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哥!师哥!他们杀人夺宝。”疏雨见得了靠山,也是理直气壮起来,指着那紫衣人就控诉,“我那家传的碧青氤氲剑,被他们抢!他们还想杀我灭口!” 为首那紫衣人向梵鸿一拱手,很是冷静地反驳:“笑话,这位道友,我们这可是公平买卖,你既拿了法宝出来拍卖,收了灵石为何又来劫货,这可是坏了我们行里的规矩!” “我没有!”疏雨满腹委屈地大吼:“我是蕴霞山弟子,根本就不缺灵石,为何我会拿着法宝去拍卖!” 紫衣人拿出一张契纸,里面白纸黑字地写着碧青氤氲剑将用于拍卖出售,还有疏雨的签字画押,“难道说,这白纸黑字还有假吗?” 疏雨看着那张契纸,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喃喃自语地道:“不是……不是………这怎么可能……” 突然他又转口:“这是我的字迹,可是,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 梵鸿站起身来,安抚地拍了拍疏雨的肩膀,对着紫衣人说:“阁下可否借我一观?” 紫衣人没有一丝迟疑,坦然地将纸递过去。 梵鸿仅是瞥了一眼,便将契纸重新还了回去,说道:“此事有待商榷。” “噢?”紫衣人态度也很是恭敬,“少掌门还请借一步说话。” “无事。”梵鸿先是安抚了一下师弟,紧接着带着无奈的口气看向黎噎:“来日再叙旧吧。” 黎噎啃着棒骨,摆手:“你请,你请!” 疏雨这才看向黎噎,揉了揉眼睛:“这,这不是………” 梵鸿示意师弟不要说话,接着一群人走出了包厢。 ………… 谷荒泽细品着梵鸿留下的那坛酒,说道:“倒是不凡。”接着横了黎噎一眼,“怎么,看他还看不够?要不要跟过去?” 吸溜。黎噎又喝光了一根棒骨的骨髓,表情恍然在梦中:“梵鸿他,难道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谷荒泽嗤笑:“我怎知你说的是谁?真真假假,口中没几句实话。” ………他果然还是很在意。 “可是,阿雁是个孩子,他怎么可能?”黎噎仍然不敢置信,“阿雁和梵鸿是?”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黎噎感到不适。 梵鸿那样的人,原主的道侣,高高在上,天之骄子,转眼间就变成了黎噎在圆光乡认的便宜儿子,想想就觉得很魔幻。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黎噎转头问谷荒泽。 “没比你早多久。也是猜的。”谷荒泽亦有些郁闷,“他这一世的成就,竟也是由我一手促成。” “我可是真是,找了个好对手。” 黎噎吐槽他:“你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了。” 两人正在斗嘴间,然蝉踹开门,直接走了进来,“你没事吧!” “听说你前夫找上门来,你和这奸夫没被打死吧?”然蝉把门关上,嘻嘻笑着。 黎噎心情很是复杂,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如何回答?前夫已经变成了干儿子? 冥冥之间,这一切仿佛就像一个循环那般。 若黎玉郎不曾是梵鸿道侣,他也不会为此所累,年轻横死。 若黎玉郎不死,这世间也不会有黎噎;如果没有黎噎,则圆光乡此事不会如此了解,阿雁就不会因上世的功德,今生成为了梵鸿;若没有梵鸿,黎玉郎更不会有此遭遇。 就像一个解不开的环,不知这世间的因果,何处是因,何处是果。 黎噎若有所悟,可这悟又从何来。 谷荒泽看出他似有异样,倒也不打扰,凉凉地讽刺着然蝉:“你家酒楼的厢房,和楼下大厅,亦没有分别。竟任由他人自由来去,还不止一拨。” 然蝉挑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我们酒楼的规矩是,谢绝自带酒水哦亲,亏我还找了件事来营救你们,现在的后辈,真是狼心狗肺。” 黎噎这才回过神来:“什么?刚才的事情是你派人做的?” 然蝉索性坐在黎噎的对面,也啃起棒骨来:“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碰巧遇上罢了。” “反正也是一笔扯不清的账,不如就让那位仙门翘楚来替我们解决。” 原来是前几日,有一名少女带着那柄碧青氤氲剑,前来拍卖。 这剑乃是用仙界的氤氲紫气加上碧海玄铁打造而成,如今仙界已失,这柄剑已是孤品,自是难得。 当下酒楼中的陈司理就与那少女签下契纸,约好昨日拍卖。 这柄法宝今日当场被人高价拍下,可交易之后,那名少女拿着灵石无故失踪,而这名自称法宝主人之人却找上门来。
第288章 大约是重逢4 “嗯!今日厨子的棒骨烧得入味!”然蝉吸骨髓吸得嘬嘬响。 “刚开始,我们怀疑是那少女偷了这蕴霞山弟子的法宝,拿来拍卖。可当我们拿出那少女的画像给那人辨认时,这少年又突然改口,说这是他的字迹,那少女是他授意的,真是前言不搭后语!” 黎噎喝着汤回答:“这不就疏雨刻意包庇那少女嘛?看这样子,定是中了美人计。” “妈的,最烦恋爱脑!”然蝉一脸不耐,“我管他爱谁呢,他既然揽下了这法宝是自己拿来拍卖的,那就不该抢了法宝就跑。” “要不是今日看梵鸿在附近,我早把那恋爱脑打死咯!” “如今他师兄在,是想赔灵石与卖家和解,还是直接将法宝给卖家,我都管不着,乐得清闲。” 然蝉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哼唱着:“爱情是把刮骨刀,越爱越苦命越薄,啦啦啦啦啦………” 谷荒泽冷不丁说了一句话:“如今这么清醒,你当年如何与紫陌神君结为道侣?” 显然她也没想到,谷荒泽会提起陈年往事,然蝉脸上出现了片刻呆愣,咽下了嘴里的肉:“自是不同,世间能有几个紫陌神君?” 黎噎也八卦地看了过来。 “他与世间其他的生灵都不一样。他通晓过去未来,心性豁达,能体恤我。”然蝉在说起紫陌神君时,露出难得温柔的神情,“想我当年吧,对他也不是一见钟情,那谁,还有那谁谁,都很不错。” “当然,最好的还是金麟他弟,那叫一个………” 谷荒泽喝了口酒,然蝉立刻调转话题“可是吧,温水煮青蛙,硬生生把我煮熟了。” “要不是后面立场不同,我与紫陌,说不准现在娃娃都有了。哎呀,让他给我生十个八个,真好。” 黎噎差点被呛到:“你们这旧世的神仙,男子生子?什么先进科技啊?” “哟?很奇怪吗?”然蝉不以为意:“不是什么神奇生理构造,有生子药的啊!” “也不是什么秘密配方,我手里还有呢,你们要不?五万灵石一份,便宜~” 谷荒泽一句话就挡了回去:“不用,我有。” 黎噎脸颊爆红,把头埋在碗里大口喝汤。 然蝉嘻嘻两声揶揄他:“哎哟,你孩子都有两个,害什么羞吗?” ………自己生和领养是不一样吧?黎噎瞪了然蝉一眼,仿佛无声在控诉。 谷荒泽嘴角一抹笑意,又帮黎噎解围,对着然蝉继续问:“紫陌神君托我,向你问一句话。” 然蝉立刻收敛了笑意,专注地看着他。 “不过,我想我已经得到了,他满意的答案。” 静默了一会,然蝉难得脸上微红,扭捏地发问:“他一个人呆在光阴的尽头,也没有人和他说话,他一定很难受吧?” “如今拿回了身体,也能好好地轮回转世。” “他那么善良,想必未来十世也定能过上好日子。” 喝光了一整坛酒,谷荒泽拿出灵石放在桌子上,牵起黎噎的手,对然蝉说:“紫陌神君说,让你等他,他会来找你。” 然蝉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谷荒泽已经拉着黎噎离开了包厢。 两人匆匆忙忙地穿行在飞雪与人群之中,黎噎不免好奇地发问:“紫陌神君没想到也是个恋爱脑,都被暗杀了也还是不记恨爱人。” “爱情和立场是两回事。”谷荒泽淡淡地回答他:“若紫陌神君事先知道然蝉与其他神君反叛,他也会对然蝉动手的。” 或许会心痛,甚至痛不欲生,可是爱情这种情感,在天下苍生与大义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这是那些寿岁极长,无视轮回的神君们的惯常想法。 “就像我爹和我娘。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 爱也爱了,孩子都有两个,他爹在谋算仙界这事上,也没对他娘手软过。 “这世不能在一起,那就等来世,仇恨总会消散,立场也总有改变的一日,到时候再在一起不就好了?” 黎噎看着谷荒泽的侧脸,不禁发问:“如果有一日,我与世人为敌,你也会杀我吗?” 谷荒泽露出近乎鄙夷的眼神回望着黎噎:“世人与本座何干?” 黎噎满腔的担忧突然被卡在了嗓子眼,“啊?” 谷荒泽一脸理所当然:“我不止与世人为敌,我与四界都是敌人,多少魔物和仙门子弟都想弄死我。” “如果你不再有慈悲心肠,加入我魔欲宫,我会更开心的。” 黎噎有些无语,也有些焦虑:“如若我的存在,也威胁到魔欲宫的安危呢?” 谷荒泽停下脚步来,转头上下打量着黎噎:“你能打得过魔欲宫里面的谁?” 黎噎立刻气成包子脸,郁闷地甩开谷荒泽的手,大步往前走。 相比起这两人打打闹闹,小黎食肆里面的情绪却很低落。 黎大娘忍着眼泪,正在整理衣物。。 “终归还是找上门来了。” “唉,这人啊,好日子总是过得快。” 她悲伤的情绪似乎感染到了两个娃娃,黎小宝牵着婉儿的手不知所措地站在她的旁边。 黎噎揉掐着狸花猫的脸,欢快推开后门进来,如今放在他心里的三块大石,已经落了一块,他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欢乐。 “娘,小宝婉儿!我回来了!” 两个娃娃听见爹爹的声音,立刻噌噌噌地跑出屋子。 “爹爹!” “小梨花!” 黎小宝欢快地从黎噎怀里抱过狸花大海参。 黎噎摸摸小婉儿的头,说道:“爹爹下午做牛乳糕好不好?” 小婉儿欢快地点点头,脸上又露出担忧的神色,牵着黎噎的手轻声说:“奶奶好不开心哦,在掉眼泪。” 说着她指了指黎噎的屋子,暗示着黎大娘正在里面。 于是黎噎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就见黎大娘满脸悲伤,床榻上放着一大块包袱巾,里面还整整齐齐地叠着黎噎日常所穿的衣服。 从里衣到外袍,从鞋袜到发巾,叠一件,黎大娘就叹息一次。 “娘啊,你这是做什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18 首页 上一页 1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