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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其他人打扰,不用关心其他烦扰,倒也自在。” 黎噎甩开他的手:“别扯了,好日子总是要到头的。最多到今晚子时,我就会死掉。” “与其如此,我还不如被你爹娘捉去天上,从此与天地同在,嘿嘿。”黎噎说着说着,翻了个白眼。 谷荒泽反问他:“我说过得道失败就会死吗?” “难道不是吗?”黎噎有些迷糊,不自觉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谷荒泽又点着他的额头,反问他:“我爹娘苦心钻研几千年,才得了一个你,你觉得他们会用得道场,就让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黎噎心脏砰砰跳:“你是说,就算得道失败,我也不会死?” 他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的火焰。这一日大起大落的经历,让黎噎无比珍惜活着的机会。 谷荒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进得道场,就不可能成功,这一点,傻子都知道,我爹娘更明白。” “你心软,心善,杀害自己亲人朋友来得道的这种事情,你压根就做不出来。” “所以这次的得道场,注定就是失败的。” “甚至于,我爹娘引我出去,暴露水三十三娘,诱导你离开食肆,就是想让得道场失败。” 黎噎又紧张起来,攥住谷荒泽的袖子,“得道失败,我究竟会怎么样。” “我,我究竟会到去哪里?” 谷荒泽斯说:“以往失败的得道场,修者就会在世间消失。无人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可是消失,也不意味着会死。” 黎噎更是被他说得云里雾里。 “只不过此事我也不敢肯定,我还需要找一人问问清楚。”谷荒泽牵着黎噎,示意他回食肆中去。” “这是你的得道场,唯一能辨认位置的人,就是你。” 黎噎不疑有他,只是在内心默念着要回食肆中去,就见浓雾层层叠叠地散开,那熟悉的小黎食肆就出现在眼前。 “找谁问?”黎噎问他。 食肆里,其余人都在。 合三眼和祝煌在后厨的锅里不知道煮着什么,反正边煮边吃。 “咱别怕啊,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合三眼很明显有恃无恐,装了一碗汤咕噜咕噜喝起来,打了个嗝:“等出去以后,你以前分我身体的账咱们再慢慢算。” 祝煌有气无力地应了他一句:“能出去,你想干嘛都行,如果能出去。” “哼,小孩子,就是阅历少。”合三眼鄙视地说。 与后厨里面热火朝天的情形不同,前店就显得安静很多。 金麟对于阿寒这种人,已经忘记得快差不多了,只记得阿寒做的那些事情。 “在食云蚕那件事情前,我一直觉得你挺好的。”金麟神君翘起二郎腿。 “你会给我弄好多好吃的,我最烦看字,你也能帮我处理文书。” “别人都觉着我灵力高强,水火不侵,只有你看出我怕热。从极北之地给我弄来一床细冰丝织的被子,还有那个产冰的凉月球。” “你哄得我很开心。” “我也一直把你当弟弟。” 听到这里,吕飘寒脸上浮现愧疚的表情,低下头用手帕帮落英擦脸。 “可是那件事情后,然蝉派人去调查,才知道,哟,原来阿寒还是寅宁宗的好弟子。本来混进我们拍卖行,就是为了刺探法宝的消息。” “当年那件天残万刃刀,被寅宁宗低价拍走,其中就有你在里面活动。” 眼见金麟神君已将他的来历调查清楚,吕飘寒心中仅存的那一丝侥幸也消散了。 他苦笑道:“这些年来,我苦修茹素,再也不回寅宁宗,就等在当初你捡到我的那座城里。” “我等你来处置我的,姐姐。” “姐姐,为什么你宁愿忘记我,也不愿来找我。” 吕飘寒说得动静,殊不知被他搂在怀里的落英,微微动了动手指。 “害,我活了这么多年,遇见的背叛难道还少吗?”金麟神君翘起二郎腿,咯咯笑得开心。 “连我养了那么多年的弟弟,都为了别人,跟我断绝关系。” “上一次,也是在得道场里,我就险些死在了他手里。哈哈,哈哈哈哈。” “情啊,爱啊,总是会变的,你?你不过是我路上的一粒小沙子。” “膈脚,顶多流些血,我能拿这粒小石子做什么?” 吕飘寒脸色苍白,惨淡一笑,他这么多来年,午夜梦回,想了那么多,怕了那么多,却不曾想到,原来自己在这人的心目中,只不过是一粒不起眼的一小石子。 “这么说来,前辈,你也曾进过一次得道场,而且最终还全身而退了?”谷荒泽的声音从店外传来。 穿过浓雾,谷荒泽白衣飘飘,毫发无伤地从外面走进店里,后面还带了个鬼鬼祟祟的黎噎。 “哟,你啥时候出去的。”金麟神君有讶异地看着黎噎。 合三眼和祝煌也大呼小叫地从后厨跑出来。 “老板,你不是回房间睡觉了嘛。”祝煌端着热汤,脸带惊讶。 合三眼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就说,你怎么睡得着啊,果然还是跑出去找情人了吧。” “你闭嘴。”黎噎抢过合三眼的汤,大口大口地喝着。 里面大约是熬了骨头,也放了些胡椒,热热烫烫,黎噎只觉得浑身都暖了。
第309章 大约是一家 “前辈也曾进过得道场吧?”谷荒泽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缓缓坐下来。 “是啊。”金麟神君承认得十分大方。“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谷荒泽整了整微微凌乱的衣襟,继续问:“那次,那位开得道场的修者,他成功了吗?” 金麟神君沉默了一会,如实回答道:“成功了。那时仙界还在,他连一道天雷都没挨,就飞升上仙。极为了不起。” 金麟神君说着赞扬的话,语气却异常地冷淡,连黎噎都听出来不对劲。 “那你当时也是那修者的因果之人,可你没死,他也成仙了是吗?”黎噎咽下热汤,捧着还有余温的碗问道。 金麟神君将眼神投向他,并没有回答。 谷荒泽食指轻声敲击地面,发出两声闷响。 “果然如此。定是如此。” 金麟神君突然开口道:“你想错了,那名修者飞升以前,我就已经当了好多年的神君。” “我早已不在因果之内,他不必杀我。” 谷荒泽立刻反驳:“若无需斩,那修者又为何将前辈拉入道场之中,如此多此一举?” “凡是在这方天地之内的生灵,无论是仙是其他,都沾染因果。” “可他既然得道,你又未死,这就说明,要得道场就需斩因果,这一说法从来都是错误的!” 黎噎内心一咯噔,整个身体感觉更热了。 “而你,前辈,你明明知道真相,却一直对我们说,要得道就要斩因果,这是为何。”谷荒泽眯着眼看向金麟神君。 合三眼感觉他们之间剑拔弩张,魔兽的直觉让他把祝煌拎了回来,还后退几步。 金麟神君察觉到谷荒泽的质疑,却不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双手一摊:“你说这事啊。” “我没骗你们。”金麟神君把声音拉长:“我金麟从不撒谎,从不说假话。” “可是!”金麟神君坐起身来,狡黠的神色第一次出现在这张坚毅的脸上,“可是我话可以说一半!” 谷荒泽看着她的脸,手暗暗捏紧了袖子。 “斩即是不斩,得道即是不得,此为得道场的规则。”金麟神君指着天,还指着地。 “要么,你就全杀咯,要么你就一个都别弄死!” 靠!!黎噎咽了口水:“这不是天道耍人吗!” 轰隆!平白无故地,浓雾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闷雷,伴随着几道闪电,刺破门外的一片纯白。 噫!黎噎吓得抱紧了汤碗。 “你如今也是得道场的主人,说话小心些。”金麟神君语重心长,“一言一行,天道都看在眼里。” “你要是行事不如天道所愿,不管斩不斩因果,可能都无法得道咯。” 黎噎嘀嘀咕咕:“哪有这样的,哎等等,既然不斩也能得道,为何从古至今,仅有一名修者能成功。” “修行一道,要么就是一窍不通,浑然天成;要么就是融会贯通,大彻大悟。”金麟神君哈哈大笑:“这得道场的功法,最忌讳的就是,一知半解,自作聪明!” “可是古往今来,修行得道场的都是些好高骛远,得意忘形的修者,刚刚死的那姑娘,不过是其中之一。” 黎噎鼓起了脸:“那你为何不将真相告知于我?” 金麟神君挠头傻笑:“说与不说,有区别吗?” “以你的性格,你压根不会杀一人。” “都要得道了,趁这段时间耍耍你,不也挺好。” 没想到你这憨厚老实的金麟神君,也有玩心眼子的一天。 黎噎垮下脸去,抱着碗蜷缩到地上。 祝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满是喜色地问:“老板,你要成仙啦!” “那你会上仙界吗!” 合三眼却是嗤之以鼻,“仙界都没了这么多年,谁知道上去以后会怎样,说不定啊,仙界那些仙人,早死光咯。” “再说咯,这仙界哪有四灵界逍遥快活。”作为鲎魔的合三眼,从来不懂人界修者的心态,他修行也只为活得更久,活得更快活。 黎噎疯狂点头以表赞同。 接着却又垂头丧气地蔫回原地。 搞了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上天啊! “不对啊,那刚刚水荣华,为何要………” 打草惊蛇,拐骗黎噎上那艘白玉船,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黎噎刚向谷荒泽投去迷茫的眼神,谷荒泽就向金麟神君发问:“那此事,只有你与当时得道的那名修者知道吗?” “是啊。”金麟神君坦然,“不过现在,在场的不在场的都知道了吧。” 金麟神君忽然看向吕飘寒。 “呵呵呵。”吕飘寒放开落英,站起身来,他的声音变得极为低沉,也极为熟悉。 “呵呵,老朋友,真是多谢你告知啊。” 抬起头来,吕飘寒一改平日斯文沉静的模样,嘴角勾出一抹狂妄的笑容。 落英再也装不下去,惊恐地睁大了双眼,拼了命地爬远。 “小姑娘,你别怕嘛。”吕飘寒负手而立,甚是潇洒,“借你的小情郎躯壳用一用,等会就还你。” 落英哪里还能笑得出来。 吕飘寒挠了挠头,摸着鼻子:“这次,居然也是我才疏学浅,并不知道这回事。” 金麟神君又笑了,她今日笑得格外地多,格外的开心:“我以为你早知道了啊,老朋友,你的同伙,你的老婆没有告诉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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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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