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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穿我的外套,别感冒了。” 温绒沉默望着他,直到周谢走上来,伸手拨开男生,坐在温绒旁边,“这是宣传部部长。” 温绒略歪一下脑袋,“为什么要给我衣服,不是你们让我变成这样的吗?” 男生浑身僵硬一瞬,连忙解释,“不是,我没——” “不需要道歉,反正我也不记得你是谁。” 平静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当空劈下,让每一道痴迷的目光都转为惊恐,铺天盖地的失落感袭来。 ——温绒并不介意这件事,因为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被忽视准准戳中弗罗里曼学院每一个学生的痛处,因为他们都曾是天之骄子,在自己的圈子里众星捧月,然而来到弗罗里曼学院,一年、两年、三年……他们被越来越多的天才衬托得平平无奇。 “我没有。”男生含着声解释,像要哭了。 对,不是我们做的。 一些人松了口气,减轻负罪感。 “你以为,旁观者不算帮凶吗?” 温绒伸手把衣服推到地上。 布料砸在木地板上,声音很轻,却像是重锤砸在男生身上,男生剧烈颤抖。 他想再开口解释,温绒撑着桌面站起来,绕过周谢,走到讲台上。 发梢又积下水珠,并不多,顺着脖颈上的筋骨,流入裹紧的衣襟。 狼狈的他面容镇定,好像校庆时站在讲台上向媒体自我介绍。 “砰砰” 指尖扣响桌面。 “我想竞选学生会会长。” “什么?” 沉迷中的众人反应了两秒,顿时大惊: “新会长不是林竞航吗?” “什么竞选?没听说消息啊。” 啪—— 一道巨响打断悉悉索索的议论。 讲台上,温绒捡起刚砸在地上的黑板擦,继续面不改色地说:“为了展示我的诚意,在这里给大家上一课——泼冷水这种事太幼稚,作为成年人,或者说作为弗罗里曼学院学生会的成员,该怎么有格调地针对一个人。” “……” 万籁俱寂,温绒扫视教室一圈,开口:“众所周知,背黄牌的学生无法得到学校的任何资源。” “所以——” “周谢,给教室里每一个人罚黄牌。” “什么?” 众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温绒说的话。 罚黄牌!? 还是全体。 众人看向周谢。 周谢在众目睽睽之下点头:“好。” “会长,为什么……” 周谢压着下巴,眼睛斜过去,“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 “我们没有做,是林竞航——” 周谢再次阴森地瞥过去,没说话,几个着急解释的人也不敢开口了。 随即,绝望的人看向林竞航,“林少爷,这……” “噗嗤”林竞航无所谓地笑,“罚黄牌很恐怖吗?等我正式成为会长,给你们全消了。” 众人如释重负,隐隐有重拾底气的架势。 “你连这件事的严重性都不知道,真的能胜任学生会会长的职位吗?” 温绒在讲台上悄然开口,“项目研讨会开在你上任之前,现在罚出黄牌,教室里所有人参与的项目,没有任何一个可以通过。” “靠!” 众人如坠冰窖,终于反应过来现在被罚黄牌的影响有多大。 “怎么办,我好不容易谈好项目。” “完了,我们都准备快一个月了。” “还连累我们项目的其他人。” 温绒敲敲桌子,第一下没有打断众人紧张的议论,第二下再次摔黑板擦,众人醒神。 他微笑道,“同学们,现在林竞航有两条路。” “一,任我杀鸡儆猴,让学校里所有人知道,他保不住任何一个跟着他犯事的人。” “二、他上任后到校董会上据理力争,为你们单独再开一次项目研讨会。” 林竞航无所谓道,“那就再开一次咯。” 笑意更深,温绒抬手,直直指向林竞航:“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想跟的人。没有轻重,看不清形势,保不住你们,甚至想出在门上放冰桶这种低端损招,以一己之力把你们变成外城区的贫民小混混。” “他公然在弗罗里曼学院这所世界顶级名校开夜店,让女团门进来钓金龟婿,拍摄照片发到蓝书上,让每一个出现在照片上的学生形象都受到影响,校庆时挽回的口碑一夜崩塌。” “他甚至连项目研讨会有多重要的概念都没有。” “联邦一年一次的国会不会因为任何人在一个月内连开两届,项目研讨会给的资源也只有一次分配机会。” 林竞航语塞,眼睛瞪大,找不到可以反驳温绒的话。 众人纷纷看向他,眼神产生细微的变化。 经过温绒这一提醒,众人意识到追捧林竞航似乎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砰砰。 温绒第三次扣响桌面。 众人迅速回头,不需要温绒再做大动作来吸引注意力。 “这才是如何快狠准地针对一个人,大家学会了吗?” 学会了。 这样直白地把林竞航的丑陋剖开,即使他们想抗拒温绒的灌输,都不得不回忆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事情,从细枝末节中作证:林竞航确实是个不怎么样的领导。 被美好□□升腾的欲望顷刻化为恐惧。 一种对危险物品产生的直觉悄然生出。 ——不要碰。 “会长,我刚进来不久,没看到他们操作,跟我没关系。”突然有人出声。 像是一个水阀,打开了后,无数的声音紧接着其他人跟着解释: “会长,我刚有阻止过他们。” “会长,我……” 手机来信的提示音让所有人闭上嘴。 - 学生会集体被罚黄牌,震惊全校。 《今天咋了?荷官下任前牌瘾大发?》 [小道消息,温绒第一天上课,是湿透了出来的,疑似被泼水。] [荷官冲冠一怒为红颜?] [不怪荷官,早上温绒跟我打招呼了,那一刻我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天,他也跟你打招呼了?早上他也跟我打招呼了,我还以为在做梦。] [???怪我起太晚?我要是早点起,他是不是也要跟我打招呼。] [靠!五点真的太早了,有没有他晚上吃饭的具体时间点,我去碰一碰,得到一句晚上好,说不定晚上能做个美梦。] [不是,话题怎么又又又转到温绒身上了,咱们不是在讨论学生会被集体罚黄牌吗?] [罚不罚牌跟我没关系啊,温绒比较重要。] [对啊,关我屁事,又不是我被罚。] [喜闻乐见,一直都是学生会的罚老子,现在总算看到他们被罚了,爽。] [你们都没意识到吗?罚黄牌不能向学校提申请,那项目研讨会……] [woc!那跟他们有关联的项目是不是都不能被通过。] [对,整组的人都被连累了。] [靠!我们组好像有一个,我得找组长赶紧踢人。] [来不及了,报名表都交上去了。] [完了完了,我呕心沥血准备二十年的项目,好不容易有一个项目研讨会能出头,现在全打水漂了。] [不是,有必要罚那么多人吗?不就泼个水,又不会死。] [对对度,一下子罚那么多人黄牌,学校没意见吗?] [理由写了,寻事滋事。而且校长哪管过罚黄牌的事,要不荷官怎么能在学校横着走呢,他真可以随便罚。] [我好奇了,真的只是泼水吗?是不是对温绒做了其他事啊,被罚成这样。] [刚刚我去医务楼遇见温绒了,医生说好像发烧了。] [靠,都把我男神弄生病了?有点过分。] [泼的水好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我上课的时候看见有食堂大叔抬着一桶冰过去。] [这太过分了,虽然这几天除了太阳,但现在是冬天啊。] [学生会这些人跟赵泽阳有得一拼。] [怪low的,没想到学生会的人也会干这种事。] [小道消息:主导人是林某。] [我记得他好像跟赵泽阳关系不错,之前跟赵泽阳去泡夜店。] [三年前他不是被赵泽阳欺负过吗?还能跟赵泽阳冰释前嫌?] [谁知道呢。] [特招生跟特招生还是不一样的,我男神真牛,林某就算摇身一变当了总统侄子,跟我男神的差距还是那么那么大。] 帖子里回复不断,迅速成为今晚所有人的电子榨菜。 本来还有很多乐子要说,突然,一个《黒鸽新闻:人人都可以竞选学生会会长》的帖子出现。 发帖人:温绒。 据小编了解,弗罗里曼学院学生会会长从来都是竞选制,从来没有哪一任是直接任命。 这次学生会会长更换完全不符合规定,更像是校领导中有人暗箱操作开后门。 身为弗罗里曼学院的一员,向校长实名抗议,拒绝潜规则,拒绝无德无行的人成为学校管理者。 温绒是论坛里的热门人物,每次发帖都“动魄惊心”,这次也不例外。 当然,这次更重要的是,温绒在末尾写了这么一句: 小编私以为,温绒更适合做学生会会长。 [哈哈哈哈哈,男神你有点可爱。] [怎么还实名制推荐自己的啊?] [宝贝(不是),男神,下次别扯那些有的没的,直接说你想要就行。不就是个学生会会长,你想当校长我都赞同。] [支持!宝贝,我相信如果你来当学生会会长,一定不会乱罚黄牌。] [我也赞同!顺便问问:如果这事儿成了,你能每天都跟我说早晚安吗?我想听着你的声音入睡。] 时野:[?] [对不起时哥,我只是想跟未来的学生会会长打好关系,对你男朋友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莱昂:[?] 周谢:[?] [默默问一句,诸位目前的身份是真男友,还是绯闻男友?] [ps:真诚发问,不然我猜不出问好是什么意思。] - 医务楼内,温绒顶着退烧贴,拧紧眉头看向面前的三个人。 “为什么发问号?我不是麻烦你们帮我在帖子里写支持吗?” 时野别开脸,“发送点快了,我本来要写的。” 莱昂给温绒递上杯水,“刚才忙着给你倒水,不小心划到屏幕了。” 周谢斜一眼,“我看他们这么发,以为是统一格式。” 温绒:“……” 温绒无言,低头在论坛里敲字:[只是朋友。]
第103章 消息发出去, 温绒撕下退烧贴。 净白皮肤上残留冰凉的膏体,一接触空气,冻得他“嘶”了一声。 病房内只有四人, 小小的动静都让余外三人迅速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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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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