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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一声轻响,是楼下大门的钥匙声。两人猛地分开,陈颂的额角撞在周景恒的眼镜上,疼得“嘶”了一声。 “妈?”周景恒的声音有点发紧,手忙脚乱地帮陈颂理被揉乱的衣领,指尖还在发颤。 周母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忘买酱油了,回来拿个瓶子!” 房间门被推开时,陈颂正低头假装演算,周景恒站在窗边整理窗帘,耳尖红得像被阳光烤过。周母没多想,拿了酱油瓶就往外走,临出门前突然说:“空调开低点,看你们脸都热红了。” 门关上的瞬间,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对视一眼,突然笑出声。陈颂的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还带着点麻,像刚投进个绝杀球,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却甜得发涨。 “下午……”周景恒的手指绞着窗帘绳,“还复习吗?” “复习。”陈颂抓起桌上的笔,在草稿纸背面画了个大大的爱心,里面套着两个牵手的小人,“不过得先加个‘恋爱专题’,算附加分。” 周景恒凑过来看,突然从书架上抽出本笔记本,是全新的,封面上印着江城大学的校徽——是保送后学校发的纪念品,他一直没舍得用。“从今天开始记录,”他翻开第一页,写下“6月10日,陈颂学会用投篮角度解电磁题,奖励一个吻”,字迹比平时的公式活泼些,“等你来了江城,我们一起补全之前的。” 陈颂的目光落在“我们”两个字上,突然觉得草稿纸上的爱心、窗帘后的阳光、甚至楼下隐约传来的车流声,都成了这页笔记的注脚。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笔记本上的字迹晒得暖融融的。陈颂突然想起高一刚认识周景恒时,对方总把“我们”挂在嘴边——“我们组的物理实验报告”“我们班的篮球赛”,那时只当是学霸的集体荣誉感,此刻才懂,原来从很早开始,他就被悄悄划进了周景恒的“专属坐标系”。 “我也有东西给你。”陈颂从书包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是他平时记投篮手感的,最后几页画满了简笔画:有周景恒趴在桌上补觉的侧脸,有两人在操场牵手的影子,还有个被圈起来的日期,旁边写着“第一次被他亲,像触电”。 周景恒的指尖抚过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突然笑出声:“你把我画成了单眼皮。” “明明是内双。”陈颂抢过本子,在旁边补了道弧线,“这样才对,像月牙。”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周景恒在笔记本上写“6月10日补充:陈颂的简笔画进步显著,奖励下次主动吻他”,陈颂就在投篮笔记上回“收到,目标:江城大学篮球场兑现”。
第13章 成功 高考当天的闹钟没响,陈颂五点就醒了。窗外的石榴花被晨露打湿,红得沉甸甸的,像倒计时牌最后那抹刺眼的红。他摸出手机,屏幕上躺着周景恒半小时前的消息:“我在老地方等你,带了绿豆汤。” 老地方还是那棵槐树下。周景恒穿了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银戒——和陈颂手上的是一对。他手里的保温桶冒着白气,掀开时,绿豆汤上飘着片薄荷叶,是周母特意加的“醒神配方”。 “昨晚没睡好?”周景恒的指尖碰了碰陈颂的眼下,那里有淡淡的青黑,“我妈说喝这个能定神,比薄荷糖管用。” 陈颂喝了口,凉丝丝的甜从喉咙滑到胃里,突然看见周景恒衬衫口袋里露出点红布——是那个绣着“胜”字的锦囊。“你怎么也带了?”他记得周景恒总说“迷信不如公式”。 “双重保险。”周景恒的耳尖有点红,从口袋里掏出个一模一样的锦囊,塞到陈颂手里,“我妈绣了两个,说‘两个人的运气才够硬’。” 去考场的路上,晨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并行的跑道。陈颂突然想起高三第一次模考,他紧张到握不住笔,是周景恒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篮球场,说“就当是最后一场决赛,你从来没输过”。 考场门口挤满了人,家长们举着向日葵和“旗开得胜”的牌子,像片晃动的花海。李明国站在台阶上,看见他们就挥手:“放轻松!记住你们的‘战术’——陈颂稳住节奏,周景恒……帮同学盯紧时间!” 周景恒笑着点头,突然在陈颂手心捏了捏:“我在对面的树荫下等你,就坐在那个蓝色长椅上。”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视线刚好能看见考场门口,你出来第一眼就能找到我。” 进考场前,陈颂回头望了一眼。周景恒站在树荫里,白衬衫被晨光染成浅金色,手里还捏着那瓶没喝完的绿豆汤,像个不会动的坐标点——无论他在考场上走到哪一步,都能顺着这个点找到方向。 语文考试的铃声响起时,陈颂翻开试卷。作文题是“那一刻的光亮”,他笔尖顿了顿,突然想起停电那晚的烛光,想起周景恒镜片后的星光,想起此刻窗外落在试卷上的阳光。 他写下:“光亮从来不是孤军奋战的火把,是有人在黑暗里为你点起蜡烛,是有人把难题变成你熟悉的篮球场,是两个名字挤在同一张草稿纸上,写着同一个未来。” 交卷时,他看见周景恒果然坐在蓝色长椅上,手里拿着本物理书,却没看,视线一直落在考场门口。陈颂走过去时,对方突然站起来,膝盖撞到椅子腿,发出“咚”的轻响。 “怎么样?”周景恒的声音带着点发颤,像在等裁判宣布比赛结果。 “作文写的你。”陈颂接过他递来的水,瓶身是凉的,握着的手却很烫,“应该……没跑题。” 下午考数学前,周景恒在陈颂的准考证上画了个小小的篮球:“最后一道大题,就当是你最擅长的三分球,弧度找对了就一定进。”他的指尖划过准考证上的照片,“你看,照片里的你在笑,肯定能赢。” 数学考试的最后半小时,陈颂卡在了最后一道大题。笔尖悬在纸上,他突然想起周景恒画的杠杆图——“陈颂的努力”“我的辅助”“支点:江城大学”。心脏猛地一跳,思路像被打通的电流,公式顺着笔尖流淌而出。 走出考场时,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周景恒举着两瓶橘子汽水跑过来,冰镇的瓶身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庆祝第一阶段胜利。”他拧开瓶盖,递过来时,手指故意碰了碰陈颂的银戒。 汽水的气泡在舌尖炸开,陈颂看着对方被夕阳染红的侧脸,突然说:“明天考完,我们去操场吧。” “好。”周景恒的眼睛亮起来,“去投一百个篮,庆祝我们……暂时解放。” 晚风带着考场外的喧嚣,吹起两人的衣角。陈颂捏了捏口袋里的锦囊,里面的木质篮球硌着心口,像颗定盘星。他知道,这场考试还没结束,但只要身边这个人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握着冰镇的橘子汽水,他就永远有勇气投出下一个球——无论是在考场上,还是在通往江城大学的路上。 而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他们会并肩走进考场,然后一起走向那个写满“我们”的夏天。 第二天清晨的露水比前一天更重,陈颂系鞋带时,看见周景恒的白衬衫下摆沾了片石榴花瓣——大概是路过楼下那棵树时蹭到的。 “物理考试别慌,”周景恒帮他把花瓣摘下来,夹进昨天的数学准考证里,“就像你教我投篮时说的,‘动作做标准了,结果自然不会差’。” 陈颂突然想起高二那次物理竞赛,他因为紧张连基础公式都记错了,是周景恒在考场外等他,递过来的矿泉水瓶上写着“一次失误不算输,我们还有很多场比赛”。此刻阳光落在那行模糊的字迹上,突然觉得所有的紧张都被熨平了。 理综考试的铃声响起时,陈颂深吸了口气。卷首的物理题像排熟悉的对手,电磁感应题旁边仿佛能看见周景恒画的篮球场,力学大题里藏着那道杠杆图的影子。他笔尖不停,像在打一场闭着眼睛都能赢的比赛——因为每个战术,都有周景恒帮他演练过无数次。 最后一门考英语时,窗外的蝉鸣又响了起来。陈颂填完最后一个完形填空,抬头看向窗外,突然看见对面的树荫下,周景恒正举着手机对着他的方向。两人的目光隔着玻璃和人群撞在一起,像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击掌。 收卷铃声响起的瞬间,整个考场沸腾了。有人把笔扔向空中,有人趴在桌上呜咽,陈颂却只是慢慢把卷子迭好,像在结束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晚自习。他知道,真正的终点不在这张试卷上,而在考场外那个拿着橘子汽水的人手里。 走出考场时,周景恒没像昨天那样跑过来,只是站在蓝色长椅旁笑。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身上,白衬衫的褶皱里藏着两天的等待,却比任何时候都耀眼。陈颂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突然张开双臂。 “结束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释然后的轻颤。 周景恒的拥抱很紧,带着点颤抖的力道,像要把这三年的紧张、期待、忐忑都揉进怀里。“结束了。”他在陈颂耳边重复,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我们赢了。” 考场外的人潮渐渐散去,家长们的欢呼声淡成背景音。陈颂和周景恒并肩往操场走,手里的橘子汽水快被体温焐热了。路过校门口的倒计时牌时,陈颂突然停住脚步——那个刺眼的“0”字旁边,不知被谁画了个小小的爱心,里面写着“毕业快乐”。 “走吧,”周景恒牵起他的手,银戒相碰的脆响格外清晰,“去投那一百个篮。” 傍晚的操场空无一人,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回荡在看台上。陈颂投进第一百个球时,夕阳刚好落在篮筐上,把篮网染成金色。周景恒跑过来抱住他,汗水混着汽水的甜味,在空气里酿成夏天的味道。 “去江城大学的篮球场,”陈颂的额头抵着他的,声音里带着笑,“你欠我的一百个球,现在开始记利息。” 周景恒的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用一辈子还,够不够?” 远处的教学楼亮起灯,像片星星海。陈颂看着对方镜片后的自己,突然觉得这三年的时光,就像这一百个投篮——有偏靶的懊恼,有空心球的雀跃,最终都落在了同一个篮筐里,落在了彼此的手心里。 而那个写着“江城大学”的未来,此刻正躺在夕阳里,等着他们一步步走过去,把“我们”这两个字,写得更长,更暖。 查成绩那天,陈颂的手指在查询页面上悬了三分钟,周景恒的手覆上来,带着他一起按下了确认键。 分数跳出来的瞬间,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制冷的嗡鸣。陈泊利端着的茶杯晃了晃,热水溅在茶几上,他却浑然不觉:“够了……江城大学稳了!” 周景恒突然抱住陈颂,把脸埋在他颈窝,肩膀轻轻发颤。陈颂摸着他后背的脊椎,像数着那些一起刷题的夜晚——原来所有的公式、错题、晨光里的等待,真的能换算成此刻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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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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