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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微眼泪汪汪地点头。 然后感到膝盖一弯,后背一倒。他被贺钦打横抱起来了。 天旋地转,谢时微挂在贺钦身上,心跳震耳欲聋。 周围人爆发出一阵“我靠贺钦公主抱”的惊呼,张英俊也卧槽了一声,赶紧掏出手机三百六十度对着他俩咔咔一顿拍,然后就被老爹打了一下头。 张英俊他爸道:“你又不是记者,拍这个做什么?” 张英俊不服:“爸你一点都不懂浪漫!我记录一下我死党的爱情怎么了?” 谢天安和陈宁在一旁当和事佬,谢天安脸上带着调侃和慈爱的笑,发话让吃瓜众人先行一步,回去排好队形。 谢时微被贺钦稳稳抱着,视线与他凸出的喉结和锋利的下颌齐平,整个人随着贺钦的步伐轻轻摇晃,仿佛一点一点轻盈起来,下一刻就要飞到天上去。 原来被人公主抱是这样的感觉。 他以前幻想过的画面成真了。 等走回合照花墙前,被贺钦轻轻放下来时,谢时微的脸已经红透了,在合照里像个红薯。 摄影师调侃这是爱情的力量,谢时微恨不得遁地逃走。 大合照拍完,诸位长辈还要换个地方继续拍照,陈宁走前交代贺钦赶快带谢时微去找黄医生检查,有问题尽早治疗。 其他人倒是散了场,全员的八卦眼神儿在谢时微和贺钦之间游移。 谢时微莫名心虚,不自然地躲掉贺钦的目光,自己慢慢地朝着会场角落的休息室走去。 贺钦在他身后,问:“自己可以走吗?” 谢时微坚强点头,逼迫自己提速,从贺钦的视角看去,简直是身残志坚自强不息。 谢时微一瘸一拐地龟速挪腾进了休息室,选择无视背后灵一样的贺总。 忽然,他的衣角被一只小手给拉住了。 谢时微回过头,看见了刚刚救下来的女孩。 小姑娘仰着一张白嫩的脸,穿一身黄色的蛋糕裙,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看见谢时微注意到她之后,小姑娘松开谢时微的衣服,用双手重复比着几个动作,着急地张张嘴巴,却没有声音。 谢时微看不懂,想问小女孩在说什么,贺钦上前拉过女孩的小手,说:“她说谢谢大哥哥,还说对不起,下次不会再贪玩了。” 谢时微漂亮的眼睛写满了疑问。 贺钦把女孩抱起来:“她叫小悦,父母意外去世,成了孤儿,被我曾经在的黑山福利院收养,三年前意外重度失聪,语言功能退化,现在只能打手语讲话。刚刚是助理没看住,她又听不见,所以才没注意到危险。” 谢时微明白了,顿觉心疼。 他也在年幼时失去父母,和孤儿也没什么两样。 但他至少身体健全,眼前的孩子却已经听不见了。 “不用悲观,这次我接她过来就是要做人工耳蜗,医生说戴上耳蜗之后,听力会有显著提升,虽然比不上原来,但也能满足日常生活的需要。” “太好了,”谢时微笑了,“至少不会再像刚刚那样对危险毫无察觉。” 贺钦回以微笑:“对,一个人出门会安全很多。” 谢时微看了一会儿女孩头顶的发旋,问:“贺钦,你会手语吗?” “会。”贺钦说,“为了和小悦沟通学过。” “那你帮我跟她说,说哥哥没事,但是以后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因为不会每一次都恰好有人去救她。” 贺钦很耐心地对小悦比手语。 小悦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眨啊眨,对谢时微咧开嘴笑,轻轻抱了抱他的腿。 谢时微心头暖融融的,摸了摸小悦的头:“可惜我现在浑身疼,不然也能抱抱她。” 贺钦拉过小悦,继续对她比划,意思是:大哥哥刚刚救你受伤了,现在要去看医生,跟他说再见吧。 小悦对谢时微鞠了个躬,不舍地挥挥小手,然后被贺钦的秘书带走了。 房间里又一次只剩下他们俩。 “你不讨厌下小孩子了?”贺钦问。 “也不是,”谢时微说了真话,“我讨厌不乖的小孩。” 比如小时候欺负他的那些人。 贺钦目光很深:“再次感谢,那块展板对孩子而言太沉了,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出手救人,现在小悦可能已经去抢救了。” “不客气,我也是经历过意外的人,再看到意外总是会害怕,拼命都想阻止。” 这也是真的。 他曾经亲眼看见父母双亲出车祸,血肉横飞,足足花了十年才在过马路的时候不会有应激反应。 贺钦看谢时微脚腕上的淤青:“摔得很痛吗?” “嗯。” “痛还有心情脸红?” 谢时微没想到贺钦这么不给他面子,炸毛:“我这个人天生对肢体接触比较敏感,我脸红也是因为周围太多人看见了,绝对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尤其是,我现在已经没那么喜欢你了!” “没那么喜欢,大概是什么程度?”贺钦问。 谢时微理性地思考了一番,给出了一个很谨慎的回答:“充其量只有原来的百分之三十五!” 百分之三十五,既能表现他这段时间已经努力不爱贺钦了,又不会太过于虚假,还能稳妥地向朋友关系过度。 贺钦挑眉:“还挺精确。” “那当然。言必信,行必果,我肯定不会再纠缠你,毕竟除了你以外,天下还有那么多男人。” 谢时微不知道,听闻此话,贺钦周身的气压莫名低了一截。 就连贺钦自己也不知道。
第25章 家属关系 . 这么一折腾, 谢时微和贺钦就无法留下参加晚宴了,直接驱车赶往黄净植的私人医院。 医院在城市另一头的海滩旁边,是座五层白色小洋房, 周围视野开阔,环境优美,兼备疗养功能。 黄净植收到消息,提前从接诊室出来接谢时微。 亲眼看见心尖尖上的人一瘸一拐地艰难走到他面前,黄净植是心疼又无奈, 当即就让跟他一起的小护士推来电动轮椅, 扶着谢时微坐上去,把旁边的贺钦当空气, 推起轮椅就往大门里走。 贺钦想跟上去, 玻璃门却被黄净植从里面关上。 贺钦蹙眉, 长腿一伸, 皮鞋卡在即将关闭的两扇门中:“黄医生,我是家属。” 黄净植冷嗤:“你还知道你是家属?” 贺钦没理会黄净植的阴阳,在门外提高音量:“把门打开。” 谢时微嗅到风雨欲来的味道, 眼珠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 而后伸手拉了拉黄净植的衣角, 夹着嗓子撒娇:“净植哥, 你就让他进去吧,万一有事也好帮忙嘛。” 黄净植恨谢时微是个瞎子:“撒娇也没用,时微, 你还指望他帮你?你两次出意外都和贺钦有关系,有他这样当家属的吗?” 他又冷眼看向贺钦:“据我所知,时微救的还是你资助的小孩,你是怎么管教她的?她在那么重要场合乱动东西, 还有没有一点家教?” 谢时微赶紧替小悦解释了一句,贺钦额角青筋一跳,闭眼深呼吸,而后睁开,话音依旧平稳:“黄医生,我只知道我有义务,也有权利来陪谢时微就医。私人医生也要遵守职业道德,最好不要把个人情感带入工作中,否则我有权投诉你。” 谢时微看双方僵持不下,灵机一动找到开门按钮一桉,玻璃门立刻朝两边打开。 贺钦冷淡地扫了黄净植一眼,径直进来,走在了谢时微正右边,伸手扶住了轮椅侧边的把手。 黄净植则从后方推着轮椅,三个人就在诡异的沉默中,以一个直角三角形的形状挪动。 医院里其他医生护士纷纷看过来,相互咬耳朵,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短短一段路,谢时微在轮椅上如坐针毡,暗自决定下次看病换个医生。 好不容易到了诊室,黄净植换上全新的工作装,带好手套口罩帽子,例行询问谢时微具体是怎么受伤的。 谢时微把自己救人的过程,还有倒地的动作简明扼要地讲了讲。 黄净植隐藏在口罩下的脸逐渐扭曲,两道剑眉狠狠拧在了一块,不顾贺钦还在,抓住谢时微的手腕,略带急切道:“时微,你是全江城最金贵的人,没有其他人的命值得你牺牲健康去拯救,更何况一个孤儿?” “现场那么多人,当然有人能去就她,为什么你要合租东区承担风险?你以前绝对不会这样,最近到底怎么了?等会儿再做一次脑部检查吧,我不放心。” 黄净植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把谢时微说懵了。 奇怪,就算原主以前再高高在上冷漠无情讨厌小孩不会在乎一条命,但黄净植好歹是医生,怎么也不在乎? 难道说这些富家子弟都是精致利己主义者? 道德感普遍都不高? 他琢磨不透,先解释:“毕竟是谢氏集团的开业庆典,出意外对我们不好。而且我自己也出过意外,知道那一刻有多绝望,不能见死不救。” 黄净植眸子闪了闪,不再多言,带谢时微先去检查脑袋,结果和婚礼那天一样,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把谢时微推进另一个房间,继续给他检查新鲜撞出的外伤。 “净值哥,这次衣服是要脱吧?”谢时微在病床上坐下,想起上次的尴尬,不确定地问。 “不用,扣子解开,方便我检查肩膀和腰侧就可以。” 黄净植打开一包新的器械,专业地打开了所有检查设备。 谢时微也不扭捏,一颗颗解开扣子,把衣服往下拉,他线条漂亮的肩膀一下暴露在空气中,凉飕飕的,滢白的肩头有一片黑紫色的淤青。 诊室的门中间有一小块透明玻璃,贺钦从门外看见谢时微的伤。 廊灯刚好灭了,他的神情隐没在一片黑暗中,看不真切。 黄净植轻轻按压,谢时微漂亮的脸皱起来:“疼疼疼!” “哥哥知道你疼,忍一忍。”黄净植揉捏谢时微的后颈,让他放松,照同样的程序检查谢时微的腰侧。 衬衣掀开,谢时微整个腰腹都在黄净植眼皮底下。 他平时看着清瘦,但腰间是天生的薄肌,此刻稍微紧绷,皮肤白得似乎一碰就破。 黄净植眸光瞬间变得幽深,但马上掩饰过去。谢时微腰下到胯骨的位置有一点青肿,但那点淤青隐在了西装裤下,恐怕还要解开裤子,如实跟谢时微说。 谢时微一下就尴尬了。 他可以接受在黄净植面前脱衣服,但脱裤子就有点不合适了吧,毕竟黄净植对他有非分之想,而他又是个如此貌美如花的男子。 正在为难,贺钦推门而入:“黄医生,你有别的病人来了,你先去接诊吧。” 黄净植:“时微的检查还没完。” “医院里是没有其他能检查外伤的医生了吗?换个人过来检查就可以了,不你亲力亲为到这个地步,很难不让人怀疑你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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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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