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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自己的鞋子,在门柱边换鞋。 贺钦忽然半跪下来,替他系鞋带,手指灵巧地打了两个结,肩膀宽厚,看上去非常好靠。 谢时微没来得及说我自己来就行,贺钦便系好了。感到周围有几道炽热的视线,他赶紧拉着贺钦跑远了,跑了一会儿才站定,微喘着气问:“给我系鞋带也是导游的要求?他在偷拍么?” 贺钦停下脚步,站在随风轻摇的树下,看着谢时微的眼睛:“你希望是吗?” 树影摇晃,光点斑驳,谢时微的心也左摇右晃。 他希望是吗? 谢时微吸了口气:“我...” 说实话,他嘴上拒绝贺钦,但心里却在隐秘地享受贺钦对他好的所有瞬间。 因为他以前从来没被什么人放在心上过。 “你怎么想?”贺钦逼问。 他不想惊扰到谢时微,但也要往前推进,逼谢时微告诉他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希望不是。”谢时微在贺钦逼近的脚步中说了实话,看见贺钦眼底闪过意外的神色。 贺钦预料中,并不该是这样的答案,他以为自己又会被谢时微轻飘飘地拒绝。 “但是贺钦,假如我说,我喜欢你对我好,只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对我好过呢?”谢时微问。 贺钦更意外,眼神转了几转:“你忘不了的前男友,对你不好吗?” 谢时微一时僵住了,他那天扯出一个前男友纯属是急中生智,早就把这事儿忘了,此刻以智能结结巴巴地说:“他对我,没那么好,是我倒贴他。” 贺钦眼眸里有一丝疑虑:“你不是说他体贴温柔?” “呃,他偶尔体贴温柔。” 贺钦心里有了个猜测:“他在什么公司工作?” 谢时微一惊,有点想不起来当初编的设定了,在贺钦鹰隼一样的目光下汗流浃背,然后胡扯了一个不是很正常的公司名。 贺钦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问:“年收入?” “呃,比你少点,但少不了太多。” “工作了多久?” “...两年。” “负责什么内容?”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什么内容架构师吧。” “错了。”贺钦心情大好,“谢时微,你上次说,他在是投行MD。” 谢时微眨巴眼,看着贺钦的脸,叹了口气。得,无话可说了。 周边人来人往,说着各种各样的语言,风也四面八方地刮,把树冠吹得沙沙作响,贺钦离他越来越近,把谢时微逼到后背抵在树干上,退无可退,温柔又无奈地说:“时微,你没有前男友,是为了拒绝我瞎编的。” 谢时微低下了头,不情不愿地承认了。 贺钦的心情一时有点复杂。 高兴是自然的,谢时微没有前男友,他没谈过恋爱,那么那天晚上迷乱之中的吻,是他的初吻,确切来说,是他们俩共同的初吻。 但高兴之下,失望更多。谢时微到底出于什么原因,才要在明明对他感兴趣,或者,至少对他的外表感兴趣的情况下,还要这么大费周章一点余地都不留地拒绝他呢? 贺钦不是多高傲的人,但他也知道自己浑身上下的条件没有一处是不好的。 谢时微很好,他自认自己可以配得上谢时微,哪怕谢时微将来不想再假扮原来的谢时微,要和谢天安摊牌从谢氏离开,变得一无所有,他也能给谢时微很好的生活,永远做他的后盾。可是为什么总要把他推开? 谢时微看见贺钦的表情从快意变得有点沉默,便猜到贺钦在想什么了。 有点负罪感,有点于心不忍,有点想抱一下安慰他。 谢时微心烦意乱地深呼吸,心想要不干脆说实话算了,反正是贺钦自己的身体有毛病,早点知道,早点治病,万一这次能治好呢? 治好了,他们就可以不离婚了,他绝对第一时间屁颠屁颠地滚到贺钦床上。 谢时微这么想着,你早泄三个字马上就要从唇缝吐出来的时候,导游忽然闪现在他们身旁,拿出摄像机咔嚓咔嚓地拍:“哇塞远远看过去就是一幅真情流露的绝美场景啊,二位太般配了,我在远处给你们照了好多张了,过来拍点特写,打扰啦,你们继续啊,别管我!” 谢时微紧急刹车,把那三个字憋回去了。 靠,贺钦的奇耻大辱差点就要被导游给知道了,好险。 乘车去下一个景点的路上,谢时微时不时就看看贺钦的侧脸,看他眉目又舒展起来,似乎已经没了刚才的失落,又没那于心不忍了。 要不还是算了,这么尴尬的事情留着贺钦自己发现吧,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才是最宝贵的,天知道说出来贺钦会不会对他由爱生恨。 想到这儿,谢时微忽然发现了自己长久以来忽略的,一个疑点。 贺钦这毛病是只和人实战的时候才有么,难道他平时自己弄没事?还是说贺钦从来不给自己手? 不可能吧... 谢时微心头忽然浮现出一种诡异的感觉,他在想事情是不是有什么不对,莫非这个世界的贺钦,是个正常人? 要不要试探一下呢?
第66章 抖 谢时微在堵车中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映在车窗上的脸深沉无比。 试探一个男人行不行,这是个很严肃问题。 往浅层想,试探的底线在哪, 分寸在哪,怎么样让贺钦动情而且自己全身而退? 往更深层思考,假如他撩完发现贺钦仍旧不行,就彻底放下贺钦,不会在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情愫, 不会因为贺钦的照顾和体贴有任何波动, 明年年初火速离婚再也不见,如果发现一切是个误会, 他就开开心心地接受贺钦, 和他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这道德吗?会不会让贺钦的真心显得很可笑? 谢时微想得头晕, 也没想出什么结果来, 心烦意乱地把帽子一戴睡觉了。 尼玛,他想谈个恋爱怎么就这么难! 谢时微心不在焉地和贺钦一起在下一个景点继续摆拍,拍完简直是筋疲力尽了, 回到酒店又在透明浴室进行了一番尴尬且小心翼翼的洗漱, 最终和贺钦在床两边躺下。 这一晚, 贺钦故意忍着没睡, 但是失望地发现谢时微并没有像昨天一样滚进他的怀里,而是规规矩矩地躺在自己那边的床上,抱着被子睡得很香。 原来也不是每次都要抱着人睡的。 . 第二天, 谢时微和贺钦穿好正装去参加峰会,贺钦要作为亚太区的发言人进行现场发言和回答,讨论的主题也和高新技术相关,具体是什么谢时微没看, 是全英文的艰深晦涩的内容,估计看了也是白看。 到会场,谢时微去了观众席,他们来得早,他周围没人,贺钦则和其他发言人一起到嘉宾席入座。 谢时微远远看过去,看见贺钦和不同发色的人自如地交流,看起来是话题的中心,很多人逐渐围在了他身边。谢时微看着他们,忽然之间,所有人都朝他的位置扭过了头,视线齐刷刷落在了他身上。 谢时微一惊,看到贺钦远远地朝他摆手,又点点无名指上的戒指。 口型似乎是:“我在和他们介绍你,说你是我的家属。” 谢时微红着脸点了点头,也抬手挥了挥,早上贺钦帮他戴上的戒指闪着光。 家属,好有分量的一个词。深究下来,贺钦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家属了。 峰会开始,谢时微周围逐渐坐满了,一个个嘉宾上台发言,贺钦的发言顺序靠后,谢时微百无聊赖地开始玩手机。 刷朋友圈时,他看见王谷谷发了一条恋爱进行时,立刻点了个赞,戳她聊天框八卦。王谷谷给谢时微讲了一遍自己的脱单小故事,说她这次真的找到值得托付的男人了,顺利的话,她甚至愿意和他走入婚姻,满屏文字都荡漾着恋爱的粉色泡泡。 谢时微送了个祝福红包,转念想到困扰自己的问题,想听王谷谷的意见,于是打字: 【谷谷,问你一个很离奇但是又很有现实意义的问题啊,假如你男朋友阳痿,你还愿意和他在一块吗?】 王谷谷躺在男朋友怀里,一下子懵了。 【哪跟哪啊你这?什么意思?他才不阳痿呢。】 谢时微又打字:【你们俩进展还挺快啊哈哈,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感觉很有深度,所以想问问你,绝无冒犯之意啊。】 过了几分钟,他收到了王谷谷的回复。 【我真的很喜欢他,喜欢他的风趣幽默,喜欢他能时时刻刻都get到我,如果只是阳痿这一个毛病,我能接受。】 谢时微回复了一个赞的表情,收了手机,过一会儿又收到一条消息。 【既然都聊到这儿了,我再展开一点话题吧,你不知道吧,有些床上趣味,专门是养胃男才能搞的呢,链接,链接,链接。你可要好好看看呦。】 然后谢时微就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台上的发言者们一个个西装革履慷慨激昂,台下的他做贼一样捂着手机,目不转睛划拉这屏幕。 王谷谷分享了一些小说片段和小视频,全部都是十八禁,主题是不行的男人通过各种工具让人爽。 谢时微越看呼吸越凌乱,看完一下把手机反扣在大腿上,拍拍胸口。 草。原来还是他太单纯了,花样居然这么多。 还真挺内个的。 喝了口水,贺钦便走上了演讲台,他穿着深蓝色的板正西装,黑发偏分打了发胶梳整齐,嘴角噙着很淡的笑。 谢时微便赶走刚刚那些十八禁的东西,专心看起他来,努力地认真听贺钦的汇报,大概听懂了七八成,稍稍走神的时候,忽然听见贺钦念了他的中文名字。 以及一句中文。 “能够在这里分享我对科技共享的心得,是因为我先生谢时微的启发。” 谢时微一下懵了。 他从来没起发过贺钦什么,贺钦的事业他更是从来没插手过,那个技术共享平台完全和他没关系。 “他是个善良的人,他的善良让我意识到,有的时候商业也可以在冰冷的框架中,融入一些暖色的东西,这些东西,或许就能催生另一种成功。” 贺钦隔着人海望向谢时微,谢时微也与他对视,他好像明白了,贺钦是在说福利院的公益项目。 也还好吧,他被这么一夸,感觉良好,又有点害羞,捏捏耳垂,然后大屏幕一闪,他一下就在屏幕里看见自己微张着嘴巴的傻脸。 然后赶紧闭上嘴,露出一个有点羞涩的笑。 贺钦笑着说:“He's quite handsome, isn't he?” 会场里的人吹起口哨,谢时微脸一下就红了,不得不提起领口捂住了脸,然后得到前后左右的说他可爱的夸奖。 . 白天的峰会结束之后,晚上有游轮宴席。 贺钦牵着谢时微入场,完成了必须的社交之后,带着他到船舷出处的座位落座,游艇上播放着西语歌曲,烛光微醺,酒香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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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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