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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应家闲置的大别墅,平时没人住,通常办宴会才用得上,因此并没有谁的专属房间。 佣人离去前,给他放了一杯橙汁,说:“大少爷说您酒量不好,特意给您准备的果汁。” 这倒真是应不凡会做的事儿。 应书端起喝了口,总觉得口感不对,有点苦,味道很奇怪,瞥见佣人躲躲闪闪的眼神,他不动声色道:“谢谢。” 待到佣人走后,应书把橙汁举着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杯壁残留着未搅匀的白色细粉末,不认真看,很难发现。 应书忽然想到原文中的剧情,心中暗叫不好,赶紧抠喉咙,把刚刚喝进去的橙汁全部吐了出来。 也就在这时,霍知州推门进来了。 他双眼通红,领带都被抓散了,衬衫也掉了两颗扣子。 应书意识到不对劲,抄起了沙发旁摆着的台灯防身用。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不可能是应不凡所为,脑海中一张张人脸排除过,最后定格在应天明别有深意的眼神中。 中计了! 这是要毁了他啊,想让他和霍知州绑一起,顺便加深宴琛和霍知州之间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 离谱! 应书已经做好了要把霍知州打晕的准备,可他还没下手,霍知州先倒了下去,身后站着叶逐星。 叶逐星看着他,将桌上剩余的橙汁全部泼在他脸上,问:“能清醒一点吗?” 应书闭着眼睛擦了擦脸,道:“我刚刚已经吐过了……” 叶逐星尴尬笑笑:“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也……你快走吧,这里有我。” 用叶逐星的话说,他和霍知州在旁人眼里本身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关系,霍知州并没有和他前任复合,现在他们还都是单身,不会背负道德上的谴责,所以他们两人单独呆在一起,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如果是应书在这里的话,就很难说清了。 应书还是不放心,让他一起走,反正霍知州也昏迷了,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发现。 叶逐星摇头,道:“他喝了酒,又中了药,很有可能会想呕吐,但是现在他昏迷了,呕吐物也许会堵塞他的呼吸道,导致他窒息,我必须得看着他。” 即便知道霍知州是主角,即便知道他有主角光环,叶逐星仍旧无法对他弃之不顾。 万一呢?万一他已经失去所有光环了呢? 即使不爱了,也不能看着他死啊。 叶逐星就是这样一个纯善的人。 门外已经传来了路明雨几人的吵闹声,想必是刚刚那个佣人故意将他们引过来的。 叶逐星让应书帮他把霍知州扶到沙发上,道:“你出去以后,再多喝点水,继续催吐,放心吧,这件事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本身就是冲着你和他来的。” 应书点点头,说:“谢谢。” 他从休息室的窗户翻了出去,那里和旁边房间的阳台连通着,也幸好只是二楼,对应书来说并没有太大难度。 再后来,就是宴琛和于婉莹出现在了这里。 宴琛听着他的讲述,心中怒意翻腾。 应天明好歹毒的心思,倘若今天这事他成了,宴琛和霍知州势必成死敌,以宴琛的性格,会在各方面开始打压霍家,尤其是生意上,同霍知州不死不休。 应天明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拉拢霍知州,与他结成联盟,对打宴家。反正宴家已经很明确不和他一条战线了,那就是没有用了,不如直接翻脸。 他一旦有了霍家的支持,才冒出头的应不凡又会被他压下去,而今天这场宴会明面上又是应不凡操办的,宴琛和应不凡说不定也会因此事心生嫌隙。 只需要牺牲一个与他不亲的小儿子,就能带来这么多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就算这事没成,宴家和霍家要脸,也不会追查到底,于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宴琛摸透了应天明的心思,更是将他恨之入骨。 他抱着应书,一遍遍亲吻他的头发,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除了霍知州因身体不适提前退场,应天明接下来的生日会办得极其顺利盛大。 他站在价值百万的蛋糕前许愿,说:“希望我的两个儿子,平安,健康,幸福。” 可是,说出来的愿望是不会灵验的。 谁又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愿望是什么呢? 晚上,别墅内院开始放烟花。 宴琛和应不凡站在落地窗前,盯着那转瞬即逝的火焰,道:“你的家事我本不该插手,但你爸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小书主意,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应不凡在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了突发事件的经过,他微笑着,看着不远处应书挽着外公撒娇的身影,道:“你如果信我的话,就再等几天,不会太久。” 宴琛:“应伯父的身体看起来很好,病不了,总伤得了吧。他不是命里有一劫吗?别让他跨过去了。” “砰~” 两人的谈话匿在了烟花的炸响中。 应不凡点了一支烟,道:“我也正有此意。” 宴会结束后,宴琛把应书带走了。 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带应书去了医院,做了一系列身体检察,确认是真的没有问题,他才将应书带回家。 深夜,宴琛和应书躺在被窝里,宴琛的手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 应书没有睡意,眼睛瞪得大大的,问:“如果今天……真的让应天明得逞了,你会讨厌我吗?” 宴琛很诧异他居然会问这个问题,坚定道:“不会。” “在任何时候,你都会相信我的,对吗?” 宴琛低头和他对视,道:“对。” 应书凑过来亲了亲他,接着整个人滑进了被子里。 “怎么了?”宴琛的话刚问出口,就感受到了湿润的温热。 两人早就熟悉彼此,应书还是第一次这么做。 他显然是个新手,磕磕碰碰难免有些痛,可宴琛却喜欢得不得了。 对应书的占有欲让他彻底失去理智,他摸着应书的后脑勺,把玩着他柔顺的头发,听他偶尔忍不住呛咳两声。 漫长又美好的时间结束,应书爬出来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他,说:“检查过了,你这两天没有出去偷吃。” 宴琛笑道:“没检查仔细,重新来。” 应书:! “什么呀?啊,不和你玩了,你玩不起,你老是没时间观念……” “讨厌死了……” “你记得给我算加班工资!” 宴琛在第二天带着应书约见了叶逐星。 两人挑了礼物送去,表示感谢。 叶逐星也没客气,把礼物收下后,道:“虽然有点土,但还是想说,祝你们幸福。” 宴琛:“谢谢。” 他不再是什么主角受,他也是旁观别人爱情的一员,他也想拥有不同的人生。 三人闲话了一会儿,管家过来道:“少爷,霍先生来了。” 叶逐星端茶的手一顿,道:“请他稍等一下吧。” 宴琛和应书对视一眼,识趣站起身,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叶逐星点点头:“好,我就不送了。” 两人出了叶家的茶室,和霍知州撞了个正着。 尽管今天的霍知州依旧将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铮亮,宴琛还是能看出他眼底的疲惫。 三人没有打招呼,如同陌生人般错身而过。 来到大门口,应书张开手臂,深吸一口气道:“今天天气好好呀~” 宴琛就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应道:“嗯。” 应书:“下次休假,我们可不可以出去露营烧烤呀,找一个有山有水,凉快的地方,带上哥哥和安妮~” 宴琛拉开车门,让应书坐了进去,道:“可以,不过晚上你哥得和安妮睡,你问他愿不愿意。” 应书:…… 【少欺负我哥是单身狗!】 - 一周后,应家出了大事。 应天明喝醉酒不慎从楼梯踩空摔下去,醒来后口齿不清,手脚无力,医生说是中风。 他本身就有高血压,生活习性也不好,这次摔倒不过是个导火索。 宴琛带着应书去了医院,明面上,他好歹还是应书的父亲,不能落了别人话柄。 前不久还风光无限的应董事,如今只能躺在病床上,“咿咿呀呀”吐不清一个字。 于婉莹坐在他的病床边,握着他的手,哭得情真意切:“老公,别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呃!呃!”应天明抻着脖子,无比激动,可什么也说不出,手也无力甩开她。 公司的几位高管和股东都陆陆续续来探望过,他们拍着应不凡的肩,道:“以后你就要多辛苦了。” 又转身安慰于婉莹:“嫂子,别太难过,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应董会好起来的。” 还有几位象征性地来安慰了下应书,话术都大差不差。 应天明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应不凡,那晚的画面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他躺在楼梯口,应不凡就站在他的旁边,双手插兜,道:“爸,怎么这么不小心?” 应天明那时还有意识,他道:“你,是你……” “我怎么了?我才刚到家。”应不凡一脸无辜。 这时,二楼传来开门声,“咔嚓”,在空旷寂静的别墅里格外响亮。 于婉莹一身火红色的丝绸睡袍,长发全部散了下来,她俯身靠着二楼的栏杆,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向下看来:“好像死不了。” 应不凡:“死了不就麻烦了?警察又不是吃素的。” 应天明脑部血液瞬间上涌,终于明白了一切。 他最亲近的两个人,一起算计了他。 于婉莹从楼梯上缓缓下来,她没有穿鞋,赤着一双脚,跨过应天明,来到应不凡身边,轻佻地挑了一下他的下巴,道:“你说得对,你确实比你爸强。” 应天明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嘴巴歪斜,流出涎水,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如今,他们一个在他床前表演孝子,一个表演贤妻,应天明却一个字也说不清。 从病房出来,应不凡问宴琛:“没什么想问的?” 宴琛:“没有。” 应不凡之前说他有个卧底,宴琛一直没问是谁,直到宴会那天,他看到于婉莹。 裹得严实的礼服以及如同枷锁的高跟鞋,都清晰地表明了,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在承受婚姻中的暴力。 那么,应不凡的卧底显而易见。 应天明那样精明的人,只有他的枕边人最能清晰他的动向,也最了解他的卑劣。 而应天明拿于婉莹当笼中雀,根本没把她放眼里,自然对她也没什么防备。 就是他对女人以及儿子的轻视,才会让他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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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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