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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怀远剑尊眯了眯眼,终于将视线放在了两只白鹤身上。 “什么人?竟有如此大的口气?” 别的不说,他怀远剑尊的徒儿虽说恋爱脑了点,但就在天赋这一层面上至今无人敢比拟——万年难出一个的九阳剑骨,甚至连那命数都是叩心台数次算过的天命之体,是天道庇佑的宠儿。 哪儿来的不知名人修,胆敢有如此大的口气。 白鹤听了怀远剑尊的话,忙是回道: “是个叫宴焱的灵修,这些天刚刚出的名,据说以前是个九转灵体的废柴,不知怎的,就忽然间好像通了什么秘法,击败了如此多的妖魔。” 云梧垂下眼,嘴中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 “宴焱?” 怀远剑尊倒是将信将疑,这白鹤向来喜欢添油加醋一惊一乍的,听一半也就算了。况且这宴焱他从未听说过,若是个有天赋的灵修,前二十年不该如此消声觅迹。 说不准也只是个走了捷径的邪修。 想罢,怀远剑尊又一挥指,止住了白鹤两兄弟喋喋不休的嘴,道:“知道了,你们先休息去吧。” 再一转头,他又将目光落在了云梧的身上,沉声道: “虽说大会魁首之位应当非你莫属,但这些日子你还是莫要懈怠。先前问心尊者可是算过了,溯世镜这一秘宝对你很重要,你一定要夺得!!”
第21章 我会击败宴焱的 怀远剑尊此次前往叩心台是为了六界证道大会的正事。 六界证道大会自数万年前一直沿袭至今,数万年来的魁首奖项也是源自已然飞升的大能留下的遗宝,每一个都珍贵至极。 四年一轮回,百年一大会,这一年恰好便轮到了百年交替之际的大会赛,这次的奖项更是那能拨转时空的溯世镜。 古往今来,逆转时空的手段除了乘坐特质的骨舟顺地势而下冥界的往生河,便只有这溯世镜能做到了。 况且往生河冤魂众多,独自一人乘坐骨舟,往往是坠入往生河中被冤魂吞噬,落得个神魂具散的结局。所以这溯世镜近乎就是而今唯一能够扭转时空的法子了,无数大能都眼馋这溯世镜。 若不是六界证道大会有禁制,只容许百岁以下的修士参赛,否则它的出世定然要引起一场大能间的血雨腥风。 事关重要,这次大会的选址也颇有讲究,第一场比试便选在了叩心台的天机阁观礼台,由问心尊者执掌第一回问心证道的关卡。这一回合将会用御道莲灯筛选出气运上乘道心稳固的修士,以防有邪修混入其中。 作为天下第一大宗的蜀山剑宗则是承接了第二回合单独比斗的场地,有些要紧的地方还须得和叩心台再做确认。 身为蜀山剑宗宗主的怀远剑尊也不再拖延,即刻启程,一同伴行的还有几位分峰主和一众宗门长老。 不仅仅是蜀山剑宗对此次的大会极为重视,叩心台也早早做了准备,问心尊者和座下弟子早早便在天机阁要地候着。 天机阁坐落于仙界至高处的山崖,陡峭的山巅斜飞入薄雾间,白玉阁楼中轻雾盘旋,一众命修矗立于宽阔玉色殿中,山间有风,轻拂起整齐的白袍。 为首的白袍仙人正是赫赫有名的问心尊者。 打眼一瞧,正是温润如玉,仙风道骨,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 他遥遥见了来的剑宗等人,便是远远的躬身拜手,身后一众命修也跟着一并相拜,白袍齐身,晃眼处和玉殿连成一片雪白。 怀远剑尊忙是也一并拱手相拜,嘴上客套道:“尊者还是如此客气。” 问心尊者浅浅一笑,也不做这些虚礼了,只是目光不着痕迹掠过一侧跟着的云梧,又收回了眼,抬手轻笑道:“这边请。” 穿过一玉色长廊,便是问心尊者早设好的筵席,这一次六界大会各界都颇为重视,都派了些能主话的人物前来相商。 大殿宽敞,一扫眼过去,落座的赫然有妖界三清宫、魔界罗刹门等云云众修。 因着几百年前的妖界大乱,三清宫的势力一度也被削弱,而今和冥界鬼门令一齐成了夹在仙界和魔界中的中立派,平日里不怎么管事,这一回的六界证道大会的会场自然也没有三清宫的份,来的人也少。 反观魔界罗刹门门徒众多,这几百年来隐隐有吞并敌对几个势力,扩张整个魔界版图的趋势。且魔修一贯是看不惯光风霁月的修门子弟,但碍于蜀山剑宗不可撼动的实力,虽说不敢怎么明面上敌对,但总是暗戳戳的和蜀山剑派等人唱反调。 这会儿一见了落座的剑宗等人,端坐白玉台上的罗刹门长老先开了口,皮笑肉不笑着,状似闲谈的道: “听闻最近六界又出了个颇为厉害的灵修,年纪轻轻的就能斩杀一众化神,果真是后生可畏啊。看来……” 这么说着,罗刹门长老又轻轻的瞥了眼云梧,继续转头大笑道: “这六界证道大会的魁首之位又多了几分悬念啊。” 云梧像是没察觉到罗刹门暗戳戳的小动作,端坐于玉座上,不置一词。 那头见剑宗人等没反应,罗刹门有人附和着,又挑起了话头: “听说那名唤宴焱的灵修一人便斩尽了仙界追杀多年的一众妖魔,还驯服了那大名鼎鼎的修君作灵宠,的确是个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他这么说着,不光是剑宗弟子面色变了变,三清宫宫人的面色也有些不愉。 原因无他,修君的身份实在是尴尬,他是前朝妖王的皇子,血脉尊贵,差一点便能统领整个妖族,而今居然被一介小小人修御作了灵宠,此举可谓是叫天下哗然。 以三清宫为首的人传言说这宴焱其实是真正的天命之子,所以才能轻而易举的契约修君,修君此举乃是慧眼识珠; 但又有人反驳说,天下天命之子向来只有一位,而云梧的气运已然被观礼台御道莲灯佐证过多次,是货真价实的天命之子,那宴焱不过是用了什么邪门法子才诱惑得修君招降。 罗刹门这一番夹枪带棒叫在场的氛围骤然冷了下来,作为主家的问心尊者瞧着这般场景,只得无奈的笑笑,充作和事佬,便要糊弄过去: “是如此,我昨夜又占了一卦,北边薄州的这颗冉冉之星星运的确辉煌,但云梧小友的运星也不差,依旧鼎盛……” “那便是两星争锋,难舍其谁了?” 罗刹门长老岂能放过这个机会,立马打断了问心尊者的话语,揪着这点不放,显然是存心要借着这个幌子恶心一番剑宗等人。 剑宗这几十年来出了这么个有望飞升成神的天才,明摆着今后的宗门世运就要一路昌盛。不说别的,至少接下来的万年内又是稳坐六界第一宗门的宝座了,其他宗门自然眼馋的很。 而今出了这么个能和云梧争锋的人物,不管是真是假,许多人心里都偷着乐呢。 果不其然,他这么一番话出来,剑宗的几个长老面色陡然变得难看。 剑修本就是心直口快,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这么一番刺激下来,有几个急性子的长老已然暗中紧握住剑柄,似乎马上就要冷剑出鞘,给这群恶心人的魔修一点颜色瞧瞧。 云梧坐在怀远剑尊的身侧,一侧眸便瞧见了几个师叔按耐不住的动作。他薄唇轻抿,不动声色的按住了企图要出手的长老。又抬头,直视前方罗刹门长老。 他的眼尾薄情上挑,此刻面色淡淡,齿间咬下的字句清晰。 只是语调平缓,并未被魔修的言语激怒,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我会在六界证道大会上击败宴焱。” 云梧的声音并不大,却能叫在场人全都清晰的听见。 墨瞳沉如潭水,眼神沉寂却又笃定,他微微侧身,冲着一众剑宗长老的方向拜了拜。 “为了我那未过门的道侣,我也定会夺得这魁首之位!让阿火风风光光的同我结契!” 提起了阿火,云梧的语气方才有了些波澜,面色珍重的又冲着师尊和师叔等人拱了拱手。 阿火本来就没有什么安全感,若是这一回他连六界证道大会的魁首之位都不能保全,他还有什么脸面去求娶阿火?! 怀远剑尊倒是平静,欣慰的点了点头,只是眉间为徒儿这般恋爱脑的行径染上了几分无奈。 其余师叔几人面色稍霁,显然是被云梧这番话安抚住了。 罗刹门等人听了这话,倒是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冷哼了声,没有再发一言。 有了罗刹门这不合时宜的搅局,这一次的筵席众人都没了兴致,匆匆定下几个决议,便不欢而散。 云梧自方才出声之后便安静的落座,整场筵席下来都一直在心心念念着找问心尊者算一卦阿火的事。待到筵席散尽后,便迫不及待的起身前去寻找问心尊者。 问心尊者方才先行离开了大殿,此刻倒像是在菩提树下等候了云梧许久,见了匆匆持剑前来的云梧,也不惊讶,而是微微同他颔首,浅笑道: “云梧小友可是为了你那道侣的事?” 云海蒸涌,昨夜一晚霜寒,菩提树叶上沾染几分雪意。此刻薄叶随风轻晃,伴着云梧略有些焦急的喘息。 命修一贯是算尽天下大小细事,何况云梧这一次的寻人决天下皆知,所以他对问心尊者的这番话也不意外,略微拱手,应了声是。 问心尊者了然的点了点头,只是沉吟了一会,忽然又将话头一撇,转向了那位宴焱身上: “这宴焱,我倒是先算了一卦,他的命数……有些奇特。你可有了解过他的情况?” 云梧虽然心中着急,不想再听有关‘宴焱’任何消息。但碍于有求于问心尊者,还是耐下性子应道: “未曾。” 问心尊者听了他这话,抬眸看了他一眼,迟疑道: “你二人命数相缠,呈争锋相对之势。有他没你,有你没他,若是不早些除去这一大患,恐怕注定日后终生都要与之相缠……你师尊与我是多年好友,我自然也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形。” 云梧闻言,眉头紧紧皱起。 他虽然不在意六界虚名,但是做了二十多年的天之骄子,说不在意有人与他争锋事不可能的。 况且听了‘命数相缠’这一用词,再想起更应该与他命数相缠的道侣阿火还音讯全无,云梧心下愈发淤塞,眉间神色更冷,重申道: “我会把握六界大会这个机会,将他除去的。” 再一次听见云梧这番笃定的话,问心尊者眉间褶皱这才舒张开,连说了三声‘好’,又念起云梧初来的目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云梧的肩头,道: “至于你的那位道侣……我而今尚且不能算得清楚,但若你的气运不因宴焱而减,天道垂怜,你们二人定会相见的。”
第22章 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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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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