一个小弟子兴奋道:“宗主回来啦!今天凌师姐特意给我们熬了荷叶粥,甜甜的可好喝了!!” “好喝就多喝些,今日修炼若是完成了就早些回房。”秋岷珏笑着点了点对方脑袋,哄着小孩离开自己身边,而他反而趁人不注意悄悄溜进膳斋。 他并不喜甜,幼年时凌妙可费了好大得劲才熬出一锅荷叶粥,得到秋子穆的夸赞后挂着腼腆的笑容,却在下一秒瞧见秋岷珏尝了一口径直丢了汤匙。 凌妙可笑容倏地消散,两人当着秋子穆的面因为一碗荷叶粥对打几番,最终还是秋岷珏挂着一身伤不住抽泣,在凌妙可注视下艰难地咽下那碗凉粥。 他曾经确实极其讨厌荷叶粥,哪怕如今长大了早已忘却幼年的情感,但对荷叶粥还是并无兴趣。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总想来看看,不为别的,只想知道凌妙可会不会给他留一份。 至少能证明自己在她心里与其他弟子一样有相同的地位。 涌上心头的兴奋在发现收拾干净的桌面瞬间消失,他不死心地环顾四周,最终失落地走回自己住所。 月亮攀上枝杈,清冷的月色铺洒在地面,秋岷珏的脚步突然停在原地,他有些怔愣地望着门前的粥罐,心跳的鼓噪声在耳边响起,他快步走上前掀开盖子,扑鼻的香气令他瞬间红了眼睛。 这是他最爱喝的。 粥罐下还盖着一张字条,清秀的字迹出现在秋岷珏眼底。 【热的,喝完自己收拾。明天演武场,没有进步继续加练。】 此刻再冰冷的话语都不会让秋岷珏生出怨言,他擦去过于喜悦的泪珠,端着粥罐满心欢心地冲进房间,大门随着力度合拢,徒留屋外一地月光……
第107章 番外三(现代篇) 每逢高考结束, 网络上总会出现许多学生因考试解放喜极而泣的视频,激昂的背景乐调动许多人情绪,在评论区留下句句感慨。 窗外阴雨连绵, 泛着热气的茶杯被人端起, 薄唇抿了一口咖啡, 杯壁留下浅淡褐痕。即便上班摸鱼手机处于静音状态, 易溯也能猜到视频背景乐是什么,他平静注视着屏幕内跑出考场奔向家长的学生们,食指点亮红心便熄灭了手机。 易溯回忆起自己过往的学习生涯,高考结束那一刻他并没有雀跃的心情, 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解脱感——像是悬于脖间的粗绳在他即将窒息而死时悄然断裂,得以喘息。 工作几年后每每与同事们谈及青春, 他大多是倾听者,听他们描绘浓墨重彩的青春画卷。若是被人提及, 易溯总会淡然一笑, 耸了耸肩极为无奈:“我?高中刷题, 大学摆烂, 其他基本没了。” 比起其他人的高中及大学生活, 易溯承认自己的生活有些过于枯燥,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 他有一个认识许久却素未谋面的知心朋友。 易溯时常思考是不是上天也看不下去他无聊的生活, 因此才让高中时期的他,在游戏挂机界面遇到了一人, 从此便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第一部手机是易溯在高一用年级前十的成绩换来的奖励, 那时他成绩优异成了老师们口中品学兼优的学生,可他沉默寡言的性格并未获得过多友谊,同班之间与他的聊天只停留在询问题目上, 下课其他学生三两成群讨论着娱乐圈八卦、热门游戏…… 这些话题易溯都不太了解。他表面上好似对旁人的聊天提不起兴趣,但在回家的那一刻,亮着的手机屏幕赫然多了一个正在下载的图标——那是白天别人口中热度极高的游戏。 深夜他写完作业躺在床上点开图标,这才发觉这游戏并没有他想象的这么简单,自由度过高导致他一时间无从下手,好不容易过完新手剧情时针已经悄然停至1上,他匆忙退出界面熄灭小灯闭上眼睛。 纵使有太多不解,但都没有第二天上课重要,他可不想被老师注意到犯困打瞌睡的模样,不然自己父母又要开始不住地念叨自己…… 第二日课间休息耳边又是熟悉的聊天话题,易溯写题的笔不由自主停下来,抬头注意到那群人正围在他不远处聊天,攥笔的手劲大了几分,紧接着易溯听到自己主动开了口:“……这个游戏过完新手剧情有什么是必做的吗?” 那群人的话音戛然而止,齐齐回头望向易溯。 这诡异的沉默让易溯有些不安,正当他思考该说什么缓解氛围,下一瞬离他最近的人率先吸了口气,眼中满是惊讶:“学神竟然也玩这个?叫什么?晚上我带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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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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