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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玉接过T恤,哐当一下关了门,景雪松光着上半身,在门口站了许久。 一直到浴室门发出细响,马上将要再度打开,景雪松才逃离般转身大步迈了几步。 他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传来尺玉黏糊糊的声音。 “景雪松,你帮我看看。” 景雪松仿佛被下了蛊,僵着上半身回望尺玉,目光触及尺玉的一瞬间,呼吸都被冻结了。 “看、看什么?” “看看短不短,能遮住我的屁股吗?” 尺玉说着,转过身去让景雪松好好瞧瞧。 于是,景雪松猝不及防看见了少年丰润挺翘的双臀顶着T恤下摆,腰间内陷形成一条流畅弧线,大腿根在影影绰绰的昏黄灯光下,仿佛要融化的奶油冰激凌。 刚刚被浴室内氤氲热气蒸过的膝盖粉得格外明显,像是在什么硬挺的东西上跪了许久摩擦出来的颜色。 可能是久久没有等到回复,尺玉自己也扭着腰来瞧,这样一动,T恤往上缩了两指的距离。 “遮住了。”景雪松丢下短短的一句,迅速转身。 盯着别人的……看,太变态了。 更变态的是,景雪松感受到自己再次出现了勃然而动的欲势。 他近乎绝望地想,尺玉简直是来折磨他的。
第31章 “奶奶跟我讲了当时的事情。” 景雪松定定看着尺玉, 昏蒙的路灯透过玻璃洒在尺玉面庞上,令他整个人变得朦胧,皮肤光洁无暇, 比刚剥出来的鸡蛋还嫩,像夜间宛然而至的神明。 “为什么要说谎?” 他至今记得, 那天他手里握着弓箭, 肌肉颤抖到难以控制,但他不得不极力控制, 怕万一箭偏离了半寸, 在少年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少年似乎不想回答,翻了个身,只留下一个毛茸茸泛着光的后脑勺给自己。 景雪松伸手,卷了卷尺玉脑袋顶上那一簇格外明显的头发。 尺玉感受到了, 以为景雪松是在穷追不舍,翻过身来, 傲气道:“我想说就说了。” 景雪松嗯了一声,认可了尺玉的说法, 只是补充一句: “你不说谎的话,我就不会误会你了。” 他当时真以为尺玉是个十分恶劣的人,内心如同一座泥沙堆砌的堡垒,风一吹就散了。 被道德和亲情折磨着,景雪松几乎抛弃了过去十几年构建的三观, 甘愿被尺玉戏弄。 和尺玉的相处时刻让景雪松觉得尺玉不是那样的人, 他只是娇气了一点, 爱玩了一点。 有那样的美貌,生得那样漂亮,他做什么都被允许。 他是被别人惯出来。 又不是他的过错。 从奶奶口中得知真相并非游戏里说的那样, 景雪松起初有些震惊,但听到尺玉的回答,也就明白了。 尺玉不是在伪装,这就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他喜欢看别人被耍得团团转。 只要那个“别人”是自己,那也没问题。 “那怎么啦?”尺玉抬了抬下巴,哼了一声,完全没有自己还住在对方家里,甚至还睡在对方床上的客气,“我又不要你感激我。” 他说得理直气壮。 景雪松点头,尺玉说得对。 多的是人上赶着讨好尺玉,即使在背地里用尽各种肮脏词汇,做尽各种下流事情,当着小男生的面,还是会任打任骂。 不缺自己一个。 更何况,和其他人比起来,他的感激实在一文不值。 能有机会再见到尺玉,已经是无上的幸运。 “学院里都传你被塞西尔带走了。” 尺玉已经闭上眼,半张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嘴巴几乎没有张开,哼哼道:“那你还说要找我?你怎么找得到。” “找得到,总能找到的。” 景雪松用柔和的目光去描摹尺玉的眉骨,鼻骨和唇瓣,暗自感慨真有人生得这样巧妙,比那些雕塑家呕心沥血的作品都更加完美。 但他只敢用无形的目光去做着这样大胆的举措,甚至刻意保持了距离。 他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渗透着贫穷的气息,像泞在小莲花周边的污泥。 尺玉打他,踩他,都可以。 唯独不能触碰。 尺玉是要当贵族夫人的人。 如果不是第一议员已经结婚,年纪还大,景雪松觉得尺玉当联邦第一夫人都绰绰有余。 然而,少年突然嗯了一声,滚了一圈,脑袋滑进了景雪松的胸口。 绒绒的碎发搔挠着他赤裸的胸膛,瘦削但并不薄弱的身体覆着一层薄肌,此时完全陷入了时间静止的空间,动弹不得。 半晌,景雪松哑着声音:“尺玉,你再往我这边……” 脑海里的画面随着说出口的话而变动,景雪松喉咙卡了一瞬间。 “就要掉下去了。” 少年睡得迷迷糊糊,似乎对被干扰睡觉感到有些恼怒,下意识挠了一下景雪松的胸口,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你在我旁边,我还掉下去,你没用。” 景雪松一晚上没睡着。 他要帮睡觉不老实的尺玉安稳睡在床上,扮演着挡板的角色,半夜还要给尺玉当安抚奶嘴。 景雪松没敢叫醒尺玉,只能任由他对自己的手臂又啃又咬,最后留下一个水漉漉牙印。 等第二天天亮,尺玉揉着眼睛醒过来景雪松也跟着起床,抱着尺玉去洗漱。 柔柔软软的男生坐在自己臂弯里,轻得仿佛一团空气。 景雪松唯一后悔的,是让尺玉染上了游戏瘾。 昨天玩了几个小时,今天更是一整天抱着游戏机不放手,觉得一个人玩太无聊,还要拉着景雪松轮流玩,比赛谁钓的鱼更多。 景雪松每次都比他少钓一两条。 尺玉哼哼:“果然这种游戏还是我更厉害。” 系统也十分捧场:“没错,我们宝宝坠坠坠厉害了!” 可不厉害,什么都没做就快把景雪松训成狗了。 给他喂吃喂喝就算了,但凡要走点路,绝不让尺玉沾地,全程抱着。 偏偏手脚还老实得很,一点也没有冒犯的意思。 晚上,好不容易劝尺玉放下游戏机,放松放松身体,尺玉闻着厨房的味,一溜烟钻进去。 等景雪松收好游戏机也来到厨房,尺玉已经吃了好几个鸡翅。 “景雪松,”尺玉边吃边说话,嘴里含着肉,说得不太清楚,竖了个大拇指,“难怪你做的排骨那么好吃,原来是一脉相承。” “你……还记得?” 尺玉登时竖着眉,“我看起来忘性那么大吗?” 看起来凶巴巴的,实则并没有生气,唇角还悄悄扬着,像是藏不住。 “是我说错话了。”景雪松连忙道歉。 他注视着尺玉鼓鼓囊囊的颊肉,像极了软桃鼓起来的果肉,下意识垂眸看了眼尺玉的腹部,突然皱了下眉:“尺玉,再吃下去待会吃不下饭了。” 尺玉停下咀嚼的动作,看了他两秒钟,忽然转身,可怜巴巴望着做饭的老妇人:“奶奶……” 奶奶瞪了景雪松一眼,把景雪松推出厨房,关上门。 “吃吧孩子,你悄悄的,别出声。” “奶奶,我听见了。” 虽然尺玉在吃晚饭之前就已经吃了个八分饱,但正式吃饭的时候,他还是坐上了桌,有一搭没一搭地翘着米饭塞进嘴里。 电视机放着最近的新闻,塞西尔身着白色西装出现在屏幕上,整个人神色冷淡,不知道是不是隔得太远的原因,尺玉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寒气。 他作为话事人,宣布了莱恩丑闻的调查结果和处理方案,用的词汇非常晦涩。 尺玉听着,大致听明白视频是桥口圣安排放的,所揭露的莱恩问题也会被学生会仔细斟酌考量,预计会在本周开展莱恩废除等级制度的投票,来推进平权。 没人知道塞西尔做了什么说服了其他贵族开展这次投票。 “事情解决了。” 景雪松垂眸看着桌面,心绪复杂。 事情解决了。 没人要找尺玉的麻烦。 尺玉要走了。 景雪松突然叮嘱尺玉:“回去后,你记得申请学校,还是要读书。” 尺玉一听,立马皱起眉。 “不行,我一读书,一读书就头疼。” 景雪松哑然,“不读书别人都会欺负你。” 尺玉小手一抬,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不管景雪松说什么,不管景雪松怎么解释本意不是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情,尺玉始终绷着小脸,左右侧身,不给景雪松正脸看。 景雪松不得不算了。 然而到了晚上十点,尺玉看完电视,站在卧室门口,推开门,手上还按着门把手,嘴巴瘪着,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 “景雪松,”尺玉似乎哭了,声音低低的,还有些闷,“你好久没和我说话了。” “嗯。讨厌我还是怪我。” 景雪松看见尺玉的一瞬间,心都揪起来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心疼。 可他不敢有太多动作,也不能像安抚小男朋友一样冲上去把尺玉按进怀里,揉着他的背。 “我不讨厌你,也不怪你。” 尺玉垂眸揪着自己的衣摆,薄纱般的衬衫被他抓出褶皱。 睫羽颤了颤,忽地一扬,露出被遮挡住的眼眸。 “你可不可以亲亲我?” 他抽哒哒地小声问。 景雪松浑身僵硬,呼吸凝滞,连血管里流淌的血液仿佛都冻结起来。 他靠近尺玉,想要抬手擦擦他濡红的眼尾,还没触碰到那娇嫩的肌肤便自控地收回手,放柔了声音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别哭,眼睛都红了……” 胸口里有一只枯爪狠狠攥着他的心脏。 “丑吗?” 尺玉没说发生了什么。 他睫毛濡湿,眼尾泛红,谁看了都心疼不已,景雪松摇头,“不丑,你最漂亮了。” “那你亲亲我。” 景雪松手脚僵硬,喉头滚了一下,呼吸变得粗重。 没有人能拒绝尺玉的邀请,更何况还是接吻的请求。 可景雪松必须拒绝。 他不知道尺玉碰到了什么事情才向他索吻,但他清楚,自己不能趁人而危。 在他还不能给尺玉奢侈的未来保障时。 “不,尺玉,你听我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想要我亲你,但你冷静一点——你别哭——我是想吻你,但我现在不能这样做。” 回应他的是尺玉转身就跑的背影。 随后哐地一声,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景雪松立马追上去,打开门时已经不见了尺玉的身影,他从门口的柜子上抽出一件外套带上,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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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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