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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疑惑不解的小妖怪用力扒开酒塞,闻到了一股很清香的草莓味。 “草莓汁吗?” 隐在暗处的商扶砚认出了那东西——散情水。 当初祂随手做出来的东西,无意间掉落下界,染了泉水,便成了一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断情药。 兜兜转转,竟让季桐找了来。 若给江颂喝了,叫他情缘散尽,不再念着李缘…… 思绪落到这儿的那瞬间,商扶砚呼吸重重颤了一下,脊背绷直得微微发抖,瞳孔沁出怪异的光亮。 祂死死盯着江颂,瞧见他在季桐的催促下想要去尝一口,但唇瓣才挨着坛口时忽然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打断。 “江颂江颂江颂!!!” 炸毛的凤凰拖曳着极为漂亮的尾巴,大老远就扯着嗓子吼:“快回去!道尊在找你!” 江颂猛地抬头,听见那话后脸色微变。 上一次他擅自去静思崖,没有提前告知道尊,等他再回去的时候,端坐在昏暗中的神邸面色平静冷淡,垂眸一刀一刀刻着手中的木偶。 那是江颂之前提过一嘴的玩具。 祂专注至极,刀刃刮过木头表面,划出去的一截将祂指尖上的肉直直剜下来一块。 光影晦暗,鲜血早就在地上积聚了一大摊,甚至商扶砚半身衣服都染红了。 可祂视若无睹般,就着几乎已经完全烂了的手,当着被吓傻了的江颂,徐徐完成了最后一刀。 而后才悠悠抬眸,眸光平静如水,沉默着将那个血红的木偶往前推了推。 “抱歉,今天有些心神不宁,做的玩具……” “……脏了。”
第130章 引诱神明堕落的卑劣信徒20 那个场景吓得江颂一连做了好几天噩梦, 以至于这次即便季桐再三交代需要保密,他还是悄悄咪咪地留了纸条。 按理说不需要担心。 可江颂还是莫名紧张,又被季桐催促得紧, 慌慌张张地尝了几口后就被凤凰叼回了昆仑神殿。 道尊果然醒了, 手里还拿着他留下的纸条。 江颂见状, 步伐略微踌躇了一下, 而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从角落走出来。 “您醒了?真好,我今早出门给您摘果子去了。” 心虚的小妖怪笑得很老实,一做完坏事就试图用食物“贿赂”。 他眼巴巴地挨过去,把洗干净的草莓叠得整整齐齐, 放在商扶砚面前。 因为撒谎,所以他显得格外殷勤,在商扶砚轻轻撩开眼皮睨向他的时候,他笑得乖极了。 “需要帮您把草莓籽扣掉吗?” 商扶砚:“……” 这是祂从前做过的事情, 因为担心江颂的本体太小, 草莓籽会让他肚子不舒服, 所以才会每次都把那些东西都清理干净。 连江颂也觉得很夸张,委婉提了很多次, 但直至他恢复成人类,商扶砚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掉。 如今看着这小妖怪眸底的揶揄,祂唇角轻轻抿出了点弧度, 敛眸把手中的纸条小心翼翼的放好后才轻声问道:“喝酒了?” “没有!”江颂第一时间否认,面上表情信誓旦旦,重复道:“我没有喝酒。” “是吗?” 商扶砚佯装看不到他手中被捏坏的草莓,故意凑过去,鼻尖轻轻抵在江颂唇间,眼帘低垂着, 极缓地嗅了两下。 清甜的草莓味道混着一丝酒意,叫商扶砚头脑也跟着昏沉了几分,湿热的眸底洇开几分痴色。 颂颂…… 卷在舌尖处的字眼还没喘出来,面前的小妖怪就避嫌似的拉开了距离。 “道,道尊?” 他有些惊疑,眉心轻拧,盯着面前呼吸混乱粗重的商扶砚,担忧道:“您怎么了?” 喉结重重滚动了好几下,躬紧脊背的商扶砚没有应声,许久,祂才掩盖住眸底的阴鸷。 “抱歉,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刚刚有被吓到吗?” 祂声音轻缓,眸光和煦,像是刚刚那猎食者的姿态只是场错觉。 但江颂还是有些不安,本能地觉察到危险,在商扶砚想要起身往他这边挨过来时,他应激似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这副防备的模样叫商扶砚动作猛地僵住,祂眼睫颤了下,声音有些哑。 “怎么了?” “……没事。” 他声音很小,竭力掩饰住的拘谨和警惕像是针一样扎在商扶砚思绪上。 躲在祂影子里的怪物又伺机挣扎出来,趴在祂耳边尖声嘲讽。 ——他就算喝了散情水也不会喜欢你。 ——商扶砚,他在害怕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这副样子,像不像你昨天晚上梦到的?接下来,他就会知道是你杀了李缘。 ——他会怨恨,会和你一刀两断,会永远和你死生不复相见……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商扶砚眸底沁出血色,死死咬着舌尖以来藏住喘息和尖叫,祂连江颂眼睛都不敢去看,便踉跄着起身消失在原地。 趴在祂耳边的东西被祂毁了无数遍,可夜以继日的欲念喂养,已经叫祂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你在怕什么?你不就是李缘吗? 那声音带着恶劣的笑,轻声蛊惑。 ——是你与他朝夕相处了六年,是你和他接吻,**。 ——他朝你撒娇,发脾气,黏人黏到路都不愿意走。 ——商扶砚,你就是李缘。 “不是。” 沙哑至极的声音像是沁着血,浑身都在发抖的商扶砚剧烈喘着,眸中的妒忌几乎凝成了实质。 “我不后悔杀他。” “他本来就该死!” 祂恨到极致,猛地伸手再次毁掉那团青雾。 耳边嘈杂的嘶吼和尖叫总算消失殆尽,可那如虫咬蚁噬的恐慌依旧如附骨之疽般。 祂无意识地抓挠手臂,脖颈,在怪异粗重的喘息中神经质地低声呢喃。 “……不行……” “不可以离开……” “……颂颂,颂颂……” “救救我……” —— 另一边的江颂人还在有些懵,以为商扶砚走得那么匆忙是有什么事情。 而且祂状态好像很不对。 心里面有些担忧的小妖怪一整天都没再去哪里,他乖乖地呆在茶厅中,和季桐聊了一会儿天,确定对方已经安全到家后这才彻底放心。 期间江颂又想到季桐送给他的草莓果酒,闻起来很甜,还挺好喝的。 于是他从乾坤袋里翻出来,照例第一杯倒出来留给道尊,第二杯隔空留给鸭鸭,第三杯给李缘,最后一杯才是自己。 喝之前他还有模有样地和其他“人”碰了碰杯,学着人间那副模样,很小声地说讨彩话。 “恭喜发财。” “叮!”喝了一杯。 “万事如意。” “叮!”又喝了一杯。 “心想事成。” “福星高照。” “好运连连。” …… 清脆的响声一直持续了很久,等商扶砚再从寒池中回来时,江颂已经成为一个小醉鬼了。 他脸上飘着红晕,视线发飘,大着舌头趴在桌子上对着“李缘”的酒盅说:“勒这个……负,什么……” 绕在脑子里的“负心汉”三个字像是长了手脚,乱七八糟的爬走了,叫他说了一个字就挤不出其他。 神色茫然的江颂试图思考自己刚刚要说什么,可头绪都还没理清,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他像是没骨头似的,软趴趴得像只懒散的猫咪,被商扶砚抱到腿上坐着也没什么反应。 “颂颂?” 沉哑的声音有些熟悉。 江颂艰难撩开眼皮,晃悠的视线一点点对上商扶砚。 瞧见祂神情专注,眸中溢着病态的痴热,张嘴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江颂听不清。 他只觉得吵。 所以他伸手抓住商扶砚的嘴巴,很理直气壮地要求:“你不要说话!” “嘘!嘘!” 他嘟着嘴慢吞吞地嘘了两声,摇头晃脑地,说:“会吵到我睡觉的。” 商扶砚从没见过这副模样的江颂,原先挤在祂皮肉之下的虫子像是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似的,心脏处的酥麻一直窜至祂四肢百骸。 祂的小妖怪喝醉了。 在李缘面前都不曾有过这一面。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商扶砚气息猛地急重了几分。 祂压低眼帘,余光瞥过桌上被喝了大半的散情水,眸底贪婪的痴色再也遮掩不住,直接张嘴含住了江颂扒在祂唇边的指尖。 舌尖重重舔过那点温度,又颤栗着脊背重重吞咽了好几下。 缓了许久,那阵头皮发麻的快感才稍稍褪去,视线得以聚焦。 祂狼狈地喘着,看见祂怀中的小妖怪有些不满,拧眉用脑袋忽然撞了祂一下。 “你吵到我睡觉了。” 无厘头的指责像是小猫撒娇一样,商扶砚鼻尖抵在江颂脸颊上,重重蹭了一下,低声笑着哄他:“乖宝,你没有睡觉。” “谁说的。” 江颂瞪着眼睛,义正言辞:“我就是在睡觉!” 忍俊不禁的商扶砚埋进他脖颈,起初只是很小声的笑,而后越来越放肆,连着肩膀都在轻轻抖着。 好可爱。 真的好可爱。 这样可爱的猫猫,马上就会是祂的了…… 商扶砚死死咬住江颂的衣领,缓过那阵攀上脊骨的极端快感,颤着腰腹无声喘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抱着江颂离开茶厅。 祂不会在江颂迷糊的时候做任何事情。 所以即便同床共枕,被折磨到几乎濒临崩溃也没有越界做出半点不合理的事情。 祂想等江颂清醒,郑重地告白,然后才是牵手,接吻。 反正他已经喝了散情水了,李缘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有过露水情缘的陌生人而已。 未来还有很多时间,祂有足够的耐心抹除掉那条贱狗留在他身上的所有痕迹。 醉醺醺的江颂还在对此一无所知,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醒来时,下意识蹭了蹭那手感舒服的腹肌。 这是在玉山道观养出来的习惯,以往他极其羡慕李缘的身材,低头再看看自己软乎乎的肚子,颇为沮丧。 后来李缘告诉他多摸多记,锻炼的时候以此为念,不出半月就能和他一样,结果后面腹肌没练出来,色胚样式倒是练了个十成十。 江颂到现在都还很耿耿于怀,哼唧两声后忽然想起来—— 李缘不是在静思崖吗? 那他摸的是谁?! 江颂动作猛地顿住,整个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木头,呼吸都屏住了。 胆战心惊地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眼前精壮冷白的胸口,以及那质感极佳,眼熟到极点的素裳…… 江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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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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