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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帮我付钱。” “万一老板不要你的钱呢?” “啊?” 温绒有些郁闷,老板不要自己的钱说明时野私下偷偷给自己付钱了,这两种说法根本没区别。 他已经开始想要买什么礼物给时野了,突然响起温柔的敲门声。 咔擦—— 进来一位长相和善的中年女人,打扮也是优雅的,宽松的旗袍,长发盘子,插一根木钗子。 温绒肃然起敬,连忙站起打招呼,“您好。” 中年女人微微笑,“我叫锦程带你来家里吃饭他一直不带,今天运气倒好,我在店里,你也赶巧过来。” 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吃饭? 温绒愣了下,迅速从“锦程”两个字里得到这个女人跟张锦程学长关系匪浅的信息,下意识微微弯腰,“您您您您好。” 时野悄悄凑近他,“张锦程他妈。” 温绒浑身一激灵,顿时局促,再次打招呼,“阿姨您您您好。” 时野看他这紧张样儿,忍不住笑,可笑着笑着,嘴角便多了几分苦涩。 看温绒这紧张的样子,他都开始幻想温绒见到自己妈妈时会是什么样了。 张妈妈亲切地伸手拉温绒,“真是个漂亮孩子,想做身什么样的衣服?什么时候要?” 温绒一五一十答了,张妈妈蹙眉片刻,“时间有些紧,阿姨以后给你做套新的,这次用成衣直接改可不可以。” 温绒连忙道谢,趁着张妈妈去拿量尺寸的工具时给张锦程发消息。 贸然来张锦程学长家店里见他妈妈,温绒多少觉得有些怪异。 张锦程很快回复:[量完尺寸早点回去,否则你会被她烦死。] “…………” 啊? 再三确认张锦程是真不在意后,温绒稍稍放下心来。 事后如张锦程学长所料,张妈妈回来,一边拉着温绒量尺寸一边絮叨,“怎么这么瘦”“这里没有肉,肯定没好好吃饭”…… 温绒没觉得烦,反倒开心,这样的关心让他有种妈妈跟自己说话的感觉。 转个身时,温绒看到时野坐在沙发边望着自己,张妈妈说一串数字给旁边助理听,他也往手机里输入一串数字。 他在记我的尺寸吗? 本来觉得奇怪,可是这样顺着张妈妈的动作转身,频频看见时野的笑容很浓,眼睛里的情绪更浓,竟然不自在起来。 再转个身,温绒稳了稳心绪,忍不住开口:“时野。” “嗯?”时野哼声应他。 温绒视线偏移不敢跟他对视,“外面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我饿了。” 这么说完,正好看见桌子上放着店员特地送上来的好几盘糕点,意识到自己这话像是对店里的吃食不满意,慌张扯个店里没有的东西道,“我想喝咖啡。” “你等着。” 时野好骗,把手机一收就出去了,丝毫没发现温绒的目的。 开着门,忘了关。 休息室内短暂轻松起来,张妈妈笑道,“现在再测你这个腰围,都要宽一厘米。” 温绒知道自己刚才太紧张一直提着气,张妈妈是在打趣自己,有些尴尬地笑笑,继续听着吩咐抬手。 “他出去也好,直勾勾盯着你,一点都不礼貌。” 温绒含糊应着。 “锦程在学校里有好好照顾你吗?他那个孩子不爱说话,有些时候态度还不好,你别生他气。” “没有的,学长对我很好。” “他能认识你真是太幸运了,现在谁都到我这里来找他定衣服,以前大家都不知道他手艺有多好,在他爸爸那边也……” 温绒知道这是个禁忌话题,连忙接口:“是学长比较厉害。” “他哪有你厉害……你这腿真长,裤子得跟外套用不同的号。” …… “这腿真长,裤子得跟外套用不同的号。” 王斯辰刚走到门外,就听到这么一道声音。 恭维意味过于明显,吸引他往门里面瞧,想看看是哪位大人物恰好也来了这边。 在看清里面人四肢修长,完完全全担得上腿长这个说法时,王斯辰成熟的外壳骤然剥落,震了又震,惊露出毛头小子的痴态来。 几步之隔的镜子映出雪白的脸,五官清俊,眼眸在灯光下呈着玻璃一样的质感。 这样一个人,听着老板的安排乖巧抬手转身,像个乖孩子。 王斯辰真真心动,平生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迷幻”一般的生理反应,好像再看看他,随时都会高兴得晕眩过去。 秘书发现他的异常,也跟着望休息室里瞧,看见温绒的一刻,心里有了数,乖乖站定不说话。 一行人就这么诡异地站在走廊上,不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某一刻,量完尺寸的两人跟门外觊觎的目光对上,浅浅的眸子露出几分诧异。 王斯辰站直了,下意识露出讨好的笑容。 空气静默两秒,里面的人伸手将老板拉到身上,全然戒备的姿态。 王斯辰心头正热,浑然不觉这些细小反应,还主动进门打招呼:“小同学,又遇见了,好巧。” 温绒冷漠点一下头,“您好。” “来订衣服?” 温绒反问:“您也来订衣服?” 王斯辰的视线暧昧打量片刻,笑道,“想来是缘分了,我缺套衣服,你也缺套衣服。张老板,以后这位小同学在你家订的东西全记我账上。” 温绒谢绝,“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可以自己付钱。” 张妈妈见多识广,知道这是圈子里最喜欢的做派,谁谁谁买的东西记我账上,跟包养小情人似的。 于是说:“温绒是自家人,在家订衣服不用花费。” “自家人啊……”王斯辰低声念叨片刻,突然目光炯炯望向温绒:“会量尺寸吗?你来给我量。” 张妈妈:“不好意思,温绒——” 王斯辰神色骤变,冷不伶仃打断,“他不是你家人吗?” 是家里人,又不是店员,没有帮着店里干活的道理。 可王斯辰开始解开西装扣子,那架势就是要让温绒去帮忙量尺寸的。 温绒明白,这是在死缠烂打。 这次不需要周谢站在旁边实时解释,他都感觉到其中肮脏的爱意,仿佛回到几个月前,看到匿名论坛里那些下流言论。 王斯辰除了身份和年纪,实际跟赵泽阳没有任何区别。 更让温绒觉得可笑的是,王斯辰一个位高权重的议员,厚脸皮到了极致,他在校庆时那么残忍地对待张锦程学长,现在竟然还敢来张锦程学长家店里颐指气使。 温绒深呼吸,正努力想着怎样才能不影响张妈妈的情况下拒绝,一串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 随即,时野端着杯咖啡进门,“量完尺寸了吗?” 张妈妈如释重负,“差不多了。” “隔壁的咖啡还不错。”时野仰头喝一口咖啡,自然递给温绒,“你尝尝。” 温绒顿了下,伸手接过。 “尝尝。” “哦哦。” 温绒小口尝一尝,没有品出什么特别的味道,转头一望,看见王斯辰面色铁青,阴沉沉地瞪着时野。 “我来的路上看到一家年糕店,走,带你去试试。” 时野不给王斯辰任何眼神,伸手拉他。 温绒犹豫片刻,担忧张妈妈处理不好王斯辰,可转念一想王斯辰是为了自己才找事的,自己要是留下可能会添更多乱,于是跟着时野往楼下走。 走到门口,时野就开口:“下次遇见王斯辰转头就走,别跟他说话。” “嗯嗯。” 温绒应着,忍不住问:“是不是有很多人跟他一样……跟赵泽阳一样,对我有那种不正常的想法。” 时野气愤回头,“谁跟你说的?” “……” “没有的事,别听他们乱说。” 温绒叹了口气,“从小到大没多少人教我,有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你该告诉我的,我只有知道了这种情况才能想办法保护自己。” 时野脸上表情微变,大概仔细思考了下,最后妥协,“我知道了,这次对不起,下次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嗯。” 由于时野还有训练任务,两人吃完年糕直接回了庄园。 这一晚,温绒静不下心来,已经到了平时睡觉的时间点,却迟迟无法入睡,一闭上眼睛总会想起王斯辰站在门外的画面。 这样的画面时不时又变成赵泽阳,又变成王艾伦……像是几部电影不停切换,他在混乱中越陷越深,几乎要把自己当做一块谁都想咬的肉。 直到听见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张锦程:[我妈说你的衣服改好了,明天去店里试试合不合身。] 温绒给张锦程道谢,正巧新闻消息从手机上方弹出。 《周总统将缺席网球公开赛决赛,由周总统家公子暂代开球仪式。》 原来周谢这段时间是在忙着帮他父亲处理工作。 他好像已经完全在准备着跟王斯辰争总统位置。 这么想想,自己以后说不定还能跟别人说,我和总统认识,还认识网球公开赛的冠军,还…… “哥哥。” 温绒在黑暗中呼唤系统。 【怎么了。】 “我以前说,想变得跟时野他们一样优秀,可是我到现在还没有成就。” 【宿主在校庆上很成功呀。】 “但那应该不算我的成绩。” 说罢,温绒举起手,抓着虚空中不存在的东西,“我才发现,自己手里抓住的东西并不多,而且我好像……” 【好像怎么?】 “在某些方面总是很被动。” 察觉不到自己即将遇见的危机,好像一直都在解决别人带给自己的困难。这样一个一个地来,解决不完,烦恼不断。 在床上辗转反侧将近一个小时,温绒确认自己睡不着,起身穿好衣服,决定去看看时野指给自己看的玉兰花。 一走近,碰巧看见网球场亮着灯,猜测时野还在训练,索性继续往里走。 啪啪啪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还伴随着不停歇的抽球声。 温绒意识到现在有很多人陪着时野在忙,自己过去说不定就打扰到他们了,于是停下脚步,干脆坐在路边,静静听着抽球啪啪声。 风暖暖的,吹来几朵玉兰花。 - 眼皮闪来一片橙色的亮光,温绒动了动眼皮,耳边听见声音。 “醒了?” 他瞬间睁开眼,慌张站起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昨晚坐下的位置,顿时惶恐摸手机。 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那声音又说:“才五点,还早。” 温绒回头看见时野,抬手拍拍脸,“我是不是在地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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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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