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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苏闻突然厉呵出声:“您可以要了奴的命,但决不能误会奴的一片赤诚之心。殿下可还记得……” “五王之乱时,是奴帮您避过了波及,保住您的太子之位。” “大殿下势强,是奴帮您铲平了他的羽翼,让您可以坐的更稳。” “还有……” 姒沐双眸赤红:“够了!” “您母族被人陷害蒙冤,是奴日夜不休查明……”苏闻驱着残破的身体,往前爬了一步。 “本王说够了。” “奴知道了,不是奴做的不好,是您已经不需要奴了。”苏闻低垂双眸,无尽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宫墙之外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宫墙之内气氛却压抑的令人窒息,风吹过落叶慢慢飘起,落在苏闻的鬓发间。 这就是他笔下冷血的帝王,不带一丝温度的睥睨着天下。 “狡兔死…”苏闻忽然轻笑出声,笑着笑着胸前却止不住地咳出血沫,滴滴答答打在青石的地面上,“走狗…烹!” 转眼间,他便沦为了弃子。 方维抽出手中佩刀,脸上流露出一抹扭曲的笑,直走到苏闻面前,俯身蹲了下来。 几人也跟着向前,扭着苏闻的胳膊背到了身后。 匕首毫无征兆地插入苏闻腹间,鲜红的血液从身体里汩汩涌出,苏闻的双手被死死反扣着,连想堵住喷涌的血液都做不到。 眼睁睁看着血液淌了一地…… “小先生,”方维贴近了苏闻的耳畔,清朗的声音里带着病态的愉悦:“你可知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象着这一幕吗?” 匕首在苏闻体内旋转了一圈儿,刀尖刮着骨头划过:“想着,亲手将你千刀万剐,剥皮抽筋。” 苏闻苍白的脸上只留下一抹惨笑,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你知道我曾经有多嫉妒你吗?”方维再次拔出匕首,挑了一个不致命的地方下刀:“无论我做了多少,主上却只信你一人,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若不是有人强行撑着他,苏闻早就是一滩烂肉了。 他目光透过方维,飘向了他身后的姒琛身上,唇边竟然还是浮出一丝笑意。 方维见他还笑的出来,突然暴怒地掐住苏闻的下巴,让他仰视着自己:“你笑什么?” “我笑…”苏闻咽下一口腥咸,道:“愿你终将也有今天。”
第31章 被争抢的破碎饼干 苏闻再也笑不出来了, 只觉得身子冰冷。 他好似破了洞的网,身上的每一个窟窿,都在一个劲儿地往里灌风,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透心凉。 过了正午, 暮色开始慢慢压下来,苏闻勉强转头望向墙外, 心里呢喃:你们要是再不来…… 只怕,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刀刺进肩胛骨, 大滴大滴的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落。 方维赤红着眼:“我不会像你一样傻,背叛主上只有千刀万剐的下场。” 苏闻突然低笑,眼底一寸寸凉了:“千、千刀万剐?奴何德何能?竟和我祖父一样的死法。” 方维拔出刀尖,带出一串血珠。 姒琛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方维行刑, 忽听了这句话, 抬眸道:“苏坯是自己站错了队伍, 他该死。” “哈哈哈, 这天底下所有人都可以说我祖父该死,唯独太子殿下不配。。”苏闻猛地前倾, 力气大要几个人才能按住, 像是一条要咬人的疯狗:“我祖父站的乃是正宫嫡出,和殿下一样!” “太子无德, 何以辅之?” 苏闻强打着精神, 咧开嘴笑了。 这一笑不要紧, 瞬间点燃了姒琛的怒火,他抽出腰间的佩剑,三步并作两步逼至苏闻眼前。 “本王这就割了你的喉咙,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利剑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银光。 眼看剑尖几乎入喉,门口传来姒沐惊诧的声音:“哥哥, 你……你在做什么?” 一道青色的背影踉跄着往前跑,他越着急越慌乱一脚跌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砖上,顾不得疼痛,笨拙地连滚带爬挡在太子和苏闻之间。 苏闻终于松了一口气,会搅局的戏子终于就位了。 看着地上连滚带爬的人,姒琛低头皱眉:“你怎么来了?” 姒沐仰起泪眼,抓着姒琛的裤脚:“哥哥明明…明明那么喜欢苏闻…” “为何?”他声音哽咽,目光扫过满地血渍时,浑身都跟着一颤:“为何…流、流这么多血…” 姒琛忽然俯身,用染血的手指抚过幼弟的面颊:“奴才不听话,哥哥在教他规矩。” “我一直以为哥哥是喜欢苏闻的,我都不敢和哥哥抢…”他咬着唇瓣,露出绵羊般的哀求:“若是哥哥不喜欢了,能不能…能不能给我?” 说罢,便像一个痴情郎般磕起头来,额头撞在青砖上,没几下就见了红。 苏闻浅笑摇头,唱得一出好戏,合该拉个戏台子去做个戏子。 “哥…哥?”姒沐的眼泪簌簌落下,和脚下的血迹混为一片:“哥哥若不要了,求您成全了弟弟吧。” “六弟,你是王爷。”姒琛眸色一沉,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幼弟:“怎么能和一个男人鬼混在一起?将来…哪个大家闺秀,肯嫁给你当王妃?” 姒沐匍匐向前,死死拽着姒琛不肯撒手:“弟弟不是皇帝,可以一辈子不娶妻的。” 他遥遥地指了指自己府邸的方向,字字泣血道:“弟弟就将他藏在府中,再也不叫人看到他,哥哥就当做杀死他一次了。” “胡闹!”姒琛瞳孔骤缩,一脚踹开他:“滚回你的王府,再敢求情,本王连你一起处置了。” 这句话纯粹是大话,一个奴才他可以随意处置了,但……姒沐好歹是一个王,自然不怕他一两句话的威胁。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金豆子就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从来没求过哥哥什么,我今生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和苏闻相伴到老。”姒沐抬起泪眼,眸中映照出残阳的余晖:“就这一个小小的愿望,哥哥都不能成全我吗” 不停地哭啊哭,哭的姒琛也不由的软上三分。 可也仅仅只是三分。 “别哭了,不是哥哥不想成全你,是这个人……”姒琛看了看身重了数刀,还能咧着嘴笑的人,无奈道:“这个人很危险,你太过单纯,降不服此人。” 此话一出,听得苏闻就更想笑了。 他浑身几个洞往外淌血,嘴角却压抑不住地乐,看得人汗毛倒立瘆得慌。 “哥哥……” 姒琛一甩衣袖:“不必再讲了。” 说罢,再次拎着剑往前走。 不等踏前,两只腿就被姒沐紧紧抱住,“哥哥,若杀就连我一起杀了吧。” 姒琛眼眸一片冰冷,低头呵斥:“好好一个王爷,和一个卑贱的奴才共命,没出息……” 话音未落,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侍卫跪地禀报:“殿下,公主来了。” 苏闻无力的抬眸,笑着看今日这番热闹的好戏。 “又一个胡闹的。”姒琛眉头皱得化不开了,“刑场血腥,岂是她一个姑娘家家该来的地方?送她回去——” 侍卫额头抵地,“公主殿下她、她还带了萧公子……” 萧云逆! 一想到这个名字,姒琛捏着剑柄的指节微微泛白,剑柄在手心刻出深浅不一的纹路。 姒琛恶狠狠的盯着苏闻看,嘴角不自觉抽动:“都是你安排的?” “太子殿下太高看奴了。”苏闻被几人撑着,气若游丝:“奴,如何请得动这么多的贵人?” “这么多的皇子,都在为你一个奴才奔忙,真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啊!”姒琛拍手叫好,故意加重了“大人物”三个字。 说话间,姒念就已经冲到了几人身边。 当她看清楚苏闻身上的血窟窿时,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前几日还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夜晚在她梁下为她抚琴,替她和肖云逆传递消息。 只……短短一日不见…… 就一整个变成了个血人,残破的如同一张破洞的薄衫,冲着阳光好似还能透着光。 还不等说话,眼泪就已经如断了线的珍珠,“二哥哥,六哥哥,苏闻到底怎么了?怎么了……” 姒念想也不想就跪在苏闻面前,血水瞬间浸染了她的衣摆,她仿若未觉,只伸手就想堵住苏闻身上的窟窿。 只是,无论她怎么堵,那些地方依旧不停的流啊流。 像是不会干涸的泉眼,让人心慌又可怖。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你们不能这样吓唬我,我害怕。”苏闻流血不止,姒念的眼泪也不止,可比姒沐的眼泪真诚太多。 “长乐,”姒琛叹了口气,缓缓道:“女子不得干政,你僭越了。” “苏闻这个人说话不好听,他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哥哥,我替他给哥哥们赎罪,不要……”姒念整个人都破碎了:“不要,杀他……” “长乐,我身上脏,你离远些,莫要沾上血。”苏闻轻声道。 “苏闻,你到底怎么惹到我哥哥了,你给哥哥磕头赔罪,然后……我们回家。”姒念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只有嗓子里依稀可辨的三个字:“好不好?” 天真!狼窝里将养出一只大兔子。 苏闻抬头看了看姒琛,继而摇摇头:“今天不能跟公主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一会天黑了,走夜路会害怕的。” 姒念擦擦眼泪,盯着姒琛说:“二哥,你罚也罚了,我能带苏闻回去了吗?” “长乐,你听话,早点回去,今日的事……” “我只问你,我能带苏闻回去了吗?”姒念打断他的话。 “你们一个两个,如何就不懂呢?他在你们面前忠诚,顺从都是伪装的,此人心有千重城府,手段狠辣。”姒琛重新握紧手上的剑,剑尖直指苏闻的眉心:“你们今日都如此凑巧的齐聚我这府上,必然都是他事先算计好的,若今日不除,将来必有大患。” 姒琛恨的他牙根痒痒,甚至开始后悔,玩什么猎人的游戏,早点杀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姒沐也爬上来凑热闹:“哥哥,无论他是什么人,我都一定看好他,求哥哥成全。” 姒念以身体挡在苏闻前面:“你要杀他不如先杀了我。” “你们……”姒琛被气得拿着剑的手都在抖,扬起剑,厉声道:“都愣着干嘛,拉开他们。” 说罢,就要给苏闻最后一剑,彻底解决了这个祸害。 “且慢,刀下留人。”看了许久热闹的萧云逆,终于肯从人群中走出来。 比起地上跪着的两人,萧云逆显得极为冷静。 手中玉骨的折扇“唰”地收了起来,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含笑,道:“太子殿下,我想和殿下谈一笔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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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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