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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苏芷就摇了摇脑袋,把自己这么个荒诞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 长乐是谁?那可是南靖的嫡公主,天全下最尊贵的女子,怎么可能就为了一块不毛地,来北边这种地方和亲? “那也成。”苏芷咬咬牙道:“只要安平王喜欢,我们派人去寻……” “我要——”萧云逆也不与她再说东说西,直抒心意:“长乐公主。” 苏芷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安平王,是真敢想哈? “你便只管去回,上面自然有做决定的人。” 无奈,苏芷带着萧云逆满满的“诚意”离开了。 待人走后,苏闻自屏风后探出脑袋,看着萧云逆就笑:“你可真不要脸啊!” “要脸做什么?”萧云逆也得意的笑:“再说,这不还是小先生教我的么?” 他凑到苏闻跟前,“我方才表现的,怎么样?” 苏闻伸出一只手将他推得远远儿的,满脸的嫌弃:“一股子渣男味儿。” 萧云逆听的半懂不懂,完全不觉得苏闻是在骂他,甚至觉得“渣”一点好,说明他做事细心如渣,肯定很讨女孩子喜欢。 不过这种小事,不会在他脑子里徘徊太久,转头就又被一个新问题充斥了:“你说,姒沐真的舍得将阿念送来和亲吗?” “一般人舍不得。”苏闻道。 还不等萧云逆落寞,他看了看苏芷走的方向,又道:“但姒沐不是一般人。” 萧云逆听得眉开眼也笑,人简直都要飘到天上去了,他摊开双手转了一圈,展示给苏闻看:“你瞧这北晋的王宫怎么样?” 苏闻挑眉道:“甚好。” “那你瞧本王占领的土地,怎么样?” “甚好。” 萧云逆转到第三圈儿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对着苏闻挤眉弄眼道:“若是我在北晋的都城称帝,怎么样?” 他说完了话,目光就一动不动地盯着苏闻,本以为苏闻会大吃一惊,或者是瞠目结舌,最不济也该是面色微动。 但看了半晌,苏闻只淡淡吐出两个字:“甚好。” 就这? 萧云逆没从苏闻脸上获得臆想的“情绪价值”,淡然收回目光:“我以为你会有异议的。” “你想我有异议?” “自然不想。”萧云逆神色突然冷淡下去,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正色道:“我知道此时造反,不是最佳的时机,但我想给阿念最体面的大婚。” 一个帝王能给的大婚仪式! 苏闻浅笑着看他,以前他写这篇文的时候,倒是没想过书中的主人公,不止长了个事业脑,竟然还长了个恋爱脑。 “谁说你是造反了?”苏闻道。 萧云逆惊异的“哦?”了一声。 苏闻走到大殿的门口,对着虚空不知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一个黑影儿就出现在门前。 这是萧云逆第一次见到苏闻的影卫,他甚至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能依稀分辨出他的动作是递给苏闻一个什么东西,又迅速地消失不见。 苏闻手里拿着个木匣子回来,和他当初抢亲时手里抱着的那个长得一样,绝对是出自一个木工之手。 看到那个木匣子,萧云逆下意识就退后一步,警惕地瞧着苏闻:“里面不会还是一把刀吧?” “价值连城的刀,我可就带了那一把。”苏闻笑着拍了拍手里的木匣:“不过这里面的东西,价值一个国。” 萧云逆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什么东西能值一个国? 真当自己是传国玉玺呢? 然后,萧云逆的眼睛就瞪圆了,眼看着苏闻缓缓打开木匣,露出里面橙黄色的……玉玺! 萧云逆“腾”地伸手将木匣子阖上,目光像小偷般地扫了扫四周,确认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后,还是以极低的声音对着苏闻问:“哪里偷来的?”
第60章 接下来,该演…… “怎么说话呢?”苏闻故意收回木匣子, 作势就抱在怀里,一副你嫌弃我还不想给的架势:“不要拉倒。” “要,我要。”萧云逆动作很快, 直接从苏闻的手里抢过来。 苏闻不与他孩子气, 直接道:“有了这个,你就不再是造反了, 而是名正言顺。” 萧云逆打量着手里的玉玺,通透的橙黄色玉石, 上面的雕刻鬼斧神工,印章有经年使用过的痕迹,玉玺的一个角落微微地磕掉了一个渣。 整个玉玺都没错处,正是北萧的传国玉玺。 不禁微微皱眉:“你从哪里得来的?” “你母后临终前给我的。” “我母后?”萧云逆面色凝重, 挑眉问:“那萧云祁手中的玉玺是?” “假的。” 萧云逆摸着玉玺上磕掉的那个角落, 心中已经有了分明。 这玉玺是他小时候贪玩, 不小心撞在地上, 磕碎了一个角,这角不算大, 盖在奏章上就更不起眼了, 但若是仔细辨上一辨,孰真孰假就不言而喻了。 萧云祁拿着假的传国玉玺, 假的传国诏书, 届时他师出有名, 叛乱之人摇身一变,就成了萧云祁那个僭越的小人了。 “这个玉玺,就当送你和长乐大婚的礼了。” “你这个礼,可是太贵重了吧。”萧云逆嘴上虽如此说,身体却很诚实地把玉玺抱在怀里, 恨不得直接按进身体里。 …… 其后的一个月里,可以用天翻地覆来形容了。 先是萧云逆在北晋的都城自立为王,并拿出北萧的传国玉玺,声称自己才是正统的北萧王。 萧云祁一下就慌了,立马派兵围剿萧云逆,只可惜连吃了几场败仗后,只好退后二十里蓄势待发。 正面战场焦灼久攻不下,南靖也来添一把柴火,传来南靖嫡公主和北萧王和亲的消息。 只不过,和亲的车队浩浩荡荡走了半个月,最后却只走到萧云逆的辖区就停了。 这个北萧王…… 难道是南靖承认了萧云逆才是正统的北萧王?一时流言波谲云诡。 萧云逆倒是整个人都好似得了精神病,每天精神得好似个陀螺,硬是在新宫殿里复刻了一个瑶华殿,还事事都要亲为。 看着他每天忙忙碌碌的,苏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原来你也有今天啊! “快起来,今日阿念就到了。”一大早,苏闻就被萧云逆从床上拽起来:“你陪着我去城门口接人。” 苏闻揉了一把睡眼惺忪:“陛下,你接亲的人还不够多吗?少我一个不少吧?” “他们怎么能和你比,你可是阿念的先生。” 苏闻一把甩开萧云逆的手,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错了,是面首,我还抢过亲呢。” “亲是我让你去抢的,我如何能吃自己的醋?”萧云逆不依不饶地掀开薄被:“快点,再晚点人都要到城门口了。” 被搅乱了睡意,苏闻打了个哈欠,缓缓起身:“你如今好歹也是皇帝,怎么还是一脸不值钱的模样?” 萧云逆才不管自己值不值钱,只给了苏闻一炷香的时间,就火急火燎地拉着人纵马到了城门。 随着城门缓缓打开,长乐公主的车驾浩浩荡荡进了城,萧云逆立马挺直了腰杆,装腔作势道:“长乐公主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朕为公主简单收拾出一间房,还劳烦公主的马车移驾。” 姒念的马车帘被风吹的微浮动。 半晌,才从车里传出姒念的淡淡地声音:“有劳北萧王了。” 苏闻想过许多次他们再次重逢的场景,或许是隔阂太深恨意滔天,或许是思念太多眼泪成河,但此刻二人却是克己复礼。 马车缓缓驶入了宫殿,二人都不曾再开口。 姒念带来的丫鬟婆子手脚麻利,都是跟着她很久的老人儿了,一进院子不禁惊呼:“哎哟,怎么瞧着和公主原先的院子一个样儿的?” 萧云逆嘴角不自觉弯出一个弧度,刚想上前几步说些什么,只听到轿子里的人道:“本公主累了,北萧王请回吧。” “阿——”萧云逆张张嘴,一个“念”字如何也吐不出来了,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苏闻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有我在呢。” 萧云逆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望,还是带着人都走了,一时喧闹的院子忽地又空荡了。 “长乐,你可会怪我?”苏闻对着娇子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说是以我换城池,都不过是想成全我,只是……”姒念的话顿了顿,才缓声道:“只是我自己死钻了牛角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苏闻微微垂下眼,他能理解她。 终究是萧云逆对不起姒念多些。 当初,一个人在说爱你,一个人却在谋划着逃离,这得有多痛啊! “而且,我都知道了。”姒念从马车上下来,眼睛里噙着眼泪:“我哥杀了萧哥哥全家……” 苏闻从嗓子里滚出一个“嗯”字。 “后来,我哥杀了我哥!” 苏闻深吸一口气,知道她指的是姒沐带兵杀了太子的事儿。 “是不是生在皇家,大家天生都要杀来杀去的?”姒念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滚落下来,她自从萧云逆走后很少会哭了。 就连六皇兄杀了二皇兄时,她都没哭出来。 好像突然之间就不会哭了。 直到,见到苏闻的这一刻,她突然就能打开自己的软肋,可以毫无忌惮地哭了。 “长乐,”苏闻抬头看着姒念:“不会再有了,以后都不会再有杀戮了。” “真的吗?”姒念半信半疑。 苏闻点了点头:“我保证,南北不会再开战,姒沐不会和萧云逆为敌……” 就在此时,身后的人脸色突然变了变,没忍住出了声:“你是朕的什么人?便替朕做了这个承诺?” 苏闻的身体忽地一僵,身后就被一个火热的身体贴了过来,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说啊,你是朕的什么人?” “六殿——”话刚出口,苏闻突然反应过来,该改口了,又立马把后面的话噎了回去,重新道:“陛下,你怎么来了?” 姒沐唇瓣擦着苏闻的耳朵,激起耳边一阵潮红:“朕的一个爱宠,前几个月突然失踪了,朕来抓他回去。” “什么……什么爱宠?还值得陛下以身犯险?亲自来……”苏闻鼓动着喉咙咽下一口唾沫,紧张道:“来捉他回去,大可派人……” “朕那爱宠,狡猾的很。”姒沐浅笑,冲出的气流若有似无地骚了他的耳根一下:“若是派人捉,只怕会打草惊了那爱宠。” “没办法!”姒沐摇摇头,看上去非常的无可奈何:“朕只能亲自来抓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姒念已经进了暖阁。 院子里只剩下黏黏糊糊的二人了。 “陛下打算在这里?”苏闻没头没脑地突然冒出来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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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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