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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并不疼,也或许是对苏闻来说并不疼,但他还是佯装柔弱地咳了咳,地上便见了一小滩儿血。 他现在手里的权利不多,全仰仗着别人的垂帘过活,唯一能称得上的武器,不过就是“装可怜”罢了。 若说之前还能忍,这一耳光彻底让姒念站不住了,直接拉起苏闻挡在身前,冲着姒嵇道:“够了,大皇兄今日没有和谈的诚意,择日再谈吧。” 说罢,拉着苏闻就往外走。 直走到大门外,人还气鼓鼓的,说:“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吗?你看他要难为你,你还非眼巴巴凑他跟前儿去挨那一巴掌。” 苏闻擦擦嘴角的血丝,颤巍巍道:“他是大殿下,我是奴才。” “那我还是嫡公主呢,我罩不住你呗?” “方才公主可没说要罩着我啊!” 忽一阵风吹过,苏闻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摇了摇,手掩在嘴边轻轻地咳了咳。 “你……”本想骂点什么来着,忽又觉得自己理亏,姒念只小声嘟囔:“我还能真不管你啊!” 手掩住的嘴角微微翘起,苏闻压下笑意:“萧太子今日让殿下来谈什么啊?” “没,没什么。萧哥哥说,说我上次和大皇兄撕破了脸皮,毕竟是亲兄妹,当以和为贵,对,以和为贵。” 说罢,姒念便不敢抬头看苏闻了。 苏闻也知道从姒念嘴里套不出什么话来,总之今天是没谈成,也不再多言。 临走时,还是提醒道:“萧太子,殿下还是不要太信了。” 姒念回过头看他:“那我能信谁?信你吗?” “我……” 或许,亦不可信。 见他哽住没有说话,姒念终还是难掩失落的神情:“深宫之中本来就没什么人可信,若连身边之人都不能信,那我还能能信谁?” “唯殿下自己可信。” “那我自己选择信萧哥哥,信六哥哥,信二哥哥。”姒念最后抬头看着面前的苏闻,缓缓道:“也……信你”
第14章 夺权哪有不死人的? 姒念和冯婉儿的冲突可大可小,偏偏姒念一口咬定冯婉儿是和大皇子一同去的。 这便是麻烦事儿了。 “我知道,大殿下不是和冯婉儿一起的,而是畅音阁的小官儿。”边往回走,苏闻边试探道。 “那又如何?”姒念不以为然,甩开臂膀大步往前走:“我只认大皇兄是带着冯婉儿一起来的。” “皇权路上没那么简单。”苏闻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踱步,解释道:“步子迈得太着急,会死很多人。” “夺权哪有不死人的?” 苏闻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前面跳跃的背影,是什么时候开始,姒念也被养得视人命如草芥了? 如此想着,苏闻忽然顿住脚步:“即使,冯婉儿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没了命,你也毫无所动吗?” 眼前跳跃的影子似是被什么突然搅住了,停顿了片刻,突然回身:“你说,冯婉儿会死?” 没有犹豫,苏闻认真地点了下头。 姒念咬着唇目光低垂,修长的睫毛轻轻扫着,纠结半晌才道:“若是终有人要死,在哥哥和冯婉儿之间,我选哥哥活着。” 京都街头最热闹的街市,一个哥哥模样的孩童笨拙地抱着半大的妹妹,从二人中间穿梭而过。 哥哥纤细的胳膊艰难地承受远超能力的负重,每每抱不住了就往上颠两下,脸上仍旧是乐呵呵的模样。 苏闻也抿开嘴笑了笑。 怀里的小女孩长大了,也想保护哥哥了。 二人一路相顾无言,穿过热闹的京都街,从僻静的皇宫侧门进入,直到进了瑶华殿,浓烈的血气的腥味直扑面门而来。 血水顺着石阶滴滴答答打在青石地面上,目光自石阶而上,姒沐背着光剑尖直指萧云逆。 萧云逆碎发凌乱,一半的衣衫被血色染红,他不去看指尖滴落的血水,而是煞白的脸上突兀地挂着浅笑。 姒念见状心漏了几个呼吸,才反应过来慌忙地挡在二人中间:“六皇兄,你这是在做什么?” 剑尖抵着姒念的胸膛,几乎扎进了轻薄的布料中,姒沐仍旧没有放下的意思,透过姒念直直地盯着身后的萧云逆,冰冷的唇瓣轻启:“萧太子,你若是想求合作大可以直接来找我,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利用长乐私下联络太子,联络大殿下,休怪我挑了你另一只手。” 萧云逆浅眸缓缓睁眼,冷淡地扫了眼挡在身前的人,道:“人常说,皇子中属六殿下最软弱可欺,今日我也算见识了绵羊咬人,当真稀奇。” “宫中养不出我这样的绵羊,自然也养不出你这样的花孔雀。” “六皇兄!”姒念几乎带着哭腔,两只手抓着剑尖就往自己身前带:“你要杀他,就先把我杀了吧。” 血从姒念的双掌之间渗出来,姒沐才恢复了些理智:“长乐,你让开,这里与你无关。” “我不!” “你让开。”身后的萧云逆伸出一只好手推开姒念,精致的脸上染着血污,笑起来更渗人:“我与六殿下只是切磋而已,闹不出来人命。” “你们少拿我当孩子哄,”姒念急道:“切磋要流这么一大摊的血吗?” 萧云逆讷地没说话,反倒是姒沐冷眸微微抬起,停在姒念的脸上:“既然已经是大人了,就该分得清哪个是真心待你,哪个又是无底线的利用。” “我自愿的,我自愿被萧哥哥利用的。” “不计后果?”姒沐挑眉,一副稚嫩的脸上露出些许狠厉。 姒念微微闭眼,沉吟片刻猛地睁开,似是好不容易下的决心:“不计后果。” 剑拔弩张的情形,此刻更是静的落针可闻,只有耳边呼呼的风声,和袅袅香气里夹杂着的血腥味。 见劝不动二人,姒念把求助的目光转向苏闻:“你快帮我劝劝六皇兄。” 苏闻看起来也不怎么着急,他好看的眉眼弯了弯,继而往前走了两步,伸出双手握住姒沐染了血的手,声音柔柔的哄慰:“好啦,既然不是真的要杀人,也莫要吓唬人了。” 他手下没用力,而是像抚摸着爱宠般揉搓了两下:“瞧,把长乐都快吓哭了。” 一句话似乎叫醒了姒沐,他手上力道一松,就被苏闻轻易地卸下了剑。 剑“啪”地一声被苏闻丢在了地上,苏闻道:“走吧。” 人已经被苏闻抓出去几步,姒沐才似刚反应过来,回头补了一句:“再有下次,我杀了你。” 苏闻牵着姒沐的手往外走,嘴角压不住想笑,像极了约架的小屁孩,指不定还觉得自己没吵好呢。 走出去很远,姒沐突然道:“你脸怎么了?” 苏闻伸手摸了下被打红的脸,弯着嘴角笑出了声:“只准你打架?不准我也打一架回来?” “那能一样吗?”姒沐歪着头,嘴角一撇:“我是打赢了,你这一看就是打输了,还吃了亏回来。” “输赢从不看表面。”苏闻目光如水,淡淡地看着空荡荡的前方。 “吃亏就是吃亏,还分什么表不表面?”姒沐突然拉住了苏闻,伸手就去摸他红彤彤的脸,叹了口气道:“你明知道我大皇兄变着法的想为难你,你偏偏凑上去做什么?” “他是皇子,我是奴。” 姒沐仿若未闻继续道:“你这软糯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苏闻笑道:“有其主,必有其奴。” 姒沐回过神来,一个回旋镖敲了苏闻的脑壳:“你是在说我软呗?” “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姒沐打横抱了起来:“一会儿就让你看看,咱俩谁是软蛋。” 苏闻是软蛋! 他从头到脚都软的一塌糊涂,揪着姒沐的胳膊就求饶:“一天打两架,打不动了。” 瞧着人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姒沐一扫之前的疲乏,笑呵呵道:“谁不是一天打两架?就你娇气。” “我是软蛋。”苏闻学着姒沐的话自嘲。 姒沐满意的一翻身下来,靠着床边休息:“大皇兄那边,怕是保不住了。” 听着真稀奇,姒沐向来是站队太子殿下的,应该视大殿下为眼中钉肉中刺,怎的又想保大皇子了? “保不住,就亲自动手废了。”苏闻接着姒沐的话道。 “苏闻,”姒沐叫了他一声,又突然哽住没说话,半晌才吐出一口气慢慢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大皇兄废了,哥哥再没有了可与之争锋的对象,你便也没了用处。” 苏闻怎会不知,书中就是在废了姒嵇后不久,他就迎来了杀身之祸。 见苏闻不语,姒沐也没了方才的神采奕奕:“你不要死的太快,我……” 烛火忽明忽暗,映照出苏闻的背影,他淡然笑笑:“我是小强,没那么容易死。” 姒沐盯盯看着他,撇撇嘴道:“你若是死了,我的枕边可要换人了。” “有几个人受得了你,还是我来吧。”苏闻的笑容里总是有种如沐春风之感,他若是哄起人来,总觉得能化开冰雪,哄得人心底暖洋洋。 “小妖精!”姒沐这样评价苏闻。 “跟着大殿下一起回来的,还有一支私兵。”苏闻话锋陡然一转。 守边的大将军回来奉职,是不能带军队进京的,这是犯了大忌讳,二大殿下偏偏骄纵,自以为瞒得很好,将私兵化整为零藏在了城中各处。 “嗯。”姒沐蓦地点点头道:“我让朱武位给他们打了掩护,藏得很好,不会被发……” “现”字还未出口,苏闻突然道:“明日我带人将他们连根拔了,你叫朱武位策应我一下。” “苏闻,你疯了吗?”姒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苏闻可以说,和大殿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大殿下垮台不要紧,只怕连累苏闻也变成了一个“无用之人”,第一个被太子踢出局。 “太子既然已经动手了,必然还会有后续的动作。”苏闻拉了拉被角,将自己盖严实:“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还能先纳个投名状。” “你交的投名状还少吗?哥哥不还是只信那个方维。” “一个是从小跟在身边的人,一个是你送过去的,如何能一样?” 姒沐腾地从床上坐直了身子,抬高了音量道:“你这是怪我咯?早知道就让哥哥亲自去罪人奴捞你,你就满意了。” 苏闻差使着柔软的身子挤过来,火热的气息扑到腰间:“若是太子殿下捞我去,只怕床就不是这个床了,而是……” “你敢?”姒沐怒目圆瞪,牙根全都要咬碎了:“小妖精,我看你是刚才没吃到苦头,还有力气做多余的肖想,架没打够?再来一架!” 姒沐翻身上来,卯足了力气要再干一架。 “无论再给奴多少次的选择,奴都只认这个床。”苏闻满脑子只想求饶:“奴只对六殿下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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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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