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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出去了吗?”谷荒泽化为人形,站在黎噎的身后,声音冷冷的。 两件法宝没入浓雾之中,就失去了踪迹。吕飘寒脸上浮现惊恐的神色:“这,这是什么阵法!” “大小姐!大小姐!”吕飘寒紧紧拽住爱人,回过头向连鸢哀求:“大小姐!求您饶过阿英,求您饶过阿英吧!” 落英忍着手上的剧痛,大骂道:“还求什么求,你赶紧杀了她,杀了她,一切都结束了!” 连鸢娇笑:“她说的没错呀,杀了我,这一切就能解了!” 但是吕飘寒怎么可能杀了恩人呢? 他凹陷的脸上流淌过两道清泪,继续哀求道:“大小姐,你放过阿英,我愿意替阿英去死。” “我要你死做什么,我可舍不得。”连鸢满脸都是恶意,“现在只有两条路救她,一,你杀了我。” “第二条。”连鸢朝着他扔下一柄普通短剑,“你把她半边身子都劈下来,自然能脱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噎看着眼前的景象,还想回头询问,就发觉自身竟然无法动弹,显然被谷荒泽用术法钉住。 “这是他们的因果,你不应插手。”谷荒泽又再一次强调着,“别动,你看着。” 喂!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落英去死吗! 她可是好人! 谷荒泽显然明了黎噎的顾虑,可他仍然没有松口:“你若插手,以后死的好人会更多。”
第298章 大约是旧怨 杀一人而救天下,如果是绝对正当的话。那黎噎应当顺从醉山月的计划。 若黎噎不再反抗,那应当叫做牺牲,理应为千万生灵所歌颂。 若黎噎听从谷荒泽的话,放弃救落英,而避免了更多人的死亡,或许落英也叫牺牲。 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做牺牲的就得是好人,而好人也必须死。 但是此时也不是思考大道理的时候,外面局势很紧张,吕飘寒自然不敢杀连鸢,他不顾洛英的反对,用利剑斩下了她的手臂,鲜血四溅。 在洛英的惨叫声中,浓雾中那只诡异的手抓住那只血淋淋的手臂扬长而去。 它似乎张着嘴巴,发出一阵阴恻恻的吼声。 吕飘寒慌忙帮洛英止住血,喂了她养灵丹。洛英痛得冷汗直冒,浑身颤抖,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满脸恨意地看着连鸢。 这样的姑娘,根本不会放弃伤害她的人。 她喘着气,等气息稳定下来,立刻拔下发簪,紫檀发簪幻化作四把飞刀朝着连鸢激射过去。 吕飘寒抢先用手挡住了一把,可还有三把直冲连鸢面门。 只见她银剑出鞘,挽一段剑花,那三把飞刀就被立刻击落,无力地掉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洛英推开吕飘寒,不管不顾地朝着连鸢冲了过去,剩下的那只手,握着一只毛笔,朝着连鸢的胸口捅了过去。 “没有用的!这是在我的阵法之中,你的所有法宝都会失效。”连鸢狂妄地笑着,一脸挥过去,轻而易举就在落英的肚子上捅了个血洞。 吕飘寒冲上去,挡在落英身前,挡住了连鸢又一剑。 血染银剑,顷刻却又消失,仿佛就被吸收了一般。 眼见落英很快就会死在连鸢手里,黎噎急得脸上青筋暴起。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叫你爹的名字了!” “对于亲人与朋友,我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谷荒泽站在他身后,只觉冥冥之中,万物生灵皆无法逃脱其应有的道。 “世上并非只有好人该死。”他语气很是平淡:“只有苦痛才能决定寿命的长度。” “大多数生灵,来这世间都是为了偿还上一世所惹的因果,用苦痛偿还完因果以后,就会回到鬼界。” “或许在你看来,是善类早夭,实则只是因他们偿还完因果罢了。” 黎噎闭上眼睛,“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谷荒泽搂住他,低声说:“她不会有事的,那女子真正要杀的人,不应该是落英。” 只听外面连鸢还在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让你尝尝,身上被开了洞的滋味。” “就是因为有你的存在,百年前,阿寒才会不来我的生辰。” “就因为那次,我爹本想让他做我的道侣的!” 此言一出,落英与吕飘寒脸上皆出现惊讶的神色,尤其是吕飘寒,他从未知晓此事:“阿寒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我管你有没有非分之想!”连鸢恶毒地用剑在吕飘寒的伤口里搅动,“我爹只不过想攀上寅宁宗!” “你这不来,他竟想将我送给寅宁宗的一位长老做鼎炉。” “我拼死拼活,挨过了三年,才终于逃回了夜漠雪顶,苦练功法,三月前乃成。” “说起来我要感谢你们的恩爱,才造就了我的苦痛呀!” 吕飘寒想要解释:“大小姐,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她………” 连鸢拔出长剑,指着吕飘寒的头:“我今日就要你们一同偿还!” 落英紧皱眉头,大嚷:“你在说什么?我与他是六十年前才相识的!” ……………… 这下轮到连鸢惊讶了:“你不是他的心上人吗?” “若不是,你怎么能来到这里!” 连鸢召唤人来,也是需要满足条件的,若落英不是那名满足条件的人,她又怎么会来? 可是连鸢此时想起,第一次呼唤吕飘寒心上人时,先是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接着那脚步声又远去。 “难,难道说,一百年前另有其人!”连鸢怒喝着:“到底是谁!” 吕飘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是很好,他咬紧牙关,似乎是死也不想说出这个人来,手握住连鸢的长剑,双眼开始泛起杀意:“大小姐!我确实欠你因果,可你也欠着我的因果。” “难道一百年过去了,那件事情,那件法宝,你真的忘记了吗?”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地握住连鸢的手腕,抢过她手上那把长剑,捅进了连鸢的心口。 !!! 骤变陡生,在场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吕飘寒心中眼中满是恨意:“若不是为了帮你,我何至于与她决裂!” “我还害她重伤,从那时起我就立誓,此生不再沾半点荤腥,为她祈福,愿她一生喜乐。” 吕飘寒又恨又痛:“你杀我可以,原来你想杀的还有她!” “那我就送大小姐下地狱去吧!” 连鸢双手泛起寒冰,将他冻成了坚冰,脸上满是荒谬的笑意:“哈哈哈,小丫头。”她对着落英说:“你也是可笑至极啊!” “什么心上人啊?人家真心爱的根本就不是你!” “哈哈哈,罢了罢了。”她一把将落英推开,“既然与我没有因果,我懒得杀你。” 谷荒泽这才松开了黎噎的束缚。 黎噎连忙跑出去,将连鸢扶到柜台里擦药。 “还好还好,泽先生没有骗我。”黎噎嘟嘟囔囔地什么。落英没有听见。 她此时哪管什么情情爱爱,已经痛得晕了过去。 连鸢还在质问着吕飘寒:“当初那女人呢?她叫什么名字!” “哼,大小姐,凭你是杀不了她的。她灵力高深,经营拍卖行多年,是我最敬仰的前辈………”说起这位,吕飘寒的双眸里立刻有了光。 可是黎噎越听这描述,越觉得不对,这怎么那么像……… 只听说话之间,那阵沉重的脚步声又传了回来。 一人踏着浓雾走进门来,她先是把落英的银鞭与吕飘寒的披帛扔在地上。 接着又把一只乳白色,爪垫长着三只眼睛的狗爪子丢在地上。
第299章 大约是熟人 此人大步流星地走进店门来,身穿蓝衣与金片软甲,黑色头发高高束起,英姿飒爽。 她把那条诡异的手臂扔在地上以后,毫不留情地用金铁靴踩了下去。 白手臂被她一脚踩爆,血肉横飞,眼珠子也喷了出来。 可这潇洒女子毫不在意,手拿着一根卤鹅腿啃着,嘴边一圈的油。 她走进来,环视了惊恐的连鸢与愧疚的吕飘寒,眼神没有丝毫停留,嘴巴里咀嚼着肉大声喊:“黎老板呢!” “黎老板人呢!” “在!”黎噎震惊地从柜台底下站起来,脱口而出:“怎么会是你啊!” 吕飘寒真正的心上人,怎么会是金麟神君!! 金麟神君表情夸张地“啊?”了一声,有些憨傻的模样,“说啥傻话,前几日才来你店里吃过烤全羊吧,你年纪这么小,就这么健忘?” “这不是健忘的问题。”黎噎颤颤巍巍地指着她身后的连鸢:“我们被困在阵法里啊!” 金麟神君随着他的手指转过头去,漫不经心地啃鹅腿,解释道:“这不是阵法。” “是得道场啊。” “哟,这种得道的法子,这么多年来,我也只见过一次。” 连鸢脸色变得更是苍白。显然被金麟神君说对了。 金麟神君拍着脑袋,一脸迷茫地接着说:“我啥时候和这个姑娘有因果?”她又打量自己,居然得不出答案。 “不是吧………”黎噎指着满脸恋慕的吕飘寒,“因为他啊!你不记得了吗?” 金麟神君这才真正地打量起了吕飘寒。 “姐姐,多年不见,见姐姐风采依旧………当年之事,都是我的过错。”吕飘寒又羞涩又愧疚地胡言乱语着,换来的却只是金麟神君斩钉截铁的回答。 “谁啊?我不认识。”金麟神君满脸疑惑。 没有爱,更没有恼怒,何谈恨。 只不过忘了罢了。 或许是金麟神君在什么时候,又把记忆交换了出去。 这样的男子,对于金麟神君来说,犹如过江之鲫。 “我,我是阿寒啊!”吕飘寒再也顾不上恩人与爱人,焦急地向金麟神君分辨:“我是当年跟在您身后的阿寒啊!” “阿寒!我记得阿寒!阿寒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弟弟,当年也帮了我不少忙的。”金麟神君拍着脑袋,有些苦恼:“我挺喜欢你的啊,不过,你那时候为何要骗我?” “食云蚕是你故意养死的吧,为了骗我身上的金灵?” 她就这样直接地问了出来,丝毫没有顾及在场人的想法。 食云金蚕!那条食云金蚕!这么说,当年帮醉山月骗取金灵的人,就是眼前的吕飘寒?? 那,那这名男子定与醉山月有勾连,难道也是醉山月的下属。 黎噎正觉惊疑不定时,谷荒泽不知何时就出现在他的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别怕,越害怕,事情越会发生。” “有我在,你只管看着,什么都不要做。” 黎噎跟着谷荒泽咬耳朵:“你早就知道了吧?所以你刚刚才会拦住我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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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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