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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宁点点头,他现在的身体是每况愈下,算着日子,再有不到一月便是他旧疾复发之时,他得早做准备。 他吩咐道:“你将小道士移到我院里的药房来,让他着手准备炼药。” 阿醉背对着人,因此纪宁未看见他凝滞的表情。只一息,他状若自然地答:“是。” 温好的药端到纪宁面前,只喝了一口他就被那药的苦味闷得头脑发昏。等喝完,又因药里有安神的成分,没一会儿他就犯了困。 阿醉扶他上床躺好,待人睡去才蹑手蹑脚走出院子。 前脚踏出院门,后脚就在门口撞见被侍卫拦住的海福。海福恭恭敬敬叫他“副掌事”,说明来意。 “此前陛下见右相大人咳嗽不止,特让老奴带了些药来。” 阿醉乜一眼小太监端来的药,心道宫里有的,他们府上也不缺。 腹诽归腹诽,他还是领旨谢恩,“卑职代大人谢过陛下,陛下圣安。” 药送到了,海福得赶紧回去交差,岂料他刚要道别,余光却瞥见不远处雪地里走来一人。 那姑娘生的一副异域之像,难得的美丽。 海福看傻了眼,回过神才想起自己从前怎没在右相府中见过这人? 他问阿醉,“那位姑娘老奴怎没见过?” 阿醉哪有心思搭理他,一句“大人私事,无可奉告”给搪塞了过去。 海福悻颜,一面苦思如何向萧元君复命,一面匆匆转身。 ---- 这章字数略少,为了凑申榜字数的,下期如果有榜单会跟着榜单更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投投海星,给点评论,多谢。多谢!非常感谢!! 昨天给之前的内容抓了虫,大家可以清理一下缓存,看校对后的版本。
第16章 冬至 “你来做什么?”等到人走近,阿醉问到。 兰努尔行礼,“麻烦大人通传,我想见见纪大人。” 阿醉不耐,“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主子可不是你想见就见。” 兰努尔没有多言,她道:“我想向大人借些银子。” 阿醉惑道:“要银子作甚?” “如今侯贺已经伏诛,听雨楼无人管辖,楼中还有许多无辜的姐妹。我想借银子盘下听雨楼,为姐妹们寻个归处。” 如此看来,借的钱应该不少。 阿醉思量了一下自己的荷包,觉得这差事他担不起,他挠挠头,“大人现在正休息,这事我过几天再告诉他。” “那就麻烦阿醉大人了。” 眼看人要走,阿醉突地记起一事,他叫住兰努尔,“对了,作为我家主子的得力下属,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大人直言。” 阿醉清清嗓子,“你是一个姑娘,以后没有召见,别擅自往主子院子里跑。这右相府耳目海了去了,容易招惹闲话。” 话里的敲打之意兰努尔悉数领会,她恭敬回答:“民女明白。” 望着远去的人影,阿醉心生惆怅。 他想起从前主子英名一世,唯一被传桃色流言就是因为这兰努尔。 若按照他家主子的意愿,这一世难不成当真要和前世一模一样,往后让这兰努尔入住相府? 万岁殿内,海福将从纪府看见的情形如实汇报。 听完,萧元君端着茶杯悬在半空的手落到桌上。他似是不信,“异域女子?你确定?” 海福不敢作伪,“奴才确实看到一陌生女子。” 萧元君垂眸,依据他对纪宁的了解,这人在最应情窦初开的时候,都从未表露过一丝对男女之情的兴趣。 这异域女子,或许只是府上新来的丫鬟。 但纪宁的别院平日都是暗卫把守,府中没几个仆人能随意进出。 最可疑的还是醉颜的回答,若是普通丫鬟,他大可如实回上一句“丫鬟而已”,偏偏回的是“私事”。 越想,萧元君越觉得“私事”二字值得推敲, 他现在对纪宁,倒真不一定知根知底。 他起身,背着手从屋头踱到屋尾,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踱了几个来回后,他忽然停住看向海福,“去,赶紧派人去查清楚。” 海福得令,“奴才这就去。” 前脚海福离殿,后脚赵禄生就找了过来。 看见愁眉不展的君王,赵禄生问:“陛下有心事?” 萧元君叹气,邀其与自己移步偏殿。 君臣落座,萧元君紧接着又是一声长叹,“除了右相,朕现在哪里还有闲情忧心别的。” 赵禄生当他是在忧心纪宁被禁足一事,他捋了捋长须,“今日老臣来,正是为纪大人一事。陛下当真要一直将纪大人禁足?” 想起这事,萧元君更是一阵头疼,“朕现在根本劝不住他,若不禁足,他估计早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提出立新法了。” 赵禄生点一点头,听他继续说。 “侯贺刚死,这个节骨点提变法不是火上浇油吗?朕真不知道,他何时变得这样顽固激进。” 确实顽固,确实激进。但赵禄生并未直接表明赞同之意,他劝道: “纪大人本意不坏,只是办事方法欠妥。眼下十国来朝的日子逼近,北狄前年才在我边关惹起过动乱,此次却选择入京,恐目的不纯,有打探之意。” 留意到君王脸色没有不虞,他继续:“纪大人常年驻扎北疆,又是最熟悉北狄的人,北狄也最为忌惮他。届时盛会,纪大人若不出席,被北狄看出陛下与他心生嫌隙,恐对我朝不利。” 其中利弊,萧元君自然早已熟知。 他自是不愿被北狄看出他与纪宁不睦,只是禁足的圣旨刚下,现在解除,君威何在? 这一点赵禄生亦考虑到了,他提议:“过些时日就是冬至节,陛下可以恩准纪大人出府祭拜先祖。具体如何安排,陛下自请定夺。” 萧元君恍然,约莫算了算日子,冬至确实将至。 他谢过赵禄生,“多谢先生提点。” 赵禄生不敢当,连连回绝,二人坐着又聊了片刻,赵禄生告退。 … 越是临近冬至,气温越是严寒。 纪宁的咳疾总不见好,夜里还时常低烧不退。 眼瞅着快到日子,在阿醉的苦口婆心下,他才打消了冬至当日外出祭祖的想法。 不过虽说外出祭祖省了,但还是要去祠堂祭拜。 因此到了冬至那日,纪宁一早睡醒就被阿醉准备的衣裳,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严实了。 临出门,阿醉又抖开一件貂绒披风,说什么都要为他披上。 纪宁苦笑,“这些衣服加起来有十斤重,阿醉,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阿醉只管系紧衣带,“你现在病着,得多穿些才能好得快。” 纪宁满心无奈,但也随他去了。 冬至大如年,去祠堂为父母族亲上完香,按照惯例,纪宁还得为府中下人们分发赏钱。 府中上下百来号人齐齐站在院子里,待赏钱发到自己手上,人人脸上皆是一片喜色。 赏钱派完,纪宁无心唠叨,他道:“今日大家可放下手头杂事,自行出府过节。” 满院子登时响起阵阵欢呼。 忙活了半上午,纪宁总算能回房安静一会儿。 虽说京都城的冬至节比别地都要繁华热闹,但这份热闹和他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纪府上上下下,只剩下他一个姓纪的了。唯一的伯母和堂弟,如今都还驻扎在北疆。 所以,他自然也没什么心思过节。 扫视着空荡荡的房间,他觉出些许局促。想做些什么,但之前被禁足,朝中的事轮不到他管,府中的事更不需他操心。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终究不得不承认自己无事可做的处境。 他叹了口气,解开披风,起身朝床边的衣架子走去。 恰这时窗外有人路过,听脚步是个熟悉的。他当是阿醉,因此并未警觉。 房门被推开,屋外冷气猛地灌入。 纪宁攥拳抵在嘴边,一面咳一面转身问人,“不是放你去过节了吗?怎……” 话音戛然,门口站着的人是萧元君。 萧元君的披风上落满了雪,衣角也被雪水沾污。他站在门口跺了两下脚,抖掉身上雪花,若无其事地问纪宁: “你府中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语气平常到似乎早就忘了不久前,自己亲自下令将纪宁禁足。
第17章 朝圣之日 尽管他伪装得已经足够自然,可纪宁还是发现了他臊红的耳根。 他答:“今日冬至,咳咳,臣给他们放了假。” 听到纪宁咳嗽,许是才意识到屋外风疾,萧元君回身关上门,“朕已经下旨准你出府祭拜,今日怎没去?” 纪宁不愿说明实情,转而问道:“陛下亲临是有什么事吗?” 萧元君面露不快,“难道非得有事朕才能来找你?” 见此,纪宁闭上了嘴。萧元君愿意屈尊降贵亲临相府,就已经做了极大的退让,继续揪着一个话题不放,只会让二人的关系越发僵硬。 可他的沉默在对方看来却是一种无视,这令萧元君更加烦闷。 一时间,两人似是置气一般,谁都不说话。 最终,纪宁的咳嗽声打破沉寂。 他本不想在萧元君面前暴露病态,但喉间的痒意越压越盛,实在压不住时,他只能速速背过身,快速咳嗽几下以此缓解不适。 待他平复下来,回身向萧元君致歉,“臣失仪了,请陛下责罚。” 萧元君倒没说什么责罚的话,只是皱眉打量了他许久,“风寒怎么还没好?” “早就好了,只是还遗有咳疾。”纪宁担心再聊下去会被萧元君发现端倪,他道:“臣如今抱恙,实在不宜与陛下久处,陛下还请回吧。” 萧元君的脸顷刻冷了下去,“朕没想多留,你也不必急着赶人。” 纪宁俯身,“臣不敢。” 萧元君甩袖,负手于身后,“你禁足后赵禄生来劝过朕,说北狄即将入京,此时不宜叫外邦看见我朝君臣不和。” 他移目看向纪宁,“所以,朕此次来是告诉你,十国朝圣期间你只要不生事端,朕就既往不咎,原谅你之前做过的一切。” 尽管纪宁是想变法,但断不会到不分场合,不分轻重的地步。他将身体俯得更低,“臣明白,谢陛下宽恕。” 该说的都说了,到此,二人已没什么能聊的。 萧元君要走,纪宁送他到门口。 甫一推门,两人瞧见提着篮子往这处走的阿醉。同一时刻,阿醉也看见了站在纪宁身旁的萧元君。 眼看阿醉表情有变,纪宁担心他当场与萧元君起冲突,刚要出面缓和,就见阿醉沉着脸行礼, “参见陛下。” 萧元君没理会他,扭头对纪宁道:“不必送了。” 言罢,他走出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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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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