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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禁军是护卫皇帝的最后一层屏障,他的独女哪位皇子敢娶? 但,事情也不是绝对的。 六殿下姒沐不争不抢,性格软糯,任天下谁当皇帝也轮不到他这块软蛋,恰恰是夫婿的最佳人选。 “这好算盘还得六殿下成全才行。”苏闻被姒沐笑得有些发慌。 应付太子,苏闻得心应手,应对萧云逆,虽气急却也看得通透,唯独面对姒沐时,心里才会有吃不准的心慌感。 就像玩叶子牌时,自己手中的底牌太少,难免没有太多的底气。 “只是,本王有一事不解,还望小先生解惑。”姒沐眸中寒光不减,似是要锁定了苏闻随时将他射穿:“你怎会算到冯婉儿会跟上我?单凭那半米轻纱遮面可远远不够啊!” “确实不够。”苏闻蔫声细语解释道:“她以为,六殿下您喜欢她。” “我都没同她说一句话,她为何这样以…”话还没说完,姒沐就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苏闻,道:“你把我的香掉了包?” 苏闻若有似无地点了下头,轻描淡写道:“那香囊正是出自冯婉儿之手,奴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将它寻了来,特意经由殿下的手再送回去,成就一份美好姻……” “缘”字没来得及出口,旋即被投过来的寒光硬生生给噎了回去。 姻缘确实是好姻缘,但这姻缘既然不能给太子,若是给了六殿下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但…… 看姒沐这架势,是给谁都不行了? “好你个苏闻,你如今都编排到本王的头上了。”姒沐心口似是被什么烫了一下,更是在看到苏闻满不在乎的模样,疼得他牙根都要咬碎了。 苏闻被连名带姓的叫,身上也是起了一层凉意,小声嗫嚅道:“若六殿下不喜欢,奴也可以换……”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姒沐眸中的火气蹭蹭往上串,连黑色的瞳仁都烧红了:“本王,就是男女通吃,就是朝三暮四,就是水性杨花。” “奴,不是这个意思。”苏闻默默垂下头。 其实他本就想走另一条路的,方才也不过是顺嘴提一下而已。 将冯婉儿和姒嵇同时带离宴席,营造出二人秘密幽会的错觉,此行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原本这些小计谋,只要姒沐冷静下来立马就能将事情想通透。 但他已经来不及解释太多了,余光瞥见冯婉儿转身欲走的身影,苏闻连忙出声叫住她道:“冯小姐,巧了你也在这儿啊。” “啊,我闷得慌,到处转转。”被发现的冯婉儿只得笑笑缓解尴尬。 “前日,公主殿下有幸得了您的香,喜欢的不得了,还说冯小姐今日来了,定要和冯小姐讨教一二呢。”苏闻彬彬有礼朝着树后的冯婉儿道。 还不忘适时提醒一旁的姒沐:“六殿下,您该回到宴席上去了。” 一段对话不欢而散,姒沐好看的俊脸上抽动了下,咬牙切齿道:“你这样的人,即使以后谋反了本王都不觉得稀奇,若真有那么一天,小先生可千万不要带上我。” 说罢,姒沐黑着脸就往外走。 有些事,现在不好解释,只能以后等到床上慢慢解释了。 路过冯婉儿的时候,女孩子家家立马露出了羞涩的模样,有心思去看姒沐的长相,却还顾忌着男女之别,只敢斜着眼偷偷地瞧上一眼。 乍见姒沐也抬头望向她,又迅速地缩回脑袋,瞬间羞红了脸颊。 姒沐只淡淡扫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闻早就过了这般纯情的年纪,却见如此青涩的姑娘,心中难免也升腾起不忍的利用的情绪,又很快被理智压下去。 他面带微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恭敬敬道:“长乐殿下已经在书房了,冯小姐可随我过去。” “好,麻烦小先生了。”冯婉儿没有半分迟疑,一路跟着苏闻走了,走到长廊的尽头时还止不住娇俏回头,望一眼姒沐挺拔的背影。 姒沐回到座位闷了一大口酒,可还是觉得胸口瘀滞,像是一口酒入了喉,却怎么也咽不下去,上不上下不下地堵得他难受。 遥想八年前,人是他亲自从罪人奴救了出来,现在却是不遗余力的替太子办事,心中难免愤愤不平。 虽然最初就是替太子养的谋士,但这种感觉就好像…… 自己精心养的提线木偶,它突然就长脚了,不止会走、会跑、还会大跳了。 一蹦三尺高,抓都抓不住。 姒沐自顾自喝光了整整一大壶酒,越想越气闷,怒火中烧猛地起身,和正来添酒的婢女撞个满怀,婢女一个不稳跌坐在地。 刚要跪下认错,就见姒沐看也不看她,自顾自跌跌撞撞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嘀咕一句:“蹦跶吧,早晚摔死你。” 婢女不解,只以为在说她,冲着姒沐的背影忙不迭磕头,眼泪都急得要掉下来了,哭丧着脸道:“六殿下,饶命啊!” 姒沐充耳不闻,只嘴里嘟囔着:“小妖精,是你自己找死,到时候可别哭着求饶。” 弄不死你,算我输!
第12章 死我前面 赏花宴风波闹得不大。 毕竟冯婉儿和姒嵇也只是恰巧一同“消失”而已,并没有拿到什么实际的证据。 谣言被私底下传了几天,还是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教育了几个下人后也就没了后续。 信任一旦撕开了口子,便有无数的空隙可以蔓延。 倒是苏闻,真的哭着求饶了。 无论他如何解释,姒沐就是置若罔闻发了疯的耕耘,直到嘴皮都磨破了,苏闻终于认命地闭了嘴。 不知死去活来了多少次,苏闻几乎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忍不住抿着唇问:“六殿下,就不怕耗尽了精血,死在奴的床上?” “放心。”姒沐挺直腰身,恨不得用光自己所有的力气,咬牙切齿道:“就算是死,我也得让你死在我前头。” 这一点倒是和原著重叠,苏闻是第一个死的,但姒沐也没比他多蹦跶几日。 不过就是,脚前脚后的事儿。 直到姒沐自己累得快虚脱了,才咸鱼一翻身,懒趴趴地躺在一旁,连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再动了,只有嘴上还不认输:“算你命大,若是再有下次,本王必让你死在床上。” “向来只听说有累死的牛,”苏闻话只说了半句,就觉得有杀气自身边传来,吓得他缩缩脑袋旋即改口道:“只有六殿下威武,田都被耕坏了,牛还是生龙活虎的。” 姒沐知他口是心非,但还是乐意让他捧着。 打心眼里洋洋得意了一阵,才想起来出言警告道:“你以后少乱点鸳鸯谱,本王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苏闻慵懒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姒沐淡淡道:“也轮不到奴操心,那是陛下该操心的事儿。” 腰间突然伸出一只手,温热的胸膛就贴了上来,伴着跳跃的呼吸,姒沐道:“你若是想操心也行,把父皇给本王指的那些莺莺燕燕,都替本王赶走。” 苏闻慢慢阖上了眼皮,似是梦呓般的道:“奴,只会杀人。” “胡说。”姒沐柔声呵斥道:“采文没死,高慧也没死,如果你当真像你说的那般心狠,只怕此刻冯婉儿已经是梁上一具尸体了。” 苏闻猛地睁开眼睛,微微侧脸用余光打量着姒沐。 身后的人突然“噗嗤”笑出声,脸上虽稚嫩得如同一个孩童,嘴里的话却不得不让人浑身打激灵:“我就不信你没想过更过激的方法,大皇兄贪杯,若吃了酒把冯婉儿往他房间里一送,届时再让人无意撞见……” “奴没想过。”苏闻骇了一跳,立马打断他的假想。 一个是拥有十万兵马的皇子,一个是大内禁军统领的嫡女,二人若滚到一个床单上去,不死一个就很难收场了。 “即使你没想过。”可姒沐偏要继续说:“可你敢说,哥哥也没想过吗?” 苏闻默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太子姒琛一直在苏闻面前,一直都伪装成一个正直的明君形象。 但那日…… 苏闻照惯例自后门进入太子的暗室,推了几下暗室的石门未动,便知道太子和人在房中议事,因此将石门落了锁。 厚重的石门隔音效果很好,只是苏闻自小出生在罪人奴,犯了错常常被关进小黑屋,在黑暗中远比常人的耳力更惊人,完完整整地听了姒琛的谋划。 他们原计划在姒嵇的酒里下□□,待药效发挥再引冯婉儿入室。 只可惜,苏闻利用姒沐抢先将冯婉儿引到了后院,并亲自送到了姒念的书房。 苏闻虽利用了冯婉儿的名声做局,但好歹是给她留了条命活着,在这个朝堂争斗的是非地,人活着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虽说如此,苏闻还是矢口否认道:“太子殿下正直贤明,怎会行如此龌龊之事。” 底牌他自己知道就好,人活着已经很难了,他并没有当救世主的心思,至于那些被他救过的人,都不过是顺手罢了。 姒沐手指搅着苏闻的发丝,慢条斯理道:“我了解哥哥,他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 苏闻嘴角轻翘,在内心中冷哼一声:你若是当真了解姒琛,便不会在书里轻易地死在他的手上。 当初苏闻第一次看到这本书的时候,便被书中全员疯批给震惊了,然而万疯丛中独只有姒沐一朵小白花,最后果不其然地被拍死在夺权的路上。 这也是为什么他选上姒沐的原因,自以为能轻而易举地拿捏了这只小绵羊,却万万没想到反被小绵羊拿捏了。 小绵羊收回软糯糯的手,一翻身背对着苏闻摆摆手道:“罢了,说了你也不会信。” 只留下苏闻怔愣愣地看着他的后颈,眉头不解地微微蹙起。 …… 太子府内,灯火通明。 姒琛正襟危坐于主位,桌上喝完的茶盏几乎落成山,粗略算算大概已有七八杯了。 堂下七八人七嘴八舌地议事,可一说到关键点,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苏闻站在屏风后听完了整场毫无意义的辩论,直到所有人都走后,才缓缓从屏风后走出来。 “以如今大皇兄的气势,小先生布的局并未伤他分毫,我若强行打压只怕要在父皇那吃闷亏,如今他盛我衰……”姒琛情绪低落,连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小先生,当以为如何做?” 苏闻不紧不慢,从偏侧走到书房中央,微微颔首:“殿下可听过,盛极则衰。” “本王不知何时盛,何时衰。”姒琛沉吟了一下,道:“但本王知道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他自己衰败。” 苏闻并没有接姒琛的话,而是拱手劝道:“殿下,皇位之争当徐徐图之,切不可操之过急。” “小先生以前也是如此说,本王信任你,可你只是不疼不痒地编排了个小故事,父皇连问询都没有,直接就给压下了,你让本王如何不急?”姒琛刚想拿起桌上的茶杯,见杯中已经无茶可喝,只得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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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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