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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树低头想了想,道:“我是不是有跨空间取物功能?我能再回去看看吗?” “可以的哦。” - 已经四天了,应树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从重症监护病房转了出来,医生说他的身体机能全部正常,伤口也恢复得很好,暂时还不清楚他昏迷的原因。 应不凡和宴琛请了很多专家,都说应树看起来没问题,与其说他是在昏迷,不如说他更像是睡着了。 应不凡想把人往国外转,他势必要让弟弟苏醒过来,被宴琛拒绝了。 他说:“他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长途颠簸,国内能请来的专家我们都请过了,他根本就不是因为受伤昏迷。” 应不凡面部扭曲:“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不能看着他就这样睡下去……” 宴琛:“他不会一直睡下去的,他只是……暂时回家了,很快就会回来。转去国外,无非是让他的身体再遭一次罪,没有用的。” “谁说没有用?有用的,肯定有用,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应不凡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他揪着宴琛的衣领,问:“你是不是想放弃他?” 宴琛目光灼灼,打开他的手,坚定道:“我永远不会放弃他。” 应树说过,他想留下来,宴琛就相信,他一定会回来。哪怕时间漫长,哪怕机会渺茫,他都会等他。 宴琛已经在各处找人,研究系统和穿越时空,他相信他和应树之间有关联,如果应树不能再来他的世界,他就去应树的世界找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宴琛已经好几天没睡过整觉了。 他每天只是打个盹,又会不安地醒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探探应树的鼻息,摸摸他的身体,确认他还是软的,温暖的,他才放心。 今晚只有宴琛一人守在应树的病房里。 应不凡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倒了下去,被安排在隔壁病房躺着,秦翰庭在那里看着他。 宴琛趴在应树的病床边,握着他的手睡了过去。 真幸运,他终于又梦到应树了。 这次梦境和之前那两个一样,格外真实。 他看到应树站在一间病房里,病床上躺着他本来的身体。 一个女人坐在床边正在打电话,听不清说了什么,表情很温和。 没一会儿,病房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道:“我刚刚咨询过了,他这个情况不能放弃,不然我们可能会构成遗弃罪或者故意杀人罪。” 女人已经挂断了电话,冷漠道:“那就请个护工,反正不是有赔偿金吗?小文马上要中考了,我不能天天过来吧?” 男人道:“你知道请护工要多少钱吗?他这个情况不知道要睡多久,万一三年,五年,十年,怎么办?现在只有保险公司赔付的十八万,肇事司机拿不出来那么多钱,这十八万能用得了多久?” “是我的问题吗?谁让你那个小儿子晚上要吃饺子,让他送的?你们家也该承担点责任吧?”女人冷冷道。 “什么叫谁的问题?小树不是你的儿子吗?”男人压低声音怒吼,“我每天还要工作养家糊口,我能天天过来?你的家是家,我的就不是?” “我当初就不该和你结婚,不该和你有孩子,出事总会推卸责任,没一点担当!” 女人说完,拿着包包转身离去。 男人盯着她的背影,长长叹气。 他来到病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儿子,喃声道:“树啊,有良心的话,就不要再坚持了,走吧,你走吧。” 宴琛没想到,居然有做父母的这么狠心。 应树那么拼命地想活,他却让应树不要再坚持。 这一切的一切,应树本人就站在旁边看完了全程。 宴琛想上去抱他,可他又被隔绝在外。 他看到应树冷漠转过身,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道:“我反悔了,我才不要给他们钱!我自己努力挣的钱,我才不要给他们!我讨厌他们!” 说完,应树抬起头,他似乎能看到宴琛,紧绷的脸落下泪来。 宴琛听到他喊:“你是来接我的吗?宴琛,求你,带我走吧,没有人想要我,只有你要我,只有你要我,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想回家……” 他哭得歇斯底里,好像要把所有委屈诉说完。 宴琛朝他伸手,却在这时被梦境弹了出来。 宴琛猛然清醒,喉间一片腥咸,急火攻心竟让他呕出一口血来。 他的小树,该多无助啊。 宴琛抬手去摸应树的脸,试图安慰,看到昏迷中的人眼角流下泪水,他知道此刻他说什么,应树都能听见。 他把订做好的戒指慢慢套进应树的无名指,托着他的手,亲吻他的指骨,道:“大小正合适,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礼服你还没有试过,但我觉得你穿肯定很好看。你说你也给我准备了惊喜,我到现在都没有拆开,我等着你亲手送给我。” “小树,我知道你能听见,你不要怕,也不要难过,我说过的,如果觉得没人爱你的时候,想想我是怎么爱你的,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爱你的人。我们小树……是值得的。” “我会一直等你,我知道你不会食言。小树,我在等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宴琛的眼泪流滴落在了应树的手背。 他感觉到了应树的手指动了动。
第47章 “宴琛哥……” 安静的病房, 传来应树微弱的声音。 放在宴琛掌心里的手,也在这时轻轻反握住了他,有力地证明着, 应树是真的回来了,不是幻觉。 宴琛机械转过头,病床上的人眼眶通红,眸底含着泪, 唇边却扬着上翘的弧度, 他道:“小树, 真的不是骗子。” 宴琛从前从不信神佛,如今他却在心中感谢上苍, 感谢月老庙的红锁, 感谢那无良的系统,把他的小树还了回来, 和他紧紧绑在一起。 “我知道,”宴琛嗓音哑然,“我知道你会回来。” “能, 亲一下吗?”应树问。 宴琛很想用力抱紧他, 可如今他身上有伤,宴琛根本不敢动作太大。 他倾身过去,温柔的吻如羽毛,落在应树的额头,然后是眼睛,最后是应树毫无血色的唇。 “谢谢你能回来。” 应树睫毛轻颤, 小声道:“我回家了一趟……” “嗯。” 应树:“他们不想要我……” 应树提起来还是很难过。 宴琛温声安慰:“我要你,不凡也要你,这里很多人, 都需要你。” 应树:“我看见你了,你朝我伸手,那个时候我就不怕了。我知道你在等我,哥哥也在等我……没关系,有你们就够了,反正我这次也没有选择他们。” “嗯。”宴琛心中五味杂陈,“别哭,小树。” “能再回到你身边,太开心了,才会哭。” 宴琛替他轻轻擦去眼泪,道:“开心的时候应该笑。” 应树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夸张的笑。 宴琛:“真可爱。” 应树:“撒谎精。” 安抚好应树的情绪,宴琛叫了医生,顺便也通知了隔壁病房的应不凡这个好消息。 原本还死气沉沉的男人听到弟弟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穿鞋下床。 赶到病房时,果然看到应书睁着一双大眼睛,朝他甜甜喊:“哥哥”。 应不凡当即热泪盈眶。 医生过来替应树做了一番检查,微笑道:“应先生恢复得很好,正如我之前所说,他的身体指标都很正常,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伤到肺部,同时没有出现并发症,你们可以放心了。” 再一次得到医生的肯定,宴琛和应不凡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应不凡,他不知晓内情,只知道弟弟为了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应不凡连声感叹。 应树从没见过这么狼狈的应不凡,胡子拉碴,西装皱皱巴巴,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也像鸡窝一样顶着。 他再看看宴琛,面容憔悴,眼下乌青,精神萎靡,从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原来他离开的这两天,有这么多人痛苦。 应树又想起了所谓的亲生父亲站在他病床边“哀求”他快点走的样子,爱与不爱,竟如此明显。 真幸运,他来到了一个所有人都爱他的世界。 “哥哥,别哭,现在应该笑。”应树出声安慰道。 应不凡抹了一把脸,道:“我没哭,谁哭了?” 应树笑:“好吧,是我哭了。” 宴琛站在一旁,理了理应树额前的头发,道:“他装的,他最爱哭了。” 应不凡:“少胡说八道。” 沉寂了许久的病房,终于又恢复了生机。 - 应树是一个月后出院的。 宴琛直接把他带回了家。 管家当天把别墅布置得格外喜庆,彩带,气球,横幅,挂了满屋。 两人刚进客厅,管家带着佣人将彩色锡纸洒了他们满身,齐声道:“欢迎回家。” 本来管家是要准备礼炮的,又怕礼炮拉响的声音让应书想到了中枪的时候,所以改为人工撒花,添添喜气。 应树很喜欢这个惊喜,他问:“你准备的?” 宴琛看着大灯和墙壁上的彩带,又看着楼梯口立着他俩的双人海报,摇头道:“我没这个审美。” 应树:“可是好浪漫哦。” 宴琛默了下,道:“顶多算喜庆。” 回到卧室,应树拿了衣服准备洗澡。 前些日子他的伤口不能碰水,胳膊也抬不起来,都是宴琛帮着他擦洗全身,虽然每天都有做清理,但应树还是感觉自己臭臭的。 他让宴琛闻,宴琛在他脖颈处嗅了嗅,很认真答:“没有,香的。” 应树:“……” 浴缸里放好洗澡水,宴琛的电话响了,是温玉玲打来的。 宴琛摸了摸应树的脑袋,道:“你先泡着,我待会儿过来帮你洗。” 应树乖乖应:“好。” 宴琛接通电话,关上了浴室门。 “喂,妈。” 温玉玲问:“你和小书到家了吗?” 宴琛:“到了。” 温玉玲:“我在庙里求了护身符,待会儿就给他送过来,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 如果是从前,宴琛一定会让他妈不要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可是现在,只要是能对应树好的,他都愿意去试一试。 护身符,万一真的能护平安,保健康呢? 宴琛:“好,谢谢妈,辛苦了。” 挂断电话,他听到浴室门“咔嚓”打开的声音,应树从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问:“电话打完啦?” 宴琛:“嗯,怎么了?” 应树有些兴奋:“你快过来,你快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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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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