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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问:“你一直在给我和白桉牵线,是因为剧情吗?” 谢时微迟疑了一下,他不确定剧情可不可以讲,讲出来是否会引起什么变动。 “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谢时微松了口气:“其实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和原本的剧情出入很大了,有些事仍然在发生有些事已经被改变了。我只能告诉你,在原作者的笔下,你和白桉是主角,你们有很深的牵绊,原本的谢时微因为不断阻挠你们,而被你们连手报复,下场很凄惨,连带谢家都倒了。” 贺钦一直垂眸听着,到这里蹙起眉头:“谢时微,你不用担心,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也不要担心白桉,他的事情我会处理。” “谢谢。”谢时微弯起眼睛,“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贺钦目光深远,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瓷杯边沿:“说实话,我并不太清楚。” “结婚后,我起初以为你真的失忆了,所以没深究你表现出来的异常,但你冲上去救小悦的时候,我觉得你不是失忆这么简单。” “在那之后,我主观上认为你可能不是原来的谢时微了,开始注意你的举动,渐渐产生了一些不太一样的想法。刚开始我并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和王谷谷聊了几次,才明白我自己的心意。” 贺钦出乎意料的坦诚,让谢时微有些不好意思。 他垂下眸,掩盖眼底流淌的情绪:“王谷谷是不是你卧底?不停套我话就算了,我那天在酒吧泡帅哥,也是你让她去搅和的?” “是,”贺钦淡定自若,“连酒吧的卡都是我先给她办的。其实我还做了挺多事,不过你都没有看出来。” 谢时微腹诽贺钦腹黑:“拜托,我拿你当朋友,怎么可能看得出来…所以你那段时间对我忽冷忽热,动不动就生气,难道是因为你吃醋了?” 贺钦缓缓点头,淡定中终于浮现出星点尴尬。 谢时微捕捉到,噗嗤笑,让贺钦放轻松。 他终于搞懂了,贺钦种种怪异的举动其实都是他在喜欢他。他把忽视更多细节拎出来,一一过了一遍,心头仿佛有蝴蝶飞过。 原来被人喜欢、被人在意是这样的。 贺钦真的让他体验到了很多。 可是,谢时微又叹气,他实在不能和养胃攻在一起。 他记得贺钦的病是不治之症。他看了医生,也吃了药,统统都没用。 告诉他也是无用,说不定还会摧毁贺钦的自信心。 没必要。 谢时微赶走心头一丝动摇,略带歉意:“很抱歉,我没法回应你。其实,现在我得到的一切全部都依赖原本的谢时微,但我不喜欢这样去生活,我想靠我自己的力量,得到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这不冲突。”贺钦平静。 谢时微摇头:“但如果不是他,我们两个根本不会认识。我凭借他身份得到了太多,早晚有一天要还的,虽然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还。” 他拍拍贺钦的肩膀:“贺钦,希望你理解我,也希望你也早日遇到真爱。” 贺钦静静听着,没想到半年前和谢时微说过的话,如今回旋镖一样扎回了自己身上。 但他不打算放弃。 他有种说不上来的直觉,谢时微没说全部的实话。没离婚之前,他还有很多捕获谢时微的机会。但他可以先降低猎物的警惕性。 所以贺钦没有表现出失落和难过,表情一如既往:“好,我努力吧。” 贺钦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谢时微愣了一下。 看来贺钦也没有多喜欢他,这样最好,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笑笑:“继续做朋友?” “好。”贺钦说。 谢时微点点头说他打算走了,贺钦却叫住他,讲昨天事发的前因后果。 谢时微蹙眉:“打电话的人是谁?” “我会去问白桉,之前把你推进泳池,大概也有那人的手笔。”
第58章 晚安 . 谢时微去公司上班, 发现陈宁没有来,心里警铃大作,立刻让王叔帮忙监视陈宁。 其实他昨天在会场注意到了白桉手腕上的蝴蝶胎记。 贺钦切断电源前, 他特地分神观察陈宁,从她脸上看见了用力压抑的的惊疑,确认这个胎记应该就是让陈宁认出白桉的那块。 陈宁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其实王管家早看陈宁不顺眼了,无奈谢时微对这个继母一枪热忱,他不想惹少爷不开心, 才没有劝阻他亲近陈宁。 这回听见谢时微的要求, 王管家乐得很,发动了他一早安插在谢家江心宅里的眼线。 . 晚上回家, 谢时微去浴室洗澡, 盯着又少了不少的沐浴露发呆。 贺钦...到底用了他多少沐浴露, 好变态! 前些日子他不知道贺钦喜欢他, 权当这是他的怪癖,现在知道了,怎么想都很不纯洁。 于是谢时微把沐浴露藏起来了。 他也不敢再大摇大摆地穿原来那种宽松敞口的薄睡衣, 选了一身很得体的居家服换上, 吹干头发厚, 听见门被打开, 是贺钦回来了。 谢时微从浴室出去,贺钦黑衣黑裤,银色镜框, 分外斯文,笑着对他说晚上好。 “晚上好。”谢时微也笑,“贺钦,有件事情, 是关于白桉的,想拜托你。” “你说。” 谢时微一开口就是重磅消息:“其实,白桉是陈宁的儿子。” 贺钦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谢时微把陈宁和白桉的过往告诉贺钦,贺钦一向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脸上有明显的震惊,花了点时间才接受。 看来他的世界确实可能是本小说,否则不会这么狗血。 谢时微说出自己的猜测:“陈宁一定会私下和白桉相认,隐瞒自己当年主动抛弃白桉的事实,利用白桉去做很多不好的事情,达到她敛财的目的。我需要让谢天安知道陈宁的真面目,逼他们离婚。” “你想怎么做?” “提前让白桉知道,让他保持警惕,不要被陈宁利用。如果可以,最好能让他主动配合陈宁演戏,并且把两人对话的录音提供给我。” “可能有难度,”贺钦说,“我去试试。” 谢时微嗯了一声,对贺钦说了一句晚安。 贺钦嘴角噙着笑意,解开领带,故意压低声线:“晚安,时微。” 谢时微抬起眼皮,愣愣看着贺钦。 ...时微? 他结结巴巴道:“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 “朋友之间也是可以这样叫的吧。”贺钦抬眸,“我记得乔木就这样喊你,乔木可以,我不行么?” 谢时微发现他说不出不行俩字,无奈点头。 贺钦心情很好地去洗漱了。 谢时微吃了个闷亏,躺在床上,犹豫要不要把他和影厅之间的房门关上。 不关上,他自己觉得怪怪的,但是全部关起来,又有怀疑贺钦仍然惦记他的嫌疑。 贺钦已经表达了退让,他这样显得太小心眼,太自恋,太把自己当回事。万一贺钦就是一时心血来潮上头了,下头的速度也看比百米冲刺呢。 没必要。嗯。 最终,谢时微选择留下十公分的门缝,呼出一口气,躺床上睡下。 . 贺钦很重视谢时微交代他的事情,同时本就打算和白桉见一面,把所有的事情一并解决。 白桉不接他的电话,他打给白桉的养母,养母说白桉自从找到工作后就没有回过家。 工作日,贺钦直接开车去白桉工作的艺术馆找他。 白桉开门的时候,明显有些震惊,随后慌张地想把门重新关上,但贺钦暴力地把门推开了。 白桉慌乱地低头,不敢看贺钦。 贺钦走进白桉的办公室,环视一周,在沙发上坐下了:“我来找你谈谈。” “我不想谈。”白桉盯着自己的鞋面。 这是白桉第一次拒绝他的要求,但贺钦没有理会白桉的赌气,直接责问:“你知道你闹一场,给贺新带来了什么影响吗?你让揭幕晚宴变成一场笑话,我支付给现场媒体几百万封口费,还要花时间精力维护宾客关系。” 贺钦的话分量很重,白桉怯怯抬起头。 “我父母对你不错,你决定在晚宴泄愤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他们?” “...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伤害的人不是我。” “我也会和叔叔阿姨道歉,如果他们还愿意见我的话。” “还有呢?” 还有?难道是谢时微吗? 贺钦的意有所指让白桉的内疚瞬间被愤怒取代:“我伤害谢时微了吗?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一句诬陷,说谎的人反而是你啊小钦哥哥,你替他遮掩,替他说好话,是你伤害了我!” 贺钦叹气:“你忘记因果关系了,是你先做了这件事,才有这样的结果。我不否认你的话,但事是你做的,结果你必须承受。” “况且你也清楚,谢时微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 白桉死死咬着嘴唇,嘴巴咬得发白。 贺钦继续:“如果不是因为我和你的关系,媒体封口费你至少该支付百分之三十,你一幅画能卖多少钱,你要工作多久才能还得上?” 贺钦的话击溃了白桉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心口持续不断地刺痛,这股痛感逐渐蔓延到了全身,快要摧毁他的神经。 他终于承认,他走进了一个没有出路的死胡同。 他无可救药地挨着贺钦,但贺钦爱上了谢时微。 他爱的人爱上了他恨的人,并且为了谢时微伤害他。 荒唐至极。 白桉看着贺钦冷冰冰的眸子,从中看不到一丝过去的影子,曾经对他温柔的,常有笑眼的小钦哥哥好像只是他孤独童年里自己想象出的幻影。 眼前这个人是贺钦,是喜欢上谢时微,讨厌他的贺钦。 白桉眼前雾气迷茫,花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掉眼泪的冲动。 “白桉,人要往前看,不要执着于得不到的,更不要自找苦吃,没人会同情甘愿自虐的人。”贺钦继续说重话,“以后喊我全名。” 他要斩断白桉对他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和期待。哪怕白桉曾经在他心里很重要。 贺钦话音落下,窗外响起艺术馆的闭馆音乐。 钢琴曲悠扬,窗外刚下过雨的蓝天很高很远,一道彩虹架在高楼之间,正好映在房间的玻璃上。 白桉眨眨眼,抹掉眼泪,朝外面看了一眼,窗外蹦跳的麻雀感应到人类的目光,晃晃脑袋,振翅飞起,飞远之前在窗外徘徊了一会儿,似乎是在问他要不要一起走。 白桉松开紧紧攥住的手,在这一刻决定放弃贺钦。 也许他可以像鸟儿一样,自由一点,不必再把自己困在名为贺钦的牢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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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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