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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宴池眸中一动,心下却是一热: 他怕公子心软难以成事,又怕公子在听了他说的那些话后,变得端起架子后雷厉端肃…… 说实话,那就不是他心中的公子了。 江三文得意的小眼神瞅了江元麟一眼,便乖巧地坐在沈商凌腿上,吃穆宴池递来的小点心。 沈商凌则把之前说的,跟江元麟商量了一下。 “好说,” 江元麟一听即刻道,“我这就能配药。” 随行车辆中,有几车是他这几年,搜集来的各种难得的药材。 要配一点药,那不在话下。 江元麟说干就干,这一天过去,他便搓了几个药丸。 “舍不得用这蜂蜜,” 将丸药拿出来时,他吐槽道,“都是咱们那蜜罗刹蜂蜜,别说药效好,便是泡水喝,一般蜂蜜远不能及。” 虽说收了不少蜂蜜,但对云水司,对整个王府来说,都是绝对的宝贝。 蜂蜜的药效,他这个神医最清楚不过。 何况,里面还用了沈商凌给他的“秘法药水”…… 那药水,就简直就是西王母的灵药啊,万金难得的。 哪怕给外人用一点,都很心疼。 “要换粮食嘛,” 沈商凌其实也有点肉疼,“分清轻重。” 眼下他手里的蜜晶也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来了罘州,小胖虫率领它的一帮“精兵”也应该暗中追随着队伍的。 等到了罘州,过了花期,怕是采蜜以及酿出蜜晶的事……都怕是难以继续了。 冬季不能采蜜,他的蜂蜜,也应该还要喂小胖虫它们。 眼下,真是用一点少一点。 …… 等都准备好,经过安州的时候,宋记室带着江元麟等人,拿着拜贴去了安王府。 不出宋记室的预料,一听是要买粮,安王连面也不见。 等宋记室,说到有灵药,安王即刻便面见了他们。 “这药的来历——” 安王身体发福,只是脸上十分憔悴,看向江元麟拿出的这一丸药时,又有期待又有怀疑,“不说清本王不敢冒用啊。” “安王可曾听闻,” 宋记室微微一笑,“浴兰节上,云安长公主拿出的那几支仙莲?” 安王一怔:“那是自然!” 那事震动了整个京都,他当然知道,甚至他也在场,亲眼看到那仙莲竟还似闪着“灵光”一般…… 一看就非凡品。 “那培育出仙莲的高人,” 宋记室郑重道,“如今正在罘州——这药,便出自高人之手。但凡诸多疑难杂症,只要不是为人所害的中毒,都可救治。” 说着一叹,“这药没有几丸,是我们王爷为大姑姑从高人那里求来的。若不是为了罘州百姓,王爷断断是舍不得让出来此等灵药。” 这些话,都是来之前商议定的。 宋记室说出这几句的时候,自己心里的惊涛骇浪也还没平息: 天老爷,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啊! 什么时候高人到了罘州,他怎么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当真?” 安王这一惊非同小可,“高人眼下在哪里?” “高人行踪不定,” 宋记室说的十分平静,“连明慈大师、聂天师等人,也都相继到罘州了——听闻也是为了追寻高人下落。” 明慈大师确实到了罘州,但只挂单在罘州一个小寺之中,并未和罘州官员这边接触过,至于聂天师,他们罘州官员,还一点消息都没呢。 但这话他自然不会说。 “此药灵不灵,” 宋记室道,“王爷可让世子一试。卑职等就在此等候,但有一分不妥,我等任凭王爷处置——” 安王惊讶:“效用……能有这么快?” “一试便知。” 宋记室铿锵有力,“两个时辰便能奏效。” 但实则十分心虚,他是一点底气也没,真行么? 硬装,反正他不怕死。 安王拿着药离开了这边,不过安王府下人倒是很恭敬地上了茶。 宋记室和江元麟等人便坐等。 “王爷,” 安王妃眼底都是血丝,眼底有些挣扎又有点期待,“这药可用?” 他们安王府早已是病急乱投医了。 安王膝下单薄,安王世子更是佼佼者,世子一没,下面几个小的,完全撑不起事来。 更何况,嫡子只有这一个。 安王也有些犹豫。 但就在这时,下人又一脸惶急来报,世子方才又吐血了,人再次昏迷了过去。 “死马当活马医吧,” 安王一跺脚,“除了这药,咱们还有别的指望么?” 请过一堆所谓的名医神医…… 屁事都不顶,眼瞧着儿子一日不如一日,这样子下去,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安王妃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一咬牙也跟着点头。 定北王陆骁此人,他们平日里也没交恶太多,敢谋害他们儿子性命,他们安王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安王亲自将那一丸药化了,灌进了儿子嘴里。 夫妇两人手都在颤,连坐也坐不下来,齐齐就守在儿子病榻旁。 满屋子的下人,大气也不敢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瞧着从窗缝里透出的阳光,一点点斜了下去。 这时,昏迷中的安王世子,眼看着额上开始冒了汗,甚至伴随着汗,世子脸也似乎越来越有点……黑。 安王妃伸手摸一下世子的头,烫的她猛地一收手,一把捂住嘴,眼泪又直流下来。 “该死。” 安王也觉得不对劲,他儿子的脸怎么看着黑了不少呢? 中毒? 他即刻叫来一旁的府医。 那府医先是也吓了一跳,等他诊过脉后,满眼都是懵逼。 “如何?” 安王发红的眼睛瞪着他。 那府医吓了一哆嗦,连忙道:“禀,禀王爷,世子的脉象——像是好转了许多——” 他也是满眼困惑,哪有这般立竿见影的灵药? 这时,病床上的世子忽而眼睫颤了颤,手指也微微动了动。 安王妃轻呼一声,一步抢上前叫了一声。 世子挣扎坐起,满头汗来不及说话,将一口黑血就喷吐在了地上。 “母……母妃……” 不等安王妃惊恐叫出声,世子睁开眼,眼睛却清亮了不少,“我……饿了……” 安王一迭声叫人去备了点清粥。 安王妃心疼地替儿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却震惊看着自己帕子上的黑泥一般的东西,又看着被擦掉了黑色,露出原本正常皮肤的儿子…… “这是何物?” 她吃惊地又擦了几下。 果然,几下子擦过后,世子的脸色一下子好了许多,甚至透出一点原本早就看不见的血色来。 清粥来了后,世子有点贪婪地吃着。 吃完这一碗粥,世子靠在大枕上,除了身子还是瘦弱,脸颊凹陷些外,整个人精神都完全不一样了。 甚至,自打醒过来,竟没一声咳。 安王妃喜极而泣。 安王也早出了一身汗,这又惊又喜的,差点折腾去他半条命。 “快快,” 安王大喜,“快备宴席,快备重礼,送去定北王妃车驾——” 要不是大殷的规矩,各路亲王之间,没有旨意不得私下相见……他非得去请这位定北王妃来府上好好招待一番。 “王爷,那卖粮一事,” 安王妃道,“咱们……” “要卖!” 安王没有犹豫,“这人情要领。安王府不能担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头,况且,那人说了,他只带了一丸药,要病愈,还得两丸,到时咱们还要着人去罘州拿——” 不卖粮,余下两丸如何拿到? 安王府一片欢腾。 宋记室面上淡定,其实里衣早被冷汗浸透。 听到结果,他觉得自己比安王夫妇还惊喜。 “王爷,” 宋记室还记得另一件事,“我们王妃也寻了些新书,觉得很有意思,特意着我等带来,送与王爷一套——” 王妃说了,送这些书,是为了给罘州打个“广告”。 他没太懂“广告”是个什么意思,但既然有用,那他就必定谨遵王妃之令。 “哦?” 一听新书,安王有些不以为意。 定北王府的新书……笑掉人大牙,陆骁那武夫,懂什么书? 但王妃,可是曾经的名士沈商凌…… 他虽心里对这个男妃有些不齿,但这人确实有些才华,想来这人也是听了他们安王府的风雅名声,不过来投自己所好罢了。 等宋记室奉上那一叠新书。 安王翻了翻后,神色微微一变: 这些东西,他,他,他竟从没见过! 乍一看,竟不知不觉看了进去。 宋记室:“……” 他只好耐心等着。 一盏茶功夫后,还是这边安王的长史,在一旁小心提醒了一下,安王才从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中回过神来。 “好书!” 安王大喜,“便是那些变文,也没这般神采——” 宋记室心里又是一松。 他才华不行,可这安王是有名的博学之人,连安王都说好,王妃的书,看来是真好。 读书人竟也喜欢。 买粮的事就很顺利。 沈商凌在车驾上,也等来了安王的重礼。 “这粮只先买了半数,” 宋记室回来禀道,“余下半数,安王那边说,之后会亲自着人送往罘州——” 安王也不傻。 怕是也担心,真卖多了粮食,倒是罘州不给余下的药,免得吃亏上当,这才一半一半的交付。 马统等人都万分激动,不等沈商凌开口呢,齐刷刷地噗通就是一个大礼。 沈商凌不提防被吓了一跳,忙叫他们都起来。 “王妃,” 马统眼眶有点红,“这一冬,罘州有救了——” 虽说不够丰衣足食,但有了这些粮,就能熬过这一冬,不饿死那么多人……这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这一年,虽说有了雪妖犁,罘州耕种比往年更得力。 但罘州底子差,只这半年,还不够打好根基。 等明年越来越多的新式耕犁用起来,形势会越来越好。 在安州买了不少牛车,队伍一下子又长了一串。 这一路过去,沈商凌切切实实体会了古人的“车马慢”…… 那是真慢啊。 他装在车上花盆里的辣椒,都成熟收了,他们这一大队人,还没到罘州呢。 江三文几乎天天泡在他的车厢里。 沈商凌也不赶他,不是给他讲数学,讲物理,就是给他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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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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