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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神使大人却警惕地把神猫大人搂在怀里,喝令镜人们后退:“不要靠近他!” 泽天帝君淡淡地扫视了周围的镜人,语气淡淡地道:“我从来都不伤及无辜,阿泽。” 谷荒泽一怔,瞬间也冷静下来,黎噎的不妙情况让谷荒泽变得警惕而慌张,甚至有些失去理智。 他低头看着虚弱的白猫,“我就知道,我骗得了醉山月,骗不了你。” “嗯?”泽天帝君提着青灯,踏上了岸,一步步地向着谷荒泽走去,却在靠近十步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小猫咪炸毛的时候,如果无法顺毛摸,还是让它自己冷静一些,不要让它应激。 泽天帝君不仅擅长哄儿子,也擅长哄毛。 而且。 谷荒泽摇头:“真是可惜,你身上没有老爹那些自负,傲慢的毛病。不然的话,我就能用水镜之国将你们困住,” 泽天帝君勾了勾嘴角:“我没他聪明,有自知之明者,总是谦卑,在这点上,我受之无愧。” 他向谷荒泽伸出手,目光投向昏迷的黎噎。 谷荒泽退后几步,搂紧怀里的小猫:“我们都逃到这里了,你以为我会放弃吗?” 泽天帝君也看向小白猫:“那你问过他的意思了吗?” “他知道,如果你要救他,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的眼睛不经意地瞄向那一群懵懂无知的镜人。 “那这些水镜之国的国民,也知道他们这是什么下场吗?” 谷荒泽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水珠从他的脸上滑落。 他确实,动了私心。 就如同当初冒充金麟神君的那名镜人所说,镜人或许能复制黎噎身上的五灵之力。 那么修补仙界的,不一定非得由黎噎来,不是吗? 这里有这么多镜人,一个不行,就换两个,这有什么不可以。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他不能够有私心? “我只想陪他,我也只想陪他。”谷荒泽的双眼发红,手中一团夔影砸向泽天帝君。 泽天帝君微微侧身,就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这攻击。 “这是行不通的,阿泽。” “他不仅是万里挑一,更是万世挑一。” “我们等了这许多年,才等来这般的魂魄。” “他身上的所拥有的能力,不是那般无魂无魄的镜人可以比拟。” 番外一:圆光乡除夕那一天 除夕这一天,酒楼依旧忙得热火朝天。 毕竟今晚,食坊要为整个圆光乡的人做年夜饭。 平时吃食都需要用珍珠来换,唯有今夜,整个食坊都办流水席,乡民想吃多少就多少。 因此黎噎等人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食材。 先是处理好各类盐渍,晾晒腊肉、腊鱼,凉拌菜,再就是泡发各类海鲜干货,等等等等,从早忙到晚,忙得大家头昏脑涨。 圆光乡一年四季如春,再冷也不会冷到哪里去。 黎噎带着满身的油烟味,油腻腻地从后厨爬出来,找了块干净点的地方坐着。 “散散班味,哎,散散班味。” “穿越前得打工赚钱,穿越以后还得打工,牛马果然还是牛马,穿不改命啊……” 黎噎低着头,从怀里掏出几枚小鱼干,放进嘴巴里咬得嘎吱嘎吱响,边吃边叹气。 “甘黎大哥。”冷不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黎噎上方传下来。 甘甜不知何时,竟然站在黎噎的面前。 娇小可爱的女孩怀里捧着好些东西,甜美的脸庞红扑扑。 “甘甜,你怎么来了。”黎噎捶了捶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堆着礼貌的笑。“哟,手上抱着什么,甘密怎么不来帮忙。” 黎噎用手挡着朝在脸上的阳光,眯着眼看清楚了甘甜怀里抱着的东西,“这么多烟花爆竹?” 甘甜浑身散发着硫磺味道,呵呵一笑:“都是协律司收缴来的。” “也不知怎么的,今年多了好多私制的烟花爆竹,以低价在乡民中贩售。” “前些天有个乡民不慎点燃,险些引起火灾。” “严查之下,才发现竟有乡民在开私炮坊。” 黎噎大吃一惊:“哪来这些个材料,圆光乡里面本来就限制流通吧?” 甘甜摇头:“大约是山里挖出来的,所以甘稚大哥和哥哥,正带队严查,也不知道,今夜能不能一起来守岁。” 她低垂着眉,眼底闪过一丝羞赧:“我知道今夜食坊定是要忙到三更,可若是哥哥他们不回来,甘黎哥哥,你能不能………” 甘甜话还没说完,主厨的声音突然吼了过来:“甘黎!甘黎!人呢!” 主厨颠着圆滚滚的肚子跑出来,一把揪住黎噎的耳朵,狠狠地往回拽,“给神猫大人准备的饭食做好了吗!跑出去做什么!” “哎哟,哎哟,”黎噎无助地朝着甘甜摆手,跟着主厨回到后厨。 甘甜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还是跟往年一样………” 她默默地抱着那堆喜庆的烟花爆竹,身上笼罩着温暖的阳光,缓步离开了。 后厨内,黎噎摸着通红的耳朵,暗暗松了口气。 主厨叉着腰,也松口气,接着教训道:“你就那么受姑娘欢迎呢。” “咱这里可不比外面,可不能男女之间可不能生情的,别祸害了人家。”主厨骂骂咧咧地去干活了。 “我没那个心思,我……”我心有所属好不好!黎噎百口莫辩,只得重新戴上围裙,拎起一条鲜肉扔到砧板上,啪啪剁得贼响。 ……… 狸花猫打了个哈欠,从柔顺的丝绸里爬起来,尖尖的爪子又挠坏了几条。 它惺忪着双眼看向前方,就见到族长正对着神子画像郑重行礼。 它看着那画像的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不爽,太不爽了。 轻轻一跃,狸花猫蹦到族长的头上,对准着画像吐口水。 “哎!哎神猫大人不可如此!不可如此!” “这么喜庆的日子,您给我点面子……哎哎!”族长手忙脚乱地开始捉猫,边向门外的守卫喊着:“神猫大人起床了!快把神猫大人的饭端过来。” 守卫气喘吁吁地端来一个食盒,上层是一碗满肉拌了蛋黄的猫饭,下层是一碟绿豆糕。 于是神猫大人吃猫饭,族长蹲在一旁啃绿豆糕,含含糊糊地说:“今夜可是除夕,咱们得去食坊与乡民同乐。” 神猫大人耳朵动了动,吃饭吃得很专注,连头都不抬。 “你倒是赏赏脸,就坐一会儿,就一会儿。”族长挠着自己的头发,“给我点面子。” 神猫大人舔着胡子上的肉渣,把地上的饭碗推了推换个方向,用屁股对准尊贵的族长大人。 是夜。 千朵万朵的绚烂火花,在这墨色夜幕上绽放开来。 除了负责食物、百戏烟花、今日所有乡民都不用干活,连同那些被发配到蚌山的有罪之人,也得到赦免。 因此一入夜,所有人陆陆续续地涌入食坊。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碗,前往自己心仪的地方排队。 从小摊子卖的包子馄炖,普通食肆卖的热菜粗酒,再到大酒楼卖的珍馐美味,只要想吃的,没有不供应的。 黎噎感慨地称之为大型自助餐厅。 其中当然以黎噎就职所在的大酒楼最为热闹,队从门口排到食坊外。 甘甜排在队伍中,脸上有些失望,甘密与甘稚排在她后面说闲话。 “不知道去年那道浓酱鲍鱼还有没有……” “那不叫浓酱鲍鱼,那是盆菜……” 酒楼中最上层的包厢内,族长还带着各位大司祭,少司祭入席宴饮。 族长看着空荡荡的竹篓,叹了口气:“今年果然还是如往年。” 大司祭甘清露虽然正襟危坐,可是脸颊红扑扑地,眼睛不住地瞄着杯中的酒。 甘无瑕用筷子挑着眼前的菜,醉眼惺忪地问:“这道菜是甘黎做的吗?这道呢?还是这道?” 甘矍渺打着哈欠,给了甘无瑕几个暴栗,弹得她哇哇叫。 “别甘黎甘黎的,吵死了,再吵我把他剁了做菜。” 觥筹交错,开怀畅饮,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深夜,食坊的活总算渐渐少了,厨房中的人终于松了口气。 黎噎慢悠悠地走到院外的一个角落。阿雁身上裹着棉被,靠着墙根已经睡着。地上的烤鸡啃了一半。 “哎,放着好好酒楼上席不做,跑来这里陪你这牛马爹,真是的。”黎噎深吸口气,把眼泪咽进肚子里,靠着阿雁坐下,帮阿雁裹进一些。 “喵。” 冷不丁一只毛茸茸的身影钻进了黎噎怀里。 神猫大人抖着他那身漂亮的皮毛,舒服地眯着眼睛打着小呼噜。 “新年了,万事如意呀,泽先生。”黎噎抱紧猫,吸了一口,轻声说。 “喵喵。” 番外二:过年休假的一天 轰轰烈烈的年夜饭过去以后,初一初二又是从早到晚的欢歌宴饮,百戏班连同食坊的这些厨子都是累得不要不要。 比如黎噎,他已经三天没有回去休息,都是在院子里找个地方躺着休息一会儿。甘雁大年夜那晚陪了他便宜爹一夜,初一白天无精打采。 初一晚上就强制把这便宜儿子塞回私塾,并附赠了一食盒的炙鸡烤鱼干蜜饯干果,甜的咸的混杂一起,显然已经累得神智不清。 接着黎噎又扎进厨房,一口气忙到初三晚上。 当钟声响起,主厨黑着两个眼圈宣布可以休假两天时,众厨子喜极而泣,青菜萝卜掉一地。 也不管有没有人交班,纷纷夺门而出,回到屋社倒头就睡。 顶着满身的油腻和汗水,黎噎倒在床上,听着周围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困倦包裹全身。 他闭上眼睛,只觉得身子轻飘飘飞上了云端,可是四肢却使不上力气,像四条布带子,被风吹着飘啊飘。 “哪个缺心眼的房门没关!”睡在最门边的大兄弟被夜风冻醒,骂骂咧咧起来关房门。 黎噎瞬间觉得自己慢慢降落,回到了地上。还未等他爬起身来,突然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滚落到他身上,把他死死压住。 一只皮毛光滑,举止优雅的狸花猫,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后爪轻轻用力,它就跳上了黎噎的床榻,悠闲地盘在黎噎的心口。 狸花猫的表情有些嫌弃,或许是这乌烟瘴气的环境,或许是觉得这床被子冷如铁,它舔了下爪子,扒拉着被角钻进黎噎怀里。 这下子梦里面的黎噎可就舒服了,身上的重量忽然没了,而且怀里还多了一个毛绒绒的汤婆子,睡眠质量大大上升。 这边十分温馨,那边族长吃饱喝足,醉眼惺忪地被抬回房间。 他突然想起来,神猫大人不知道今晚有没有吃饭,于是爬到猫碗那边瞅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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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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