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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玉又恢复了原本的神情,淡粉的唇弯成反弧,两颊微微有些鼓。 系统看在眼里,痛在机体,心想它真该死啊,怎么能让宿主受伤呢。 回去一定加紧学习。 尺玉听话地走到了十字架前面,地上还有泛着腥臭的血,他皱了皱鼻子,小声嗫嚅:“可以轻一点吗?我怕疼。” 似乎知道自己的理由没有说服力,又赶紧找补,好像是为了其他人着想:“弄脏绳子的话,清洗起来也很麻烦的吧?” 赵又鸣低头整理绳索,抽出绳头,开始绕着尺玉的身体捆绑。 本来听见尺玉问话的他都坚定不能忤逆会长,一抬头,看见尺玉那润湿的眼眶,微红的鼻头,和乖巧抬起的手臂。 赵又鸣顿时觉得,被那样的眼睛看着,一切想法都被搅乱了,一切意愿都不受控制了。 他微微叹气,“你别动,不然会被绳子磨破皮。” 尺玉点了点头,眼睛湿漉漉的,回答:“好喔。” 两截细伶伶的手臂挂在十字架上,因为张开手而牵扯向上的衬衫马甲露出了小小一圈腰身,莹润的肤肉若隐若现。 他脑袋低垂着,从白塔上看去,只能看见一个可爱的发旋,而现在,这个发旋似乎也有些沉闷了。 赵又鸣蹲下,替他束缚双脚。 白塔上,姜临有些烦闷地踹了一脚矮墙,真该让他去,不然那白生生的腿就这么怼到别人脸前,指不定那人还偷偷嗅闻着尺玉下身传出来的香气。 他盯着尺玉因恐惧而泛红的膝盖,兀地感到衣领有些紧,碾碎撕裂的快感和无端的焦躁在胸腔内纠缠不清。 怎么想,怎么躁郁。 姜临对塞西尔说:“叫他们快点开始。” 塞西尔目不斜视:“你也急着睡觉吗。” 姜临又踹了一脚矮墙。 在塞西尔那里吃瘪,姜临手肘倚靠在矮墙上,怅然道:“胆子这么小,吓哭了怎么办。” “呵。”塞西尔举起红酒杯,轻抿一口,“流点眼泪而已,指不定还要流血。” 说着,他灰色眼眸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姜临。 白塔下。 景雪松被两个贵族学生推着上了射箭台,他们说:“规则就是这样,你跑什么。” 原本议论纷纷的其他人,这时也不说话了。 学生会临时变卦,很难保证人数不多的灰牌贵族轮完之后,会不会是他们。 两个人围着,景雪松无可奈何,只能留在了射箭台上。 其中一人捡起地上的弓,从箭匣子里抽出一支箭,丢到景雪松身上。 “抓紧吧。”另一人交代,“反正青尺玉跟你本来就有恩怨,也不存在下不去手的情况。” 景雪松握着弓,迟迟没动。 他跟青尺玉,是有恩怨不假。 甚至连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把揉皱的邀请函从垃圾桶里捡起来,为什么脑海里会浮现出他没到场而导致的尺玉被掐着脖子咒骂的画面,以及为什么,看见尺玉和那些贵族其乐融融,自己却依旧下不去手。 “奇了怪了,我还以为他跟青尺玉有深仇大恨,该迫不及待要射箭呢。” 最后是其中一人强行架着景雪松拉开了弓。 二人刚下场,沃克便开口了: “青尺玉大名鼎鼎,之前把你锁在体育馆和强迫你接下邀请函的事情人尽皆知,你自己肯定更清楚,但是。” 景雪松侧眸看了眼沃克,听他又能说出什么来。 “你知道他在一周前的雨天把你千里迢迢赶来的奶奶驱逐离开的事情吗?” 【叮咚——】 【情潮来袭,请宿主及时应对。】
第9章 离十字架不远的地方,有几个人讲起这件事来。 “诶,我好像记得有这事,当时下着雨,咱学校一向有病,不让佣人进学校,送东西只能在门口等着,那天我去拿东西,就看见青尺玉淋着雨对一个浑身破烂、拿着用塑料油壶装着鸡蛋的老婆子讲话,说的什么我没听见,但看表情颐指气使的,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后来那老婆子就走了,鸡蛋还被青尺玉家里的佣人抢走了。” “不是,连一点鸡蛋也要抢,劣等贵族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了吗?” 如果是其他贵族,抢鸡蛋这事一说出来,基本能确定是假的。 但是劣等贵族,还真说不定。 毕竟,只有曾经发达过而现在落寞的家庭才会被认定为劣等贵族。 要不是家里穷困潦倒得不行了,也不至于让自家孩子被贴上灰牌。 尺玉原本还发愣,听人一说,隐约有些印象。 那天下着一反常态的瓢泼大雨,尺玉没带伞,一路小跑过去,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把佣人送来的礼服抱在怀里,正准备往回走,就发现有个老人,穿着一件已经湿透的雨衣,在门口踱步。 尺玉一时好奇,问她:“你是哪家的佣人?这雨下这么大,也不打把伞。” 老人有些耳背,尺玉只好放慢语速,大声重复,还特意强化了口型,老人才听清,说自己是来给孙子送点土鸡蛋的,但是电话打不通,想让门卫帮忙传个话也不乐意,问他能不能帮个忙。 尺玉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贫困生家里的人。 还是个非常遵守校规的贫困生。 莱恩不允许校内使用手机,但实际上只要你别在课上打游戏输了把手机砸了,根本不会有人管。 也就只有贫困生,要么不敢违反校规怕被贵族生找借口欺负,要么手机太差不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才接不到家里人电话。 老人淋得浑身透彻,尺玉碰了碰她的手,冰凉。 但尺玉没有答应帮她传话。 他刚当上塞西尔的狗腿不久,狐假虎威才是他的本职,怎么能主动去帮贫困生的忙呢? 被别人看见,肯定要告状到塞西尔那里去了! 于是尺玉跟她说,学校里什么都有,看不上这点土鸡蛋,让老人赶紧回去,不要耽误他孙子学习。 老人有些纠结,尺玉便让家里佣人推着她上车,让佣人跑一趟贫民区,把人送回去。 至于抢鸡蛋……尺玉确实不知道。 景雪松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周围人的话有没有漏洞,但不知是不是头脑已经被刚才的背叛搅乱了思路,激起了情绪,他似乎不太能冷静下来。 但他不愿意相信尺玉会做出那种事情。 尽管尺玉在贫困生中的名声一向不好,景雪松还是想要听到他亲口的回答。 “青尺玉,他说的是真的吗?” 尺玉张了张嘴,“景雪松……” “宿主!” 系统突然喊了一声,如同抽刀断水,把尺玉要说出口的话遏制在喉咙里。 尺玉被这一声喊清醒了,他真的要现在解释清楚吗? 胸口有些发热,脑子也有点不清醒了。 情潮到了。 如果他不抓住这个机会,就只能被捆在十字架上,在所有人的围观下,露出难以启齿的一面…… 尺玉用他那发热的、混乱的、不太聪明的脑子处理着繁多的信息。 认下这件事,不仅可以激怒景雪松,达成“受辱”的条件,度过情潮,还能让他赶紧射箭,自己才能从十字架上离开。 “万一他生气,把我射穿了,我不会变成烤串被钉在这上面吧?” 尺玉抿着唇,两颊雪里透红,滚烫,似乎连空气都被他炙烤得起了热浪。 说是烤串毫不为过。 “他连那个卢康都没有痛下杀手,应该……” 系统不敢太过笃定。 尺玉咽了咽口水。 这样的话,这中间唯一的变数是景雪松的箭术。 尺玉默默祈祷景雪松刚才可千万别是运气使然。 深呼吸几口气后,尺玉想起系统说的,不会让他死掉,终于是鼓起勇气。 他双手各自被束缚在十字架的两端,此时紧紧握起了拳,宛如一颗不大的雪果,低垂的脑袋突然抬起,露出润湿的眼眸和泛红的眼眶。 但尺玉的表情并不委屈,反而有些盛气凌人,下巴抬起来,像是模仿着谁,故意瞪着人,本就大的圆眼睛愈发大了,好像那一张小脸被这双眼睛占满了。 “对,是我!”他细小的喉结动了动,手腕不受控制地拧转着。 天上掉下来两滴水,落在他本就濡湿的睫毛上,睫羽沉甸甸的,特意抬高了音量,像檐角的风铃。 “一个老得路都走不动的人,衣服湿透了,站在莱恩门口跟一块发霉的杏仁糕一样,多掉价!我让她赶紧走,又怎么啦!” 圆瞳蓄着将坠未坠的月光,鼻尖洇开薄红,指尖蜷缩着,手腕不安地转动,幼兽龇牙似的恐吓着别人。 每个字节都仿佛裹了砒霜蜜糖,尾音却被夜风啃噬了一个小洞。 是早春冻僵的幼鸟发出稚嫩鸣叫呼唤哺育者,可声音被无情的夜吞噬殆尽。 景雪松握紧了弓,“青尺玉,我再问你一遍,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声音平缓,却藏不住包蕴着的祈求。 腿上有蚂蚁在爬,骨头好痒。 尺玉拧着双腿,用相互的力撞疼膝盖,来缓解难以言喻的感受。 “我只是戳了戳她的背,谁让她身上流下来的雨水把莱恩的地砖都弄脏了……” 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自己说的话可能带来的后果,一心想着赶紧离开这里,赶紧让他找个温暖的巢穴躲着度过情潮。 突然,一股热流涌来。 尺玉声音变调,“你杀了我好了!” “青尺玉!”景雪松拉开了弓,眼睛烧红,咬牙切齿,“你们就只会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吗。” “卑劣,低俗。” “享受着全联邦最好的资源,却整日浪费时间在捉弄折磨别人上!” 咻—— 莱恩公学校园论坛>>匿名区 【来涛涛今晚的白塔游戏】 【1L】好久没见到这么精彩有节目的慈善游戏了,感谢学生会 【2L】+1,还是学生会会玩。 【3L】好离谱啊,学生会在贫困生身上按了监控吗,怎么什么都知道,连贫困生内部的霸凌都一清二楚 【4L】情报科名不虚传。 【5L】确实有些震惊了,lk踹了特招生的门,还把墨水倒在人家衣服上,刚说出来我都没信,看他那一副死里逃生的庆幸样,我才有点信这是真的。 【6L】原来贫困生内部也有这么多纠葛矛盾啊,我还寻思没钱的没有那么多纷纷扰扰呢。 【7L】楼上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贵族里谁有瓜? 【8L】劝删,待会你号就要没了。 【9L】不是匿名区吗。 【10L】你用学生号登上来的论坛,能有啥真匿名啊,学生会一查就知道了。 【11L】不然你以为sxe无所不知是怎么来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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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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