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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扶鸢点进钟籍的对话框,对方发了张谢宅的照片,然后又发了一句:[小少爷,想见你一眼,只一眼就好了。] 扶鸢起床拉开了窗帘。 “小鸢。”谢行南说,“我也很想你。” 扶鸢看到了钟籍的车,车窗下摇,男人的脸在月光下被照得惨白,这会儿对他露出来一个很苦的笑容。 “小鸢?”谢行南轻皱眉,“你在干什么?” 扶鸢收回视线,“有人来找我了,哥哥,今天晚上先聊到这里吧,再见。” “小鸢,小鸢别挂——” 谢行南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这么晚,为什么还有人来找小鸢? 刚才那个角度……小鸢是站在窗边的,所以小鸢看的是大门外面。 不可能是谢渊,那就是其他人。 谢行南面无表情的调出了谢宅外面的监控。 那辆他看见过的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大门外,而那个讨厌的钟籍此刻正打开车门下来。 下一刻,扶鸢出现在了大门口。 这个时候谢行南反而看清楚了扶鸢的穿着,扶鸢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堪堪遮住大腿,连裤子都没穿,那两条洁白修长的大腿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 下一刻,钟籍把扶鸢抱了起来。 用那种抱小孩的姿势,扶鸢的腿挂在了钟籍的腰上,跟没骨头似的,扶鸢整个人都懒洋洋的靠在钟籍怀里。 谢行南的脸色很难看。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他自虐般的看着钟籍抱着扶鸢进了谢宅。 他一路调动着公共区域的监控,一直到走廊。 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谢行南看到钟籍看了一眼摄像头。 仿佛已经知道有人在摄像头后面看着他们一样,这个眼神带着十足的挑衅和阴郁。 谢行南早就知道这个姓钟的不是什么善茬,在扶鸢面前装得跟条乖狗一样,实际上骨子里就是条野狼。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待在扶鸢身边。 扶鸢指示着钟籍去洗澡。 钟籍站在原地,可怜巴巴的看着扶鸢,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小少爷,钟家马上就要没了。” 扶鸢说,“你不是不喜欢钟家吗?” “可毕竟是钟家把我养大的……”钟籍看起来又有些萎缩了,“虽然小时候他们总是打我,骂我不给我饭吃,在我出国后也不给我钱……” 扶鸢:“……” 钟籍轻声说,“小少爷,我知道自己这样很丢脸,可是我觉得好难受……钟家,是不是因为我得罪了谢总……” 扶鸢捏着钟籍的下巴,把钟籍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 这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之后一直表现的很弱势,也很茶……嗯,扶鸢当然知道他茶,但对方愿意为了取悦他而茶他觉得无伤大雅。 不过这不意味着扶鸢要听他说这些愚蠢的话。 在钟籍的眼神中,扶鸢平静的松开了钟籍的下巴,他觉得有些没趣。 “小少爷。” “给你两个选择。”扶鸢说,“收起你这点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的圣父心,或者现在滚出去。” 钟籍迅速抱住了扶鸢的腰。 他没有半分挣扎,他低着头,唇碰到了扶鸢的后颈,有些可怜的说着,“小少爷,我只有你了。” 闻言,扶鸢面无表情的侧过脸去。 钟籍又重复着,“小少爷,我只有你,我只要你。”
第19章 钟籍一直觉得自己想要的并不多。 小时候被迫与母亲分离的时候他想,妈妈再等等他,等他有能力了他就能回家和妈妈团聚了。 知道母亲去世的那一刻,他默不作声的回到了钟家,听见了凤凰男和继母的谈话。 “那个女人已经解决掉了,以后钟籍只能是钟家的人了。” 母亲的死亡从来都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人为,但他太小了根本没有办法替母亲报仇。 他想等他长大一点,长大一点之后他就亲手杀了那个凤凰男为母亲报仇。 再后来,钟宜生了孩子,他在钟家的日子彻底难过了起来,那个时候,他还在念小学。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想要给母亲报仇。 无论是钟家的虐待或者是学校的排斥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他从来不避开也不会告诉老师,但他总有办法在私下报复回去,而让那些人不知道是他干的。 在遇见扶鸢之前,也有人因为他长得帅看他可怜想要帮他、救赎他的,对钟籍来说,他从来不需要什么救赎。 钟籍一早就知道扶鸢这个人。 新生开学典礼,扶鸢就坐在他的面前,少年穿着蓝色的校服,低垂着眉眼咬着一根棒棒糖在打电话。 “哥哥真是操心啊,你其实才是我的爸爸吧?” 说话的时候声音甜得跟蜜糖似的,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还有人悄悄拍照,放上了学校的贴吧,说他是谢家的养子,被宠得如珠似玉,骄矜傲慢。 那是母亲去世之后,钟籍第一次有了复仇之外的念头,隐秘不可宣。 钟家有钱,可是和谢家却是天壤之别,尽管钟籍把那张笑盈盈的脸记在了心里,他还是不觉得扶鸢会和自己有什么联系。 后来钟籍在座位上许多次看着扶鸢走过窗前偶尔还会想,如果扶鸢转过头来看一眼,就会发现窗内一直有个人像变态一样在看他。 但从来没有过这一天,扶鸢身边总是跟着很多人,扶鸢不高兴的蹙眉,他们便不敢再说话了。 扶鸢还不认识他,他已经知道该如何讨扶鸢欢心了。 所以在那群人听从钟家的吩咐来找他麻烦的时候,他假意被逼到了扶鸢午休的地方,借着这样的机会,他正大光明的留在了扶鸢身边。 再之后,他才慢慢进行了报复。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亲自动手,因为他还想要跟在扶鸢身边,他必须得是清白的、干净的才行。 这样…… 这样他才能放心大胆的抱住他的小少爷。 他也只要小少爷。 扶鸢说,“我让人给你收拾房间,你去睡觉吧。” 钟籍罩着扶鸢腰肢的手更紧,“小少爷,这是在谢家。” 扶鸢当然知道这是在谢家,他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所以……” “我想留在小少爷房中,我可以睡地上。”钟籍的声音又变得有些可怜,“小少爷,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睡觉的。” 扶鸢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掰开了钟籍抱着他的手,慢悠悠道,“我的房间,除了我哥哥还没有其他人睡过。” 钟籍的脸色有一瞬间很难看,他知道扶鸢口中的哥哥是谢行南。 他厌恶谢行南,一如谢行南厌恶他。 他跟在扶鸢身边后才知道传言不是传言,谢行南是真的很宠扶鸢这个养弟,扶鸢称得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谢行南看起来也似乎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看他的时候犹如看一只蚂蚁。 直到谢行南找到他说让他离开扶鸢的身边。 谢行南用着一种冷淡又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你和小鸢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家的事我也知道,我不会允许这样的污点跟在小鸢身边。” “那你呢?”钟籍说,“谢先生,你对他的感情是污点吗?” 谢行南表面看起来是没有生气的,但很快钟籍被送到了德国,钟家人说,因为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知道这个人是谢行南。 他刚到国外的时候身无分文,钟家因为他得罪谢行南的事不再管他,在国外的五年自己没有一天是不恨的,恨钟家、恨谢行南、更恨弱小的自己。 唯有想到扶鸢,他才觉得自己还有努力下去的动力。 现在钟家的报复已经进行到了后期,还有谢行南…… 还有扶鸢会在意的谢行南。 钟籍看着扶鸢上了床,慢慢地跟过去,他在床边单膝跪下来,抬起头仰视着扶鸢,如同虔诚的信徒,“小少爷,给我一个留下来的机会……我什么都能做。” 扶鸢瞥了他一眼,“可惜今天晚上我不需要你帮我了。” 今天晚上不需要……钟籍敏锐的察觉到这句话里的深意,他问,“小少爷,是谁?” 扶鸢漫不经心,“谢渊啊。” 谢渊。 谢渊! 谢行南! 这些姓谢的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钟籍压下满心的怨恨,握住扶鸢的手有些颤抖,“小少爷,我比他做得好。” 扶鸢轻笑,“你这是……在争宠?” 钟籍只是把额头抵在了扶鸢的手背上。 扶鸢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我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对象。” 扶鸢真心觉得自己还是心软又善良的,他勾着钟籍的下巴,然后抬起了钟籍的脸,眉眼弯了弯,“既然你这么祈求,就待我房里吧。” 钟籍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 谢渊到蓝语的时候店里已经没人了。 他问,“怎么样?” 沈沐潭坐在吧台后面,已经恢复了冷静,“带迷药进来的是几个小混混,现在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谢渊皱了眉,“小混混?” “但是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到的这些东西。”沈沐潭吐了口气,“不过幸好只是迷药不是那些东西……要不然还真得被连累,这半个月是不能再开门。” 谢渊知道沈沐潭说的那些东西是什么,他说,“我们店里肯定没问题写的,这半个月就好好休息吧。” 沈沐潭给谢渊倒了杯酒,话题一转,“你在谢家怎么样?扶鸢很讨厌你吧?” 谢渊握着杯子的手微不可察的顿了顿,想到来之前的事,他觉得手有些发烫,“还不错。” 沈沐潭古怪的看了谢渊一眼,“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对劲?上次你让我教训那个骚扰扶鸢的人就已经很古怪了。” 谢渊淡定道,“什么不对劲?” “扶鸢身边可是有条会咬人的狗。”沈沐潭似笑非笑的,“你知道吗?” “钟籍算什么会咬人的狗?” “我说的是谢行南。”沈沐潭眯了眯眼,“关于钟籍……我倒是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要听吗?” 谢渊道,“不用吊我的胃口,要说就说,不说就算了。” “你这人怎么还是这么没有耐心?”沈沐潭耸了耸肩,“那我就说吧,你知道为什么他爸突然被送进精神病院吗?是他和他那个继母搞的。” 谢渊抿了口酒,嗯了声,看起来并不在意。 “没多久,他继母的儿子出了车祸,现在还躺在医院没醒。”沈沐潭道,“我听说他那个弟弟从小就把他当出气筒,非打即骂的,也是可怜。” 谢渊冷笑一声,“他弱他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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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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