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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名讳并非云梧所惦念的,而是天岳剑派的齐岳。 这齐岳倒是云梧的熟人,上一届大会这齐岳便是不走运的在前几轮便遇见了云梧,难敌云梧的蜀山剑法,随后落败。 而今过了数年,听闻他的那手剑法更是出神入化,只是境界还是徘徊在金丹期,始终无法突破元婴。 云梧见是他,心底的那丝雀跃也减淡些许。长睫垂落,抿了抿唇,面上冷了几分,略有些惋惜。 可惜……还是没能轮到和焱焱约定的那场‘倍受期待的比斗’。 但云梧盼了比斗许久,自然也不差这一会儿。 齐岳见是轮到了自己,面部登时绷紧,显而易见的紧张了起来。他脚尖一点,飞跃上台,抱剑冲着云梧一拜: “云少宗主,又相见了。” 云梧虽是有点失落,但面上功夫还是做的很好,也微微躬身。只是起身时,手中已然握紧箐云剑冰冷的剑柄,面色冷凝,分明是打算速战速决。 但万众瞩目之下,那齐岳却忽地出声: “我认输。” 闻言,云梧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齐岳这样干脆利落的认输倒是让他有些惊异。 但转念一想,却并非不能理解。 齐岳已然卡在金丹期太久。同是剑修,云梧的剑法要比他强上太多。如若现在上台,只能是负隅顽抗,最后还是落得一个失败的下场,倒不如留存实力,还能有几分赢的希望。 云梧倒是不在意齐岳是否选择直接认输,但终归是节约了一点儿等待的时间,面色稍霁,对着齐岳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轻道了声‘好’。 剑修一脉,对于未战先降是很忌讳的。 本来齐岳做出这般的决定还有些忐忑,怕会得到云梧不屑或是戏谑的眼神,为此还在私底下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 但…… 齐岳抬眼,不确定的又瞧了眼云梧的表情。 为什么云少宗主好像更加跃跃欲试了,甚至……还多了几分欣喜? 错觉吧。 齐岳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时间紧迫,也只好掩去心底的困惑。 玉简再一次升起。这一次,便只剩下两支了。 虽说最后留下的修士只剩下四人,但观众席之上却是人头攒动,坐满了各界各派的修士,无数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云梧的指尖之上。 包括宴焱。 却见云梧往下一点,挑起一块玉简。 ——宴焱。 近乎是同时,云梧欣喜的抬头,与宴焱目光相接。分明是上挑的薄情眼,却难掩情愫,落下的每一寸目光都滚烫无比。 终于轮到了。 察觉到云梧灼热的视线,宴焱面色一凝,袍间下垂的手蓦地攥紧,缓缓吐了口浊气。 脑中飞快又过了一遍自己的战术,便最后深吸了口口气,没有迟疑,艳红衣袂翻飞,轻跃上高台。 先前的那场贴身近战宴焱因为毒素而无法保持清醒,所以也算不得数。而今这一场比斗,应该算是他们两个宿敌第一次真正的比斗。 无论这一次能不能得到溯世镜,这场比斗都意义非凡。 想到这,宴焱凤眸微眯,心下胁迫感更甚。 云梧自宴焱在台下之时,便牢牢盯紧了那魂牵梦绕的身影。此刻宴焱缓步朝他走近。那一步步,很轻,很慢,靴底擦过白玉台,却像是细细碾在云梧的心尖上。每一下,都让他呼吸不由得打颤。 青涩的竹香迎面扑来,胜似烈酿,只需一嗅,就能让云梧头脑发昏,瞳仁便只盛放得下步步靠近的艳色。 焱焱穿着红衣,还是这么多人面前,等会还要在诸位长辈面前行相拜礼…… 云梧的指尖因兴奋而轻轻打颤。 四舍五入,这不就是他和焱焱的婚礼吗??!! 云梧已经打算好了,这一次的比斗他定会全力以赴,会让焱焱的努力得到应有的尊重。 但无论是焱焱赢还是他赢,溯世镜都会是焱焱的。因为焱焱的东西会是焱焱的。而他贞洁都给了焱焱,自然是焱焱的人了。他人都是焱焱的了,所以他的东西也会是焱焱的。 这次打架,看似打得是架,实则骂得是情。那些胡乱赌谁会赢得溯世镜的旁人懂什么? 宴焱倒是不知道云梧内心的小九九,只是觉得面前宿敌似乎表情格外丰富了点。 宽敞的白玉台上,一黑一红两道身影赫然矗立两侧,遥遥相对。 又是一记铜铙声响,二人同时躬身相拜。 清风穿山过,勾起宴焱鬓旁垂落的乌发。 云梧垂着头,只觉得心脏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疯狂跳动,连脉搏也一并惹火灼烧。 懊悔。 懊悔没有穿那件压箱底的红色剑袍。 高台处见证的是自己的剑宗长辈,台下坐着的是六界万修士。风在悉悉索索的低语,连峰间颤动的枝桠,都像是在一齐念诵着祝词。 宾客满座,高堂皆许。 云梧的喉头轻轻一滚,垂下眼睫,贪婪的感受着这得之不易的机会。 但下一秒,宴焱出手了。 随着他雪腕一震,飞快的从鬓旁抽出细长的骨鞭,瞄准了云梧紧紧攥住剑柄的手,往下狠狠一抽—— ‘啪’的一声脆响,鞭影掠动间,尖端精准的击打在了云梧的小臂之上。 随着一声微不可查的闷哼,云梧小麦色的手臂暴起虬结利落的青筋,但那握剑的手却纹丝不动,没有半分脱手的迹象。反而以极快的速度在瞬间掠出一剑。 一道白芒晃过,宴焱乌瞳一缩,随即脚尖飞快点地,险险的避过刺来的剑芒。 但剑风凌厉,红褙被割下一角,风儿一吹,那轻薄贴身的布料便在空中晃荡飘落,随即被玄衣剑修一个挑剑,不着痕迹的纳入掌中。 宴焱快步轻点玉台,企图再次拉开距离,但云梧的剑法是在出招太快,瞬息之间,晃开几道烁目的剑影,宴焱近乎要探不清他出招的角度和姿势,便在几息间被悄然拉近距离。 冷静。 宴焱深深吸了口气,凝神再看云梧的出招。 又是一招凌厉的剑法,箐云剑铮然而鸣,剑身隐隐作颤,犹如龙吟虎啸。浩然剑意氤氲剑身,瞬息之间荡出道道波涛般汹涌扩散而开的威压。 远在高台的怀远剑尊不禁眯了眯眼,旁边一贯是没什么表情的怀清剑尊也一并不住点头。 这招不是别的,正是蜀山剑法中最为复杂的惊鸿剑意。 惊鸿惊鸿,剑意浩荡凛然,连出招的剑法轨迹都难以预测。 说来惭愧,蜀山剑宗三万年下来没有一位剑修能够真正的通习。第八代宗主更是于火翎峰泣血泪,将此剑法封侯于祖师爷庙中。本以为这般绝妙的剑法就要后继无人…… 直到云梧的出现。 那剑法一出,宴焱神色愈发冷凝。 云梧的剑法比他预料中的还要刁钻和莫测。骨鞭被一次次拉成满弓状,一次次释放,波浪般一鞭鞭落向云梧的剑,却又被被他以极为偏门的方向闪过。 不对,不对。 是自己出招的方式有问题。 宴焱试图让自己紧绷的情绪缓和,手下动作不停,脑中再次慢速度复盘云梧方才的动作。 方才自己一直在用常规的剑法思维去揣测云梧的出招轨迹,但很显然,这预测的方法套用在云梧的剑法上就出现了问题。偏差很大,基本上落不到想要攻击的薄弱点。 战线一旦拉长,云梧近身自己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大。唯有准确的知道下一招的出招方位,方能脱离开这个险境。 但这很明显会陷入一个恶性循环:预测不准,被拉近距离,更加难以看清剑身移动轨迹,距离被越拉越近,显露颓势。 只能从源头破局!! 宴焱咬牙,飞快冲着地面甩开一鞭,借着反冲力,同时脚尖点地,强行拖开一段喘息的距离。 脑中飞快掠过方才云梧的一刺、一转,一踏…… 不对,还是不对!!那剑法太过复杂多变,根本看不清,根本看不准。 不是剑法,重点不是剑法…… ——是剑意!! 宴焱呼吸猛地一顿,凤眸一亮,像是骤然惊醒。 世人对待剑法大多都是流于表面,能学得剑法的三分招式便是许多人终其一生的追求了。若是能够领略到几分剑意,便已然是万人之中挑其一的天才了。 遑论这般晦涩难懂的蜀山剑法呢?恐怕这世间,除了九阳剑骨这样绝顶的根骨,其他人只能望而却步罢了。 的确,蜀山剑法的妙就妙在这里。剑法难揣测,剑意更是难如登天,若是剑法的轨迹全都依托于剑意,虽是难学,但一旦悟到剑意,恐怕就无人能破。 但…… 这世间并非只有云梧有九阳剑骨。 他宴焱也曾有过。 呼吸逐渐急促,脑海深处一些隐约留存的记忆骤然复苏,一笔一画,都在描绘复刻当初短暂领悟到的剑意。 磅礴剑意短暂即逝,却在冥冥之中让宴焱在复刻出下一招剑法的大致方位。 尽管只是模糊的位置,但却足够了。 宴焱腕间一震,骨鞭荡开波浪,同时瞬间并指捏诀,暗暗调用九转灵体,将修君和溟的灵力同时匀上指腹。 赌一把!! 宴焱凝神,脚步微不可查的放缓。侧偏身子时,特意顿了一瞬,留出一个微小的空隙。果不其然,下一秒,云梧一个健步,飞速的贴近了宴焱。 银白剑芒一晃眼,那高大炽热的躯体便这么贴了上来。 云梧的肩膀宽阔,靠近了些,便能近乎把宴焱整个身子都拢在怀里。 贴身近战的时候难免磕碰,肌肤相贴,宽厚大手虎口处粗糙的茧,便免不了摩擦过细嫩雪肌,抹开一片刺眼的红。 宴焱专心致志,乌睫垂落,一瞬不瞬的盯紧了云梧的动作。 往右,往左,往下…… 预料得不错。 呼吸一滞,眼见着那冷色剑身一点点贴近,台上的红衣灵修似乎已然陷入颓势,被那高大剑修控着细腰,眼见着骨鞭无力抵挡,那可恶的剑尖就要厚颜无耻的落在雪白的脖颈之上…… 可下一秒,宴焱右手中的骨鞭一蜷,骤然换了个方向,垂落的左手则是赫然起势,挨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朝着云梧的丹田处拍去—— 剑尖还是慢了一秒,掌心落下之时,宴焱就知道是自己赢了,绷紧的脚下一松,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察觉到丹田之上传来的温热,云梧猛哼了一声,随即大掌一伸,拖住宴焱不稳的身子。 宴焱本来就是打算近战再攻击薄弱处,所以二人挨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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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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