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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坛子打的很突然,突然到苏闻还没来得及反应,姒沐就已经把萧云逆列为头号公敌了。 一只手颤巍着从被子里伸出来,小心翼翼地拈起两根手指拽着姒沐的衣角,悄无声息的晃了晃,“生气了?” 姒沐一抬手见袖子下还带出来一只手,犹豫片刻没舍得甩开,只撇着嘴道:“比不过吃软饭的小白脸,落魄了都有人惦记。” 苏闻从棉被里蹭出来,讥笑道:“六殿下也要跟人比落魄?” “谁要跟他比落魄,再说,我落魄了谁罩着……”姒沐一回头就看到苏闻的香肌,入目就是白花花的一片,一句话顿时就哽在了喉咙里。 苏闻眼睛笑成一条线,“是,奴都要在六殿下羽翼下苟活呢。” “你、你怎么突然就爬出来了?”姒沐突然就燥热了。 一路上,他顾忌着苏闻的伤,一直隐忍克制,似乎在这一刻压制的血脉都喷张了。 苏闻委屈,“刚才是谁,像个饿虎扑食的?” “我没……” 姒沐刚想否认,苏闻火热的身体就贴了上来,极具魅力的声音道:“我香吗?” 何止是香,简直要把他熏死。 熏得他头晕眼也花,熏得他肚子咕咕叫,熏得他只想把人拆骨入腹。 “小妖精。”姒沐翻身上床,将苏闻环在床中央,呼吸几乎贴着苏闻的脸:“一惹事,你就来勾我的魂儿了。” 苏闻也借势攀上来,“殿下,喜欢吗?” “喜欢。” “那我应该多惹些事,六殿下肯定更喜……” 不等说完,就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姒沐像是惩罚似的野蛮吻,心中警铃大作:还嫌惹的事儿不够多?小妖精有几个脑袋够掉的?猫妖也不敢这么作死啊! 夜晚的萤火虫坠入静谧的深潭,晚风摇曳着树干“吱吖”作响,难得静谧的夜晚,苏闻浑身香汗淋漓,人已经柔成一滩水了。 这种事儿上,姒沐一向是精力充沛的,第一个求饶的永远是苏闻,他死死地抱住姒沐的腰,颤抖着声音道:“不、不要了。” 姒沐拍开苏闻的手。 新一轮的飞蛾扑火,铺天盖地,像是眸中惩罚的侵略,几乎要将苏闻这只微弱的烛光扑灭。 人已经柔弱无骨了,既然左右不了别人,他只得抓皱了身下的床单。 眼下的睫毛上挂着点点水珠,就像初晨中叶片上的露珠,整个人白里透着红,又像一株弱不禁风的浮萍,在水面上飘荡着零碎。 “苏闻,以后我罩着你。”
第23章 你在玩火 苏闻体质越发的差了, 只一个晚上而已,浑身便觉得如散了架般的疼,到底是比不得年轻的时候了。 明明是一般大的年纪, 怎的姒沐就总是生龙活虎的? 或许是苏闻活了两世的缘故, 他永远都是老气横秋的模样,比不得姒沐这样的年轻大小伙子了。 日上三竿, 苏闻懒洋洋的不爱起。 门外,影子试探性地叩响了门:“主上, 华卿姑娘来了。” “她怎么来了?”苏闻翻过身来,目光悠悠飘向门口:“怎么没让伢子来传话?” “有些话……”门外影子的声音顿了顿:“伢子不便传。” 如此一说,苏闻便知晓事情不简单了,也不敢耽搁, 简单收拾了下直奔书房而去。 华卿许是在艺馆待的久了, 褪去了以前大家闺秀的做派, 也染上了些风尘女的婀娜, 她对着苏闻行了个轻佻的常礼。 “近日奴家遇见些颇奇怪的人。” 苏闻微微皱眉,“何人?” 影子从外面端进来一壶热茶, 学着丫鬟的模样给二人斟茶, 耳朵里听着华卿娇俏的声音:“奴家也说不好,那两个人出手阔绰, 却面生的很。” “外地来的富商?”苏闻问。 华卿摇了摇头, 道:“听着是本地的口音, 不像外来客。” 这就很奇怪了,照常理说,能在京都这地界儿上捧角儿的人都是熟客,不太容易突然冒出来一个面生的暴发户。 “奴家也觉得奇怪,便对他们多有留意。”华卿端起面前的茶盏, 道:“那日奴家奉茶,无意间瞧见那两人手上有老茧,似是常干农活之人。” 苏闻砸么一下手里的茶,说:“出手阔绰的农家人?有点意思。” “奴家就问那两人在哪里高就,其中一人吃多了酒说,替贵人们办事。另外一人连忙揶揄着不让再说了。”华卿也没心思真的喝茶,把茶盏一落,道:“奴家就让伢子通知先生,但先生不在京里。” 当时,苏闻走的匆忙,确实没来得及交代京都的事儿。 “再后来……”华卿咽下一口心惊肉跳:“这两人便失踪了。” “怎见得是突然失踪的?” 华卿袖子下扯了扯手中的帕子,讷讷道:“他们看上了畅音阁里的一个妹妹,约好了第二日捧她弹曲,还说要买了礼物来,一定要让妹妹成为全场的焦点,可第二日,他们却没来。” 影子接过话茬,说:“我命人查了,礼物买了,那两人常住的屋子里,一股子血腥味。” 苏闻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他听明白了,这两个农户替某个贵人办了一件什么事儿,得了一笔钱,最后大概率被贵人灭口了。 他半眯着眼道:“那你们应该去报官。” 一件事都没查清楚,就抓紧继续查,下面人办事都如此不省心,怎叫人…… 苏闻的眼睛慢慢睁大,他突然联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他摆摆手,吩咐影子送走华卿,骨节般的手指捏着茶杯,逐渐泛白。 影子回来时,便见苏闻脸色阴沉的可怕,他试探性道:“主上,那两个农户不简单,只怕北萧使臣入京的那场大火……” 就是这两个农户故意引燃的。 火不是意外,苏闻早有预料,但当事实摆在眼前,他还是久久无法相信。 人,当真可以为了一己私利,随便践踏无辜人的生命吗?如同踩蝼蚁一般,半点愧疚都无? 十几间民房,几十人的性命,就葬送在一场大火里,不过是贵人们玩弄权势的把戏罢了。 苏闻只觉得头又疼了,他事事算计,终有一日也被别人算计了。 姒沐下了朝回来时,便见苏闻病恹恹地歪在贵妃榻上,伸手抚了下他的额头,触手不热才心下稍安。 “你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倒像本王欺负了你似的。”在外面走了一身的臭汗,姒沐扯开朝服随意地丢在一旁。 口干舌燥,拎起茶壶就往外倒,茶壶在他手中晃了晃,施舍般地掉出两滴水,“茶都干了,也不知道喊人重新沏一壶。” 苏闻嫌他聒噪,翻个身继续假寐。 看着床上不爱搭理他的人,姒沐都开始自我怀疑了,难道是他出了一身汗太臭了? 他抬起胳膊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也不臭啊! 无奈,姒沐只得自己拎着茶壶出门,走到门口越想越气。 他供他吃供他喝,犯了错还得他求爷爷告奶奶的捞人,怎得回家都没个好脸色的?这对吗? 气呼呼地拽开门,姒沐直接把茶壶飞了出去:“怎的?本王不在府上,你们就如此怠慢小先生的?” 瓷壶正碎在几个丫鬟脚下,丫鬟们连忙跪下收拾,嘴里不服气地小声嘟囔:“是先生他、他不让奴婢们进去。” 姒沐微微侧身,余光扫了一眼屋里病恹恹的人,“不让进,就不会自己在外面候着,没瞧过你们这样不会伺候人的。” 几个丫鬟被没由头的训了几句,都低头不敢言语。 姒沐发了一通无名火,再回身,脸上就只剩下笑盈盈了,“没规矩,我帮你训斥过她们了。” 床里的人没回头,只有声音轻飘飘的:“六殿下指桑骂槐,骂够了?” 被揭穿的姒沐尴尬一笑,蹑手蹑脚走到床前,“本、本王没打扰你到你休息吧?” 滑跪之快,措手不及。 他堂堂六殿下,也是体会一把爱了就输了。 不过,赢家也不觉得自己赢了,苏闻虽体力不支,还是磨磨蹭蹭坐起来,“六殿下回来,奴没在门口迎接,罪该万……” “死”字没说出来,就被一个温润的唇堵了回去。 姒沐深弯下腰,以一种极其低的姿态吞了这个“死”字,他现在听不得这个字,只觉得是被下了某种禁制,听了心慌又气短。 一吻过后,姒沐赤红着眼睛道:“不想起来就不起来,哪个要治你的罪了?” 和姒沐不同,苏闻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疲倦,两双眼睛短暂相接,情便开始蠢蠢欲动了,疲倦缱绻成了迷离,苏闻一把扯过姒沐回吻了回去。 明明是苏闻主动的,却慢慢被姒沐欺压而上,唇对唇地堵到了角落里。 身后冰凉的墙壁也消不掉干柴烈火,苏闻伸手便去扯姒沐的亵衣,露出一整片雪白的肌肤。 姒沐的吻顿了下,“昨日你已经力竭,今日还要来?” 苏闻蓦地点点头,将手中的亵衣扔得老远,他攀上了姒沐的脖子,诱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难道,是六殿下不行了?” “小妖精,你在玩火。”白皙的手指插进苏闻的发丝里,发冠歪歪扭扭欲坠未坠,更添了些无名的冲动。 平时看着文文弱弱的一个人,怎么一到床上就这么勾人呢? 还好是在他的床上,要是这幅光景被别人看了去,小妖精还不让人给撕了啊! 如此想了下,便不敢再往深想了。 只有“小妖精”还勾着他,忘我地捧着他啃了又啃,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举动,即将引火烧了他的身。 无骨的身体攀上姒沐的腰,敞开的衣襟露出白皙的皮肤,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殿下好热,想让殿下把我也点燃。” “苏闻,”姒沐在他耳边轻轻叫:“你如此不节制,是担心自己没了明日吗?” 啃着他脸蛋的唇顿住了,若有似无地呼吸夹着轻笑:“今日有酒今朝醉,不好吗?” 姒沐沉吟了一刻,“高慧今天来过。” 苏闻不以为意,顺着脸颊便去寻那火热的唇瓣,却被姒沐伸手拦下:“她走了以后,我便见你的人去查哥哥了。” 唇瓣落了空,苏闻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他将身子拉开一段距离,索然无味道:“大好的时光,殿下就非要说这些扫兴的话不可?” “我们逃吧。”姒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无头无尾的话,“逃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便天天有这样大把的好时光。” 苏闻扯开微白的唇瓣笑,“皇子不当了?荣华富贵不要了?手中的兵权说扔就扔?” “不当了,不要了,只要你活着兵权又算什么?”姒沐几乎是想也不想便回。 没了兴致的苏闻从姒沐身上下来,拉起自己的凌乱的衣襟,正色道:“如果我说,在不久的将来,南北会开战,黎民将会生灵涂炭,你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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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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