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刻后,他眯起眼睛,网球场上极优的动态视力精准抓住目标移动轨迹,大步追上去,手臂一伸,牢牢把人从楼梯上扣回来。 “好痛,你、你你放开我。” “不、不好意思。”时野呆头呆脑地飞快收手。 又想到温绒刚刚慌里慌张的样子,没有忍住问:“你跑什么?我很可怕吗?” “我……我回宿舍。” “哦。那你回去吧。” 看一小个人影要拐过楼梯了,时野忽然觉得刚才在做梦。 他刚刚看见的都是假的吧? 那个窝囊废怎么会长成那样? 怎么能长成那样? 想再看看。 时野两阶两阶追上楼把人重新扣住,“为什么哭,你小子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不然……” 垂眸如愿望到瓷白的小脸,鼻尖哭得粉糯糯的,像草莓味大福。确定刚才看见的不是幻觉,舌头下意识顶了顶腮帮子,接着说:“不然所有人都要以为我又把你怎么了。” 这两天发生太多事了,好像特招生……好像温绒出什么事都必定跟自己有关,他现在哭成这样,要是上去碰见谁,明天肯定又有好多人乱传自己欺负特招生。 为了名声,一定得问清楚。 温绒只觉得自己遇到了个神经病。 抬手试图掰一掰,手摸到硬邦邦的肌肉,只觉得无力。 肌肉怎么能这么结实! 好想掰下来装在自己手上! 恐怖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温绒吓自己一大跳。 不能这样想,这是犯罪,要坐牢的。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坏心思,“能不能放开我。” 时野的手一动不动:“你得回答我的问题啊。” 温绒:“……” 还圈着他的脑袋晃了晃,“怎么不说话。” 温绒终于受不了了,“因为你们知道的东西我都不知道,可以放开我了吗。” “什么?” “你是蚊子吗?大声点。” 他要气死了。 这个人是不是耳背,为什么每次都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 “一直哭当然是因为我一直很难过。你带那么多人欺负我,还笑我不知道IMO跟夏令营,还笑我找工作,总之我这么委屈难道不能哭吗?有没有道理了,我又打不过你,哭一下怎么了。” “我什么时候笑你了?” 温绒:“……” 细想一下好像确实没笑。 自己难道误会人家了?! 温绒有点恼羞成怒,抬手捶拦在脖子上的手,“放开我!别人这样弄你你也不会舒服,干嘛总是这样对我。” 时野的手臂纹丝不动,温绒耳朵边还传来“啧”的一声。 “好好好,就当我笑了。不过你真这么想?” 温绒浑身一震,“不、不是吗?” 他望着忽然变成呆瓜的漂亮小脸,压了压嘴角,“无知是你最不值得一提的缺点。” “你最大到问题是菜。这里每个人从小就在努力考进弗罗里曼学院。而你个连IMO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总之你只是意外救了我……救了两个人就跟我们平起平坐,凭什么?” 粉红的眼睫骤然一颤,眸子下意识地努力向上瞥,“我也不差!” 隔着厚厚的眼镜也能看到,眼珠子是很浅的褐色,更接近琥珀,有种无法聚焦,空灵的美。 时野不禁屏住呼吸,很刻意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不差,我以前也有被老师夸奖踏实努力的,我只是知道得没你们多。” 继续刻意:“努力有什么用。” 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你刚刚还说你们努力很多年才能进弗罗里曼学院读书。” “……” 时野花了几秒钟反应过来他在拿自己说过的话来堵自己? 噗嗤 莫名其妙想笑一笑。 时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仅仅是察觉到一点点锐气就乐开了花,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的冰山一角,勾引着他继续探索,“努力只是常态,我说的是天赋,天赋你懂吗?” 小脸彻底红了,愤愤不平地吼:“如果我有爸妈,你们知道的我也会知道,你们有的天赋我也会有!” 时野心里默默反驳,有爸妈也不见得能有这些。 他想再继续看看这个窝囊废……温绒生气能生到什么程度,但略一思考,发现没得说了,总不可能真讲他爸妈吧。 不碰别人的底线这点时野还是知道的。 经过思考,时野学着温绒补了一句,“你是不是以为天赋就是考试分数比较高。” 话音刚落,两只爪子劈头盖脸落到脸颊上,颧骨鼻梁周遭的皮肤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艹!” 他下意识推开温绒,力气之大以至温绒原地转了大半圈。 “艹……” 空气里响起一道不一样的声线。 时野愣了一愣,反应过来这句毫无气势的骂声是从温绒嘴里发出来的。 有点难以置信。 他敢骂“艹”? 一个哭唧唧的窝囊废,碰都没碰一下就缩到地上抱头发抖的怂货,还有脾气? 清雅俊秀的小脸,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是让他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的笨蛋书呆子,但他张嘴骂出粗俗的“艹”——他会骂人! 时野激动得唇角颤抖,“你骂我什么?” 温绒好不容易站正,仰起头嘴巴张大,但那个“艹”好像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最后他艰难地怒回:“你骂我什么我骂你什么。” 灯光下,瓷白的脸,下巴尖尖,缀着跟鼻尖一样淡粉色唇瓣,莫名有种动魄惊心的美。 时野莫名想起自己家那只漂漂亮亮的废物猫,脾气好得要死,怎么搓揉拿捏都不生气,但真的给它惹毛了,其实也没多大攻击力,巴掌轻飘飘,张嘴哈气更是攻击力为0。 时野就喜欢在它好不容易生气的时候逗它,一猫一人打“拳皇”,逗狠了,废物猫真把两颗小牙齿啃到他手臂上——也一点不痛。 “再骂一次。”时野完全忽略了脸颊上的痛,按压着兴奋,跃跃欲试。 温绒:…… 温绒:? “再骂一次。” 温绒想跑,但又怕再次被锁喉,手撑到楼梯厅的墙上不敢动。 时野看出他的想法,“再骂一次让你走。” “真、真的?” “嗯。” 温绒迟疑着,张嘴字正腔圆念出一声毫无气势的“艹”。 时野忽然就笑了,白炽灯映出脸颊上的两道血印,怎么看都不正常。 随后他手背对着温绒,朝外推了推,示意温绒走。 “我真的……可以走……走了?” “你想留下来继续骂几句也行。” 温绒忙不迭转身便跑。 时野靠到墙上,摸出手机打字:[窝囊废] 删除、删除、删除。 他重新编辑信息:[发现他不戴眼镜还挺漂亮。] 一键删除。 好像没必要告诉莱昂这些。 时野把手机放下,插着裤兜下楼。 他有点兴奋,走出宿舍大楼的时候,冷空气涌上来都驱散不掉浑身的热。 走着走着,又摸出手机,翻出自家那只废物猫的照片。 明明是只公猫,但被他妈打扮得像个小姑娘,脑袋上总是别着各种各样的蝴蝶结。 火化的时候,时野把它的蝴蝶结一起送进了炉子。 时野慢悠悠在路上晃了将近二十分钟,临近网球场旁边的别墅,忽然抬起拳头怼了下空气。 过于熟稔的记忆自动在对面填补一只白色的猫爪子。 啪啪啪 冷风一阵一阵的,像小巴掌拍在手背上。
第10章 [世纪爱恋:时野拙劣求爱,在特招生的床上画、爱、心。] 1楼:[黒鸽八卦新闻报前方勇士吃到第一口瓜,今早时野求爱不成大发脾气,把特招生单独留在了别墅内,叫其他人全都滚!(他叫其他人全都滚诶,这不是制造二人世界是什么。)] 2楼:[可惜天不遂人愿,莱昂冲冠一怒为红颜,开着拉法把特招生抢走(莱昂·冯·勒文斯坦也加入了这场爱恨情仇,难道我校即将上演F4争夺特招生的打戏)。] 3楼:[时野深感受辱,遂派人带红色油漆桶在特招生的床上画、爱、心(爱心都画了,结婚还会远吗?)。] 4楼:[故事最后,附赠勇士拍摄的莱昂·冯·勒文斯坦为特招生换新床(有图有真相)。] 前方记者躲走廊尽头偷偷拿手机拍摄,光线并不好,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高一矮的人影。 莱昂自然不用说,出生政要世家的人从小学习礼仪,无论什么时候在他身上都找不到错处。 5楼:[特招生在莱昂学长的衬托下,好像一条狗。] 美女与野兽的故事向来吸引眼球,这个帖子的热度很快又超过新老网球社招新。 …… 热闹属于很早之前,此刻的整座弗罗里曼学院化为一片浓黑,大部分人都已入睡。 时野才从浴室出来。 单面玻璃映出高挑结实的身影,宽肩窄腰,一道背沟没入浴巾。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紧紧盯着手机,穿着白t牛仔裤的人占据屏幕——身体微微后仰,勾着背,低着头,发丝紧贴折弯的细长脖颈,延展成一道明暗交界线。 为什么看起来很呆? 像笨蛋小孩第一次被老师叫进办公室,不知道自己犯什么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只手在身前紧张地绞着。 时野俯视这张照片好几分钟,舒舒服服地坐进沙发,点击保存图片,都没发觉自己弯了嘴角。 点开相册要继续欣赏,整张图片跳出来时锋利的眉又皱了一下。 点击图片编辑,裁掉莱昂。 照片只剩下长长的一条时,红晕漫上脸颊,鼻梁跟脸颊处的伤口变得滚烫。 时野摸了摸脖子,脸色骤变,突然站起。 艹! 我在干嘛? 他吓得把手机丢出去,假装若无其事地绕着沙发转圈,伸长脖子四处看看,像在逛博物馆。 最后猛然反应过来,房间里又没人。 砰砰直跳的心跳难以平静,坐回沙发重新捡起手机。 不敢再看照片了,下意识点开通讯录处理消息。 一个小时前,莱昂发消息指责:[让你下去试试,没叫你追着人家揍。] 时野思索几秒后做出个重要决定。 手指冷漠地点点,回车:[哦。] 莱昂秒回:[结果怎么样?] [还是很窝囊,没什么潜力,我觉得你可以放弃观察了。] 回车键摁下后,时野耳根子里全是砰砰的心跳。他搓了搓头发,像一个刚告白完等待对方答案的毛头小子,盯着头像旁边的“正在输入中”吞咽唾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7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