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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太过舒服,尺玉眼睑合上了,嘴巴轻抿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声音跟刚蒸出来的糯米似的。 “你不要老是吓唬人。” 腹上的大掌停了下来。 尺玉还浑然未觉,“我都没有吃,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你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做饭很好吃的。” “你不知道我上烹饪课的时候,那些同学把食材糟蹋成什么样子!”他神情痛挽,都用上糟蹋这个词了。 “可以吗?” 他回头,又长又翘的睫羽扇了扇,像遥远的蝴蝶扇动翅膀,引起一阵人类无处躲藏的飓风。 塞西尔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阳台外的玫瑰花。 “别撒娇。” 尺玉:“?” “我没有撒娇。” 尺玉站起身来,“我没有嘤嘤呜呜,也没有嗯嗯啊啊,更没有哼哼唧唧,我没有撒娇,你耳朵坏掉了。” 他的控诉似乎没有引起塞西尔的正事,因为塞西尔只回他:“再说一遍。” “你耳朵坏掉了。”尺玉不解,迟疑地说。 “不是这个。” “我没有嘤嘤呜呜,也没有嗯嗯啊啊,更没有哼哼唧唧。这个?” 塞西尔站起来,抚平胸口被尺玉蹭出来的衣褶。 “你哼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刚才。” 尺玉用力想了一下,下意识解释:“那是因为我太舒、难受了。” 塞西尔轻笑,卧室外传来脚步声,塞西尔打开门,端进来一杯牛奶。 牛奶应该是刚加热好,还冒着热气和奶香。 “把牛奶喝了。” 塞西尔把牛奶递给双手叉腰的男生,男生没接。 “你答应我。” “谁教你这些的?”塞西尔拧眉,即使是劣等贵族,也该有贵族的自明,还是他已经把自己当成贫民了? 青峰对他那么好,放在心尖上宠,替他规划了一切,怎么可能把他教成这样。 只能是学校里那些贫困生污染了他。 “没人教我,你把他们赶走了,我就没有好吃的饭吃了。” 尺玉气鼓鼓地坐回刚才塞西尔坐的椅子。 他对美食情根深种。 塞西尔这种没有饿过肚子,没有十天半个月都在垃圾桶翻不出一点垃圾,没有为了一口饭被人类关起来折磨的人,肯定不会懂。 可他又不能说。 只能自顾自生闷气。 塞西尔神色动了动。 玩弄权术的人,最擅长察言观色,但此刻他却看不清尺玉,看不清他究竟是为贫民打抱不平,还是为美食不可辜负而发声。 “好。”塞西尔沉声道,走近把水杯递到尺玉下唇边上,尺玉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就着塞西尔的手开始小口小口地喝热牛奶。 牛奶微微烫,尺玉边吹边喝,有时一口喝多了,还吐出舌尖吹凉风。 大半杯牛奶下肚,尺玉喝不下了,推了推塞西尔的手。 塞西尔将水杯放到小圆桌上,却没有离开,而是用大拇指擦了擦尺玉的唇角,接着取出手帕擦拭沾了奶液的手。 “去睡觉吧。” 尺玉又来到睡过一晚的房间,洗漱之后便上了床。 柔软的缎子被比牛奶还顺滑,但尺玉响起上次起床后身上沉沉的感受,有些睡不着。 “宿主,你不开心吗?” 尺玉翻了个身,抽出一条腿,把被子压住。 “也不是……”尺玉嘴上说着不是,眼睛却酸酸的,“他根本就不懂食物有多重要,愿意做饭给我吃的都是好人,他却那么坏。” 系统沉默了一会。 “宝宝,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尺玉把脸埋进被子里。 “一点点吧。” “有人对你不好吗?” “……我都报复回去了。” 尺玉狠狠咬了一口枕头,“我在他床头放老鼠蟑螂,还在浴室抖毛把地漏堵掉。” “哦买噶宝宝你是天生恶毒炮灰选手!” 系统毫不吝啬夸奖,“你有这样的觉悟,绝对能每个世界都拿到S级评分!” 尺玉有些不好意思,哼哼两声,整个人钻进被子里,捂得小脸绯红,喘不过气,才鬼鬼祟祟把头露出来。 先钻出一个额头和一双眼睛,接着用手指勾着被子边沿把它拉下去,露出小巧的鼻子,狠狠吸了一口气。 尽管系统夸赞尺玉是天生的恶毒炮灰选手,但尺玉觉得自己和塞西尔比起来,还是稚嫩太多。 第二天出门前,塞西尔戴上袖扣,远远看了他一眼。 “晚上七点半,别忘了。” 尺玉当即宕机。 “还、还来?” 尺玉这时由衷地觉得自己话太多,给自己搭上了。 可恶。 …… 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尺玉旁敲侧击,问姜临晚上他能不能不来吃饭。 姜临脸上笑容瞬间消失,放下帮尺玉挑肉的筷子,看似平静地凝视着尺玉。 “又要闹了吗。”他轻飘飘吐出几个字,看着尺玉,像是看着安静不下来的宠物。 尺玉心里一紧,以为肯定要失败了,却没想到姜临下一秒弯唇道:“当然没问题。” 尺玉松了一口气。 却没想到这却成了周末事故的导火索。 莱恩是个小社会,这不仅说的是莱恩里分明的阶层,也指莱恩的封闭式管理。 周末,莱恩的学生一般不能离开学校。 莱恩没有教务处之类的机构,一切事宜都由学生会负责,包括周末的清酒音乐会。 乐池里舞动着蓝色的光线,舞步优雅的男女成双成对,身着正装的贵族推杯换盏。 尺玉跟着姜临踏入舞池时,还嘀咕这是要干什么。 周末的音乐会是上层贵族的游戏,作为劣等贵族,尺玉从来没有被邀请,十分陌生。 但里面的人对尺玉却并不陌生。 尺玉能感受到有不少人向他们投来视线,起初尺玉以为他们看的是姜临,可慢慢地发现那些黏糊的目光似乎是落在自己身上。 像一排排的蚂蚁在身上爬。 可能是衣服的原因。 他身上的露背礼服是姜临送来命他穿着的,深V的后背令蝴蝶骨若隐若现,珍珠链条装饰下,细窄却莫名深邃的脊沟仿佛流动的银河。 尺玉搓了搓手肘。 姜临在一张华美的椅子上坐下,那椅子延续了莱恩整体的风格,铺着一张纯白天鹅绒毛毯,两侧扶手上雕刻着伊甸园和苹果树。 计划等姜临和其他人开始谈话后,自己偷偷溜去旁边的零食塔拿块小蛋糕。 正好有一个穿着红色礼裙的女生端着酒杯走过来,尺玉准备好了离开。 意外的是,姜临无视了周围许多想要攀谈的意愿,目光紧锁在尺玉身上。 “过来。” 姜临拍了拍自己的左腿大腿,示意尺玉那是他的座位。 尺玉和红礼裙的女生对视上,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讶异,女生比了个口型,看着像是“可爱的小男生”。 他摸了摸鼻尖,低着脑袋走到姜临两腿中间,被姜临扣着裤腰转了一圈,一下子拉拽到对方大腿上坐着。 尺玉浑身僵硬,坐立难安。 如果说在塞西尔家里坐在塞西尔腿上,尺玉还能安慰自己反正没人看见,坐坐就坐坐。 可现在,无数视线如同冰冷的刀子朝他飞来,好像要把他的骨肉都剜掉,他整个人动弹不了。 偏生姜临这时还低头突然凑到他耳根吐息。 “好戏马上开场了。” 好戏? 尺玉呼吸一滞,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个不太美妙的猜测。 “是徐风摩吗?” 他还记得前不久姜临带着愚弄意味说出来的那句“想要他以怎样的姿态滚出莱恩”。 姜临没有回答他,朝不远处的苏旸招手,但苏旸并没有过来,反而上了楼。 尺玉对姜临这一出神神秘秘的好戏感到不安,仿佛洪水就要倾涌而来,而他被排斥在诺亚方舟之外。 他伸出一根手指,抠了抠短裤的裤脚,下压的指关节抵住腿肉,压出一个外粉内白的小窝,碎发窸窸窣窣掉下来,盖住了他的眼睑。 腰上突然一紧,像是被粗大的蟒蛇缠住,尺玉下意识回头去看,发现是姜临用手臂圈住了自己,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姜临却说:“我姜临从来不输人,哪怕是塞西尔,知道吗。” 和以往带笑的音色不同,姜临的声音像在严冬的冰池里泡过,一字一句都带着寒气,扑到尺玉耳根,细小绒毛瞬间立了起来。 为什么突然提到塞西尔? 尺玉不自觉握紧了短裤裤脚。 “喏,你看。” 姜临笑着蹭了蹭他的额发,指着二楼楼梯的方向。 尺玉缓缓转头,果然看见了塞西尔。 塞西尔依旧是一袭白色西装,指尖捻着一株没有剔去茎刺的白色玫瑰,仿佛没有痛觉。 神色冷淡,和尺玉视线相撞的一瞬间,空气似乎凝结成树枝上坠下的冰锥。 灰色长眸折射出白玫瑰花瓣上,似珍珠贝壳,又似银纹丝绸的冷稠光泽。 无言之间,塞西尔手指松开,玫瑰自然下坠,整个花苞落在他掌心。 劲瘦的指骨一合一张,细碎的花瓣飘零落下。 尺玉蓦地浑身一颤,裸露的后背被硬物剐蹭了一下。 是姜临指尖似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脊骨,低声道:“小猫,你猜塞西尔看到你坐在我腿上,会不会气得把那只破表都捏碎了?” “原来好戏的主演,是宿主你啊。” 系统哆哆嗦嗦道。
第18章 “我说为什么这两天小猫老是不乖,先是吃饭心不在焉,后面直接跑掉了。” “原来是找了新的饲主。” 姜临掐着尺玉的下巴,强行让尺玉看向自己。 被塞西尔的眼神摄住,尺玉一时目光停滞,被姜临拧回头后,后知后觉地转动眼珠。 然而他这一迟疑的动作,在姜临的眼里,就变成了某种意味深长地眉目传情。 姜临磨了磨犬齿,发出碾磨骨骼的声响,“告诉他,你是谁的人。” 尺玉彻底清醒了。 这是可以说的吗? 他一个激灵,撑着姜临的腿,想要站起来。 没想到姜临早有预料,在他刚有动作时,就收紧手臂,把尺玉死死禁锢在腿上。 “跑什么?” 尺玉浑身僵硬得像二十年前废弃的铁门,稍一转动门轴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僵涩声。 他咽了咽口水,缓慢地转动瞳孔去看周围的人,试图找到一个可以解救自己于水火的人。 “没想到他还真的搞上F2了。” “不仅搞上F2,还惹得F2和F1‘争风吃醋’,你就说有没有实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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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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