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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阴冷的笑容配上甘玟稚童的脸孔,显得格外恐怖。 “怎么,族长大人,即使死了也要从阴间爬上来向我索命吗?” 面对她的质问,族长眼神空洞,声音空灵:“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报应?”甘无瑕她指着族长放声大笑:“要报应也是你得报应吧!族长大人,这些年来,你让我杀了多少人?” “两名不听话的少司祭,那些私自出生,还睡在襁褓中的孩子,还有,还有甘矍渺,你让我亲手折磨他,折磨得他生不如死。”甘无瑕掰着手指,细数着族长的罪状,脸上皆是癫狂。 “像你这样的人,有何资格跟我讲报应?” 她猛然拔出腰间匕首,箭步跑过去,一刀刺进族长的脸! 甘无瑕狞笑着转动着匕首,哈哈大笑:“无瑕多谢您多年的教导,这一刀是我送您的礼物啊。” 族长的五官被甘无瑕搅动地血肉模糊,他举起手来,似乎想握住甘无瑕的手,又似乎没有力气,手指向前抓了抓,随即无力地垂落下去。 整个身体如同一缕幽魂,消散在空中。甘无瑕得意大笑:“看吧!看吧!连鬼都怕我!连鬼都怕我!” 她的笑声回荡在这间屋子里,地上的血液已经漫过了她的小腿肚。 血液凝露成幼小的甘玟,她站在甘无瑕对面,两张相同的脸孔对峙着,一边张狂,一边怜悯。 “你是个尽忠职守的少司祭。当年甘云风夫子还在时,他曾讲过你许多事迹。” “减轻族规的罚期,替有罪之人求情。族长也因你的进言而改进了童坊孩童们的待遇。” “分明是个极善良的人,何故你会变成这样?”真正的甘玟,质问的话语里带着迷茫与痛心。 “甘云风?”甘无瑕拔高了声量,似乎在说着什么荒诞的词语:“哎哟,这个名字我可是十年都没听过了。 “你不知道吧?你口中的这位夫子,可是我姘头啊。”甘无瑕表情夸张:“他长得好,温柔,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还能帮我在圆光乡中建立好名声,我十分喜欢他也疼了他许多年呢。” “只是,就在十年前那个夜里,我一说我怀孕了,想和他远走高飞时,他那虚伪的脸孔就立刻露了出来。” 甘无瑕舔着匕首上的血迹,一脸无所谓地说:“既然他想杀我,那我也只能杀了他咯。” “所以说,你们这些所谓的传言,都是我,想让你们以为的罢了。” 面对甘玟不可置信的眼神,甘无瑕古怪地笑了:“我生来就是坏痞子,生来就是野心勃勃,哪有什么转变原因呀。” 甘无瑕又是一匕首结果了甘玟,看着她的魂魄消失在空中。 她对着空中大声喊:“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啊!” 她手里挥舞着匕首,癫狂而清醒地喊着:“神猫大人!是不是你!” “肯定是你!是你要害我!” 房中的鲜血越积越多,已经淹没了她的腰部。 她用刀往自己的脖子上狠狠地划了一刀,鲜血如泉涌,可她半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梦境!我正如族长那般,陷入了你的噩梦里!” “神猫大人!你回答我!” 一只狸花猫站在书柜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甘无瑕。 谷荒泽冷冷开口:“你比他有本事。” “他在梦中时,会不断梦见那些被他杀害的人,也会痛哭,也会忏悔。” “而你,丝毫没有半丝愧疚之心。” 何止没有愧疚之心,当甘无瑕听见自己比族长还要厉害时,脸上居然露出了骄傲的神色:“是吧!所以这族长就应该由我当!” “凭什么我事事都要落在人后!” “小时候,就因为我是家里最小的妹妹,就只能穿旧衣服,吃姐姐吃剩下的。” “即便是到了圆光乡,明明我最领悟了神力,还要被后来的甘矍渺抢了大司祭的位置!” “甘清露死了,族长不从少司祭中提拔,偏偏要遵循旧例从童坊中选拔。”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被两个小娃娃压在头上,颐指气使啊?” “杜珩说的对,若天不佑我,那我便自己去争,我错在哪里,我究竟错在哪里?” 血水如雨般从房梁滴落下来,汇聚成湖,淹没了甘无瑕所有的不甘,所有的野心。 她在血水中睁开眼睛,满目皆是鲜红。 狸花猫的声音透过水传到甘无瑕的耳中:“想活,还是想当族长?” 甘无瑕摇摇头,朝着血水底下那一点微光游过去。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却莫名地被吸引了注意力。她的指尖触摸到那一点光亮,脚也终于踩在了地上。 她的身形变回了成人模样,正站在光滑的祭台之上。 族长站在甘无瑕的面前,微笑着宣布:“下一任族长,我选甘无瑕!” 她开心地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这美梦之中。 ………… 黎噎悄悄推门进来,就见狸花猫正趴在地上打哈欠。 榻上还是甘玟模样的甘无瑕,侧躺着正睡得香甜。 “不是说好了,然后她在噩梦里面忏悔自己的罪行吗?怎么看起来不像啊?”黎噎不解地看向狸花猫照尊大人。 “哼。”狸花猫背过身去,将屁股对准黎噎,极力掩盖他失手的事实。“噩梦对她来说没有用。” “她无法分辨善恶,又何尝会害怕和悔过?”
第264章 难道是别离 无法? 黎噎捉住其中的关键词,试探着问:“什么叫无法,你要说是不能,那可能是她人有问题。” 狸花猫舔了舔脖子的毛,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她的确有异,然而这异状非关甘无瑕的身躯,而且是她的魂魄。” 黎噎忍不住上前蹂躏猫肚皮:“魂魄?是缺了还是多了,她看起来没有半分异常。” “嗯……不过杜珩也只不过是佑土神君的半魂,他也如常人一样,还能修仙问道呢。” 狸花猫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享受地闭上眼睛:“那些旧世的神仙皆是三魂八魄。留在时隙中的有一魂一魄。杜珩只有二魂七魄,虽然仍能修行,却是早夭之象,他自己也清楚。” “甘无瑕体内只有一魂一魄。按常理来讲,她应当身体瘦弱多病,心智不全。” 狸花猫睁开眼睛,金眸里袒露出几分疑惑:“可她非但无碍,行为举止一如常人,若不是此番我用水荣华进到她梦境之中,我也不会发现她之异常。” “她似乎天生只有一魂一魄。” 黎噎捏着猫咪的腮帮子:“啊?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多细胞生物,甘无瑕是单细胞草履虫吗?” 狸花猫翻身想起来就是对着黎噎的花容月貌一记喵喵拳:“莫再胡言乱语。” 黎噎顺手把猫咪抱进怀里,握住他的爪:“那麻烦照尊大人把话说清楚,不要拐弯抹角。” “她非旧世之魂也非常人之魂,不知来自何处。” “异世界?她也是穿越的?”黎噎一下子来了兴趣,抓起猫爪指着自己,“你看看我是几魂几魄?” 狸花猫鄙视的目光已经直冲房顶:“你之魂魄我早已查看过,并无不寻常之处。” 黎噎失望了叹了一口气:“果然我就是从里到外的平平无奇。” “哎不对,所以呢,甘无瑕的异常会引起什么?” “不知道。”狸花猫斩钉截铁地回答,“所以我打算将她的魂魄带回去,翻阅典籍查看,是否有先例。” “啊?”黎噎讶异:“这样不好吧?带几百年前的魂魄回到我们的时代,这样不会违背天道吗?” 狸花猫从他的怀里跳下来,从他的身体飘出一团紫气,笼罩住甘无瑕。 “她这样子的魂魄无法入轮回,有今生没来世的。” “换句话说,她的存在才是有违天道。” 床上的身躯慢慢消失,变成了一只琉璃瓶子。 黎噎透过瓶子还能看见里面鲜红的一片,仿佛是血海那般。 甘无瑕的真身在血海之中浮沉飘荡,去如浮萍一般。 琉璃瓶晃晃悠悠地飘进狸花猫茂密的毛发里,消失不见。 黎噎好奇地把猫抱起来,东摸摸西摸摸,“藏哪里啦?好神奇啊。” 狸花猫傲娇地推开黎噎的脸:“无礼,无礼至极。” “哎哟,我们都这么熟啦,亲一口,来亲一口吧照尊大人。”黎噎急切地把脸推过去,又收获了一记猫猫拳。 “亲?本尊还没向你问罪了呢,你何时得知我的真身的?异世穿越又是怎么回事?” “你究竟隐瞒了我多少事!” 黎噎抱着猫咪猛吸:“哎呀这不重要,这不重要嘛,成年人都是会有秘密的呀小猫咪~” “秘密?”猫猫拳疯狂拍打着黎噎的头:“你今后无论何事都不能隐瞒我!” 黎噎笑嘻嘻地挨揍,“知道啦知道啦……” 一人一猫在房中打闹。狸花猫的眼睛不着痕迹地瞥了房门一眼。 门扉本来被悄悄地留出了一条细缝,只是不知道何时,自己竟悄悄合上了。 站在门外的阿雁低着头,他看着自己稚嫩的手,恍惚地如同在梦中醒来一般。 ………… 蜃树入口开放第三日,几乎送走了所有想要离开的乡民。 最后一日的黄昏,甘玟,族长登上了通往入口的小舟。 这自然是谷荒泽的幻术所幻。 为了离开,他还仿照杜珩的术法,用白色软石捏了一只与自己相仿的狸花猫,作为神猫大人的替身。 几乎所有的司祭和乡民,都来到内城送别他们。 乡民们脸上或有悲伤,或有不舍,可是大家都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夕阳西下,两个小小的身影随着水流许多飘越远,直到最后消失在树下。 其他人渐渐地散去,在场只留下了甘甜兄妹和甘稚三人。 黎噎将坐上最后一艘出圆光乡的船。 此时他正面对着多年的好友,一一告别。 甘甜哭得眼眶通红,甘密也满脸不舍,甘稚更是难得与往常不同,露出失落的神色。 “哎呀,别这样嘛。”黎噎拍拍甘稚甘密的肩膀,摸摸甘甜的头:“当年我来的时候,是你们接的我,如今我回去了,也还是你们送的我。” “想来这就是缘份嘛。” 甘甜一听,心中更是心酸,呜呜呜地哭泣起来。 “你就非走不可嘛,说不定你在外面的那个情郎,早就跟别人跑了。” 船上的狸花猫,两眼泛出的金光都快把黎噎后背射穿了。 妹子,那只猫可是还偷偷在船上看着呢。黎噎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拍拍她的背,“或许,或许我们来世再见呢?” “呜呜呜呜呜!”甘甜哭得更伤心了。甘密扯过妹妹安慰,笑骂对着黎噎:“好了你,不会说话就少说几句吧。来世再见?亏你说的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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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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