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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之前是喻斯年喊他回来,他真回来了,喻斯年又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难道北方基地多他一双筷子就没办法运作了吗?尺玉吃得是多了点,挑了点,但胃口再大的小猫咪也不可能吃垮一个基地的。 尺玉忧伤地叹了口气,悬坠的唇珠被可怜地挤压着。 电梯运行,视线升高,从正面看过去,基地门口的候察室又进了新人,然而人影在进去的一瞬间消失,尺玉无从看清里面的内容。 那玻璃是单向的。 尺玉愣神地盯着它看,眨了眨眼,想明白了。 喻斯年果然是故意吓唬他的! 被小猫大人发现了! 尺玉哼哼两声,顿时昂首挺胸。 喻斯年把他带到一个房间前,推开门后,尺玉原地不动,“我要自己的房间。” 屋内门口有个放着鞋的小鞋柜,衣帽架上挂着宽大的黑色外套,客厅的餐桌上还放着一个水壶,显然是喻斯年的房间。 喻斯年沉默许久,他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宝宝,和我一起住不好吗?我可以照顾你,早上你不用去食堂买限时供应的早餐,晚上要洗澡有提前烧好的热水,为什么要单独的房间?” 听到喻斯年喊着熟悉的称谓,用着熟悉的语气,尺玉更加确定刚才喻斯年的气愤是装的。 “我不和你住一个房间就不能有买好的早餐和烧好的热水吗?”尺玉纳闷。 喻斯年笑容僵硬,从尺玉说出要单独的房间时,他的伪装就已经被尺玉看破。 他以为装得冷淡,装得无情,就能让他的小男朋友迷途知返,明白自己一意孤行离开他们是多么糟糕的罪恶,但实际上,爱意之下漏洞百出,只要被狡黠的尺玉抓住一根小辫子,他再多矫饰都是海底捞月,徒劳无功。 只有像尺玉这样懵懂纯粹到绝情的人才能毫无痕迹地说出最伤人的话。 喻斯年低头,捧着尺玉的小脸,“宝宝,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尺玉往后一缩,把小脸从喻斯年手中夺回来。 他摇头,“不好不好。” “为什么?” 尺玉指着廊道:“你都当上基地老大了,连个空房间都不能给我,那我这个男朋友的身份也太没意思了。” 喻斯年哑然,半晌吐了口气,从宿舍管理员手中拿了把钥匙,打开他隔壁的房间,沉默地帮他铺好床单,套上被套。 刚整理好,尺玉便扑上床,蹬掉小皮鞋,整个人呈大字躺着。 他嘴里念念有词:“斯年,虽然我没和你睡一个房间,但我每天早上的早餐,晚上的洗澡水,还是会准备好的,对吧?” 喻斯年将钥匙放在餐桌上,“不对。” 尺玉噌地坐起来,“什么?” “你刚刚还求求我呢,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喻斯年抚着门把手,“我也不是第一次求你了,你不也没答应我吗。” 尺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喻斯年竟然在翻旧账。 他还以为经过刚才那一回“交锋”,喻斯年已经原谅他了,原来没有啊。 尺玉乖巧地跪坐起来,他皱着眉,昳丽的小脸也皱巴巴的,思考的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在酿一肚子坏水。 他的小脑袋瓜转得迅速,把低头道歉认错和每天早上自己去买早餐做了个衡量,最后开口: “我错了,斯年,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不该任性跑出去的。” 道歉不过嘴上说说而已,买早餐可真要自己动腿。 圆眸盯着喻斯年,好像很真诚的样子。 但喻斯年无动于衷,连抚着门的手都没有半点动静。 尺玉没知道错,真知道错了也不会在话里耍小聪明,用任性两个字就想把自己把他抛下的罪恶行径糊弄过去。 这时候喻斯年终于明白了祁宴说的不要对他心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错,也不改正。 喻斯年淡淡道:“你没错,是我错了,我不该太娇惯你。” 没有早点认识的只有强大起来才能让尺玉高枕无忧,而不是让他跑出去享受别人的讨好奉承。 尺玉心一跳,心想这话也太重了,难道喻斯年真的生气了? 他在喻斯年面前难得紧张一回,并不明显的喉结转了下,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困难。 额角开始沁处点点冷汗,尺玉干脆伸出手来。 “你打我手吧!” 柔嫩的小手没有受过磋磨,指腹饱满莹润,指甲修剪成漂亮的圆弧形,干干净净。 他双手向上,仿佛托着什么无形的物件。 眼见喻斯年真的听了话靠过来,屋顶电灯下,颀长的身躯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率先爬上尺玉的床。 尺玉瑟缩了一下。 “……打了我的手,就不能再生我气了。” 喻斯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看得尺玉心里发毛,等喻斯年终于伸手,尺玉更是下意识抖了一下,最后被喻斯年握住手腕。 尺玉闭上眼睛,咽着口水。 手指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指尖瞬间滴出鲜血,尺玉睁开眼,挣扎着要收回手,却被喻斯年的牙齿叼着怎么挣也挣不脱。 他眼睁睁看着喻斯年把自己指尖的伤口舔舐到一点痕迹也没有。 尺玉好不容易夺回自己的手,手上却除了一点水液,什么伤口都没有。 他嘀咕:“你舔这么久,伤口都愈合了。” 伤口愈合了,他拿什么对喻斯年发脾气呢? 喻斯年用纸巾帮他擦拭手指,“正好省了药钱。” “抠门。” 尺玉喃喃。 说到药,尺玉突然抬头,灵光乍现般眼眸一亮,“斯年。” “那个研究员,衡明德,他现在研究到什么地步了呀?有希望让丧尸变回人类吗?你派人单独送他回来,肯定是因为他有很突出的成果吧,我猜的。” 喻斯年动作一滞,徐徐抬眸,眸色微凉,宛如夜幕降临时的气温骤降。 “宝宝,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和你同吃同住三个月的那只丧尸吧。” 尺玉品着这个语气,像是喻斯年又犯病,迟疑地点点头。 “嗯……” “你还在想他的事情。”喻斯年把纸巾丢尽垃圾桶,冷笑一声,“宝宝,你是专门回来折磨我的吗?” 一想到那只丧尸和他的小男朋友亲密生活了三个月,一想到他是用什么样的计谋把尺玉骗回来,喻斯年就嫉妒得发狂! 他卑微求了尺玉那么久,听他讲了那么多断情绝义的狠话,都没能让他回心转意。 最后还是靠着一个似有似无的研究,一个疑似能解决丧尸病毒的研究,让尺玉心甘情愿来到了这所基地。 喻斯年心里酸得厉害,恨不得用他的异能控制着尺玉一遍遍说最爱他了,明明尺玉以前惯会说这些假话,现在怎么连骗骗他都不肯? 尺玉浑身一颤,险些摔下床去。 他被发现了? 喻斯年说得没错,他确实是来折磨他的。 尺玉心虚眨眼,若无其事回应:“我帮朋友问问。” 熟练倒打一耙、装聋作哑技巧的尺玉又学会了模棱两可、张冠李戴。 喻斯年霎时笑出声来,“他也只是朋友吗。”
第60章 基地临时出了点打架斗殴的事情, 喻斯年被紧急叫去处理事情。 这种事情不大,按理说谁去都行,但只有喻斯年脾气最好, 也最服众,所以每当内部出问题, 基地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找他。 等喻斯年处理完事情回来, 尺玉房间的灯已经暗了。 喻斯年安排了在宿舍处理杂务换取工分的阿姨带他去吃晚饭,特意叮嘱不能让他离开人的视线。 尤其不能被祁宴和封庭又带走。 回来之后, 喻斯年先去找了阿姨, 问尺玉的情况。 阿姨说尺玉吃得不少,她让尺玉在基地散散步消消食,结果尺玉偷摸地抓了一兜子酒心巧克力,边走边吃, 等阿姨发现,他已经吃了个七七八八。 估计是吃醉了, 早早就睡下。 途中还碰到大宋和小宋。 “他还认识那俩小家伙呢?看样子挺熟的。” 阿姨绘声绘色地描述。 三个人蹲在草坪上,尺玉问:“你们没被祁宴他们打死啊。” 大宋小宋满脸尴尬, 连忙解释:“你的要求我们都一五一十做了,绝对没有偷工减料。” “而且,我们的异能也被他们吸收了,也算是……将功补过吧?” “异能被吸收了,是什么意思?” “你男朋友从别的基地带回来一个机器, 能吸收别人的异能, 或者说‘掠夺’, 封庭又改造了一下,变成‘复制’,还给我留了点东西。” “不过那机器莫名其妙只有他们三个人能用, 别的一上去就化成水了,到现在大家也没研究明白为什么。” “你们的异能,隐匿吗?” “不止,还有造梦。” “他知道了?”喻斯年垂眸拨弄了下制服的袖扣。 阿姨有些不明所以。 “先去休息吧,我去看看他。”喻斯年浅笑道。 站在尺玉房间门口,喻斯年没有立刻进屋。 他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军靴沾了点泥土,指尖钻出藤蔓,简单几下就把它蹭掉。 他抬手握着门把手,没有反锁的门立刻弹开缝隙。 知道他有织梦的异能,还敢这么不设防,因为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情侣关系所以毫无防备吗?哪怕自己白天才对他表露了冷酷的一面也不推拒他的靠近吗? 可惜这宿舍楼不止他们两个人,连祁宴和封庭又也在不远的房间。 那他必须得进去好好检查一下。 给了喻斯年的邪念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他推开门,却猝不及防看见祁宴端着一盆水,回头看着自己。 空气在一瞬间凝结成冰。 “祁宴,进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他拿出男朋友的做派。 祁宴冷冷看了他几秒,放下水盆和毛巾,“他酒心巧克力吃多了,有些醉,帮他擦擦脸。” “你们认识这么多年,还能有这么好的感情,真是不容易,多谢你关照我男朋友。” 喻斯年接过水盆,侧身留出离开的路,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祁宴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离开了。 喻斯年舔了舔后槽牙,心底冷哼一声。 房门落锁。 喻斯年将水端到尺玉床边,红扑扑的小脸像是睡了许久,嘴唇轻合,丰饱的唇珠缀在微澜般的唇线间,带着水渍泛起光泽,像极了岸边灯塔的荧惑微光,鼓惑人朝着它俯身。 祁宴接的温水,给尺玉擦拭小脸不冷不热。 柔软的毛巾轻轻抚过他的面颊,两腮的醉酡稍稍下去了些,颊面的体温也不再烫手。 尺玉的确长得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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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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