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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书愤愤想,发出去的消息却是:【晚安哟,宴琛哥,做个好梦。】 卧室寂静无声,即便知道应不凡就在隔壁,应书还是不敢入睡。 他一闭上眼睛,就是只有半截身体的男人拖着长长的血痕拿着斧头朝他快速爬过来。 他快要被吓死了,可是晚上没有人抱他。 应书翻了个身,打开了床头灯,又把下午抓到的粉色小猪抱在怀里,这样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困意袭来,应书的眼皮沉重得再也掀不开。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他是个旁观者,看着原主和应不凡歇斯底里争吵。 他说:“应不凡,你真是比那死老头子还虚伪,说什么为我好,不过也是瞧不起我找的借口,我需要改变什么?就算我再怎么变,能改变我在北城九笼长大的命运吗?就算我变得和你一样,他们就会瞧得起我了吗?” “我向你保证,我会处理好这一切。”应不凡疲累解释。 “你保证什么?”原主扯下领结扔在应不凡脸上,“你说过只要办了认亲宴,他们就会接纳我!可是接纳了吗?他们刚刚的嘲笑你没看见吗?这就是你的保证!我为什么要那么笨,相信你的鬼话!你知道我在霍知州面前多丢脸吗?” 应书记得,这是原文情节。 应不凡好不容易说服原主剪掉了长发,换上了西装去参加宴会。 可他只要一落单,就会被周围的贵公子们窃窃私语议论着。 他们说他依旧一身穷酸气,笑他的朋友穿得像个服务生。 他更是把霍知州对他的冷淡,都归结在这些闲言碎语上。 尤其看到霍知州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位叶少爷,那被众星捧月的人,他的嫉恨就再也无法掩盖。 他觉得如果自己正常长大,肯定也是能得到霍知州青睐的。 他真是恨透了这些人,更恨坚持给他办宴会的应不凡。 如果没有这场宴会,他根本不会发现,原来自己和他们的差距那么大,是不管怎么努力,都难以缩短的距离。 他就像个小丑,和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太现实了,把他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一下就击碎了。 他对应不凡吼道:“以后我的事,你少管!我不需要哥哥,不需要任何一个虚伪的亲人!都滚出我的世界,我一点,也不需要你这样的哥哥!” 不,不是的。 应书想上去劝架。 他看到应不凡流露出痛苦失望的表情,好像快哭了。 “哥……” 他想喊,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场景虚幻,化成齑粉四散开来。 脑海中突然出现一行醒目的字:应不凡攻略进度百分之八十五,修复兄弟之情完成度百分之百,生命周期延长三个月。 应书感觉身体被浸泡在温水之中,有涓涓流水滑过他的皮肤,让他全身心地放松下来,耳边不再是悠长尖锐的耳鸣,而是“叮咚叮咚”的泉水声,他觉得好惬意。 直到闹钟突兀响起,他才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昨夜的梦历历在目,应书赶紧抬起左手,看见腕部那一小截黑线不知什么时候延长了一点。 是的,是延长了。 应书欣喜若狂,他的时间又变多了,他一定能拯救自己。
第20章 宴琛一大早接到父亲宴鸣礼的电话,让他回家一趟。 他就知道,前晚的事肯定会传到他爸妈那里。 几家一直有生意往来,都不想在明面上闹得太难看,估计他爸叫他回去,也是这个原因。 宴琛收拾完毕就出发回了老宅。 一下车,便看见温玉玲站在门口等他, “妈。”宴琛两步上前,笑嘻嘻问:“怎么站这啊?” “你爸说你跟人打架了,”温玉玲担忧之色溢于言表,“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打架。”宴琛解释,“只是见不得他们欺负人,过去劝了两句。” 两人闲聊着进屋,宴鸣礼和宴溪正坐在桌边下棋。 难得他哥今天也清闲下来,一家人好久没吃一顿团圆饭了。 “爸,哥。”宴琛招呼着两人。 宴溪点点头:“嗯。” 宴鸣礼朝他看来,道:“回来了。” “您叫我回来,我敢不回来?”宴琛笑道。 宴鸣礼指指他:“待会儿再跟你说。” 棋盘上局势焦灼,宴溪闷不吭声,把他爸杀了个片甲不留。 对局结束,宴鸣礼站起身,长叹:“到底是老了。” 温玉玲拆台:“你就从来没赢过小溪,跟你年龄没关系。” 宴鸣礼“啧”了一声,道:“怎么说话呢?” 宴琛在一旁低低笑。 四人坐回沙发,宴鸣礼才道:“老路和老乔都给我打过电话了,真安听说快被老胡打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宴琛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比较公正,不像秦翰庭那么夸大其词。 宴鸣礼喝了口茶,道:“明雨确实过分,也该长长教训了。” 顿了顿,他又问:“应书,是不是老应家前不久找回来的那个小儿子?” 宴琛:“是的。” “你最近和他走得很近?”宴鸣礼追问。 “一起吃过几顿饭,”宴琛说,“是个比较有趣的人。” “可我听说……”宴鸣礼斟酌着言词,“他有很多不好的习惯。” 宴琛反问:“什么算是不好的习惯?” “爸,您也知道,我们这个圈子多的是狗眼看人低的人。应书成长环境是不好,但那也不是他能选的。不要从别人口中去了解他,您如果见过应书,一定会喜欢他。” “再说了,外面还多的是人讲我不好呢,我像他们说的那样吗?” 他一口气道了许多话,客厅安静得诡异。 宴溪唇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温玉玲神色古怪看着他。 宴鸣礼愣了瞬,奇怪问:“你急什么?” 宴琛:“我只是不想您也像其他人一样糊涂。” 宴鸣礼“嘿~”了一声,把茶杯放下,道:“我怎么就糊涂了?我就是听老应说,他这个小儿子不服管教,之前还偷过他的手表,所以才问问。” 宴琛:“应伯父也不是好人,你别总听他说。” 宴鸣礼抬手,作势要揍他:“你这小子,说话越来越没礼貌了,长辈也是你能随意评价的?” 温玉玲象征性拦了下,道:“说话就说话,你举手干什么。” 其实宴琛从小到大就没挨过揍,他爸手举得再高,顶多也就是吓唬吓唬他,没一次真落下。 宴溪顺势插话道:“他难得有玩得来的新朋友,你们就别管他了,我会看着他的。” 宴琛:“还是哥最好,从来不会听别人胡说八道,华泰在哥的带领下必定蒸蒸日上。” 真是和应书呆久了,出口就是夸。 “对,你哥最好,我最糊涂。”宴鸣礼反呛道。 宴琛:…… 吃饭期间,宴琛才从他爸口中得知,今天路明雨上应家赔礼道歉去了,乔炎是“从犯”,是他把那个服务生拖进的包间,说起来事情也因他而起,当晚在塞维斯,乔父就授意秦翰庭随意处置,他被秦翰庭用皮带抽得满地打滚,最后晕死过去,秦翰庭才罢休。 秦翰庭也是借机让所有人知道,砸他场子,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胡真安就更不用说了。 胡成海这两年身体不大好,有心栽培他管理公司,不喜欢他出去鬼混。 奈何他不争气,总爱偷跑出去。 平时他没惹事也就算了,这次胡成海前脚和宴琛谈完合作,后脚胡真安就掺合进这件事里来,胡成海干脆让他长够记性,给他吊起来打得只剩半口气,谁也没敢拦。 “老胡是个实诚人,也没偏帮他儿子,你别在项目上给他使绊子。”宴鸣礼道。 宴琛:“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 “我怕你糊涂。” 宴琛:“……” “这次湾南的项目很不错,好好做。”宴鸣礼又顺势鼓励道。 “知道了。” 吃过午餐,宴溪和宴鸣礼继续下棋,宴琛陪着温玉玲在庄园的草坪上散步消食。 手机接连震动了好几下,是群内消息。 应不凡:【[抱拳/]】 应不凡:【谢了,兄弟们。】 秦翰庭:【出气了吧?】 应不凡:【看着路明雨那狗崽子弯腰给我弟认错,真是爽!】 应不凡:【我爸刚也同意了会在小书生日那天给他办一场盛大的认亲宴,就在下个月。】 应天明是个极其精明的人。 先前应不凡每每提起认亲宴,他都敷衍过去,这次大抵是看见这个小儿子也并非一无是处,和秦、宴两家关系都搞得不错,听说和霍家那位也走得很近,倒是个会来事的,他才愿意松口。 在他眼里,一个毫无价值的孩子不值得他费心费力,但如果这个儿子自己有野心,有手段,那另当别论。 应不凡也是了解他爸凉薄现实的德行,才会急于拉着应书出来社交,给他铺路。 现下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比应不凡想象中顺利了许多。 宴琛:【那挺好。】 应不凡:【到时候一定提前给你们下帖子。】 宴琛:【管家送来的帖子我不接。】 应不凡:【宴少爷,我亲自送,行了吧?】 宴琛:【让你弟来送。】 秦翰庭:【?】 回完消息,温玉玲问:“谁啊?” 宴琛:“不凡。” 温玉玲:“不凡是个好孩子,好久没看到他了。” “他最近公司挺忙的。”宴琛道。 “那个应书……”温玉玲欲言又止。 宴琛笑:“也是个好孩子。” 宴琛在庄园住了一晚,第二天和他哥一起去的公司。 开完早会出来,张秘书对他道:“小宴总,机票给您订的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和您同行。” “好。” 湾南项目正式成立,他要尽快过去再进行实地考察以及和当地政府协商买地事宜。 事情有一大堆,之后可能会经常两地跑,不过他乐此不疲。 晚上应不凡请客吃饭,说是要答谢他和秦翰庭。 宴琛到得早,刚下车便看到应书在餐厅门口四处张望。 他今天穿了一件黄色衬衣,鲜亮的颜色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脸上的淤青却也因此越发明显,宴琛记得前天见面的时候没这么严重啊,不是只有点擦伤吗? “宴琛哥。”应书看见了他,兴奋朝他招手。 宴琛走到他面前,指尖触了触他的面颊,问:“怎么这么严重了?” 应书委屈撇了下嘴,道:“就说他们下手很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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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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