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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在这种时候,来了一个劣质到极点的仿制品。 楚木目色猩红阴郁, 目光寸寸刮过温酌,心下明白这绝对不会是谢浔之,那人骨子里的傲气刺眼至极, 绝不会露出任何怯意。 但这张脸…… 额角青筋怪异的绷紧跳动了一下,楚木眼帘半压,森然血腥的目光让温酌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发凉,额头抵在地上瑟瑟发着抖。 幸而下一秒他便听到高位上的人平静的吩咐道:“今日到此结束吧,杜流云, 你去安排一下。” “等等!” 江颂忽然出声:“那个叫温酌的留一下。” 刚刚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但那张脸他还是注意到了。 和谢浔之很像,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 是道尊的残魂吗? 江颂心下惊疑,面上也藏不住什么情绪,用力扒拉楚木的手时语气有些急。 “楚木你快放开,我要看看他!” “……为什么?” 江颂不开心的皱眉,“我要看他还要找理由吗?”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您多注意的。” 楚木声音平缓,按住在自己怀中乱动的江颂,撩着眼皮斜睨向边上的杜流云,扯着唇角问:“是听不懂我的话吗?” 拖下去,处理掉,让这张脸永远不会出现在江颂面前。 所有人都听懂了楚木的言下之意,禁卫动作极快,三两下捂住温酌的嘴便粗暴的将人拖了出去。 江颂听到了挣扎的声音,一时之间更是急切。 “楚木,你在干什么?没听到我说把他留下吗?” “……小侯爷,这人犯了恶疾,七窍流血,模样恐怖,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江颂犟得跟头小牛一样,斩钉截铁:“做噩梦我也要看!” 他手脚并用的想要挣脱楚木的禁锢,动作间根本没注意挂在腰上的玉佩已经掉在了地上。 上面青色的火焰花纹栩栩如生,精致得如同活物一般,在暗处跳动了一下,便如流水般溢出玉佩,悄无声息的从角落窜了出去。 江颂对此一无所知,因为楚木的阻挠,他最终还是没能看到温酌,气得这小妖怪风筝都不放了,一整天都用后脑勺对着楚木,哄都哄不好。 直到夜里,悄悄睁眼的江颂偷看睡着的楚木,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屏息凝神从他怀中一点点挪出来,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跟做贼似的。 这几年因为他灵力用得频繁,这个小世界又缺乏灵气,加之临近剧情后期,这具躯体设定上是要死亡的,所以他越发孱弱,如今连让楚木昏睡都做不到。 但大概是他今天太累了,江颂爬下床都没有把他吵醒。 有些得意的小妖怪捂嘴偷笑,转身往外跑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楚木早就睁开了眼睛。 没有丝毫睡意,漆黑空茫的瞳孔沁着丝丝血色,他盯着江颂离开的方向,指尖无意识的攀上脖颈处的项圈,扣住,扯紧—— “唔……” 窒息的痛苦让他绷紧身体颤了一下,呜咽出声时喉结剧烈滚动着,项圈边缘在皮肤上磨出血痕。 分明该疼的。 可楚木却病态至极的享受着,潮红的脸上满是情欲,像是堕落的精怪般靡艳而下流,高高翘着唇角,喘息着呢喃:“小侯爷就该只看着我才对……” 另一边的江颂莫名打了个寒颤,缩在角落使劲裹了裹衣服,忍着想打喷嚏的冲动,小心翼翼的扒开树枝观察四周。 他听说这新科状元被安排在了太医院,于是一路翻墙爬树的偷溜进来,但这太医院占地颇大,他又不知道这温酌在哪…… “哎呦!疼死我了!你们不会下手轻点吗?!我可是将军钦点的新科状元,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几乎快把屋顶都快掀翻的哀嚎吓得江颂差点从树上掉下来,目光发亮的转向声音传过来的地方,像只轻巧的猫儿,寻着声音悄悄潜过去。 里面那杀猪般的嚎叫实在是刺耳,在一众劝戒声中越发敞亮,甚至开始各种恶毒的咒骂,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让江颂都听得直皱眉。 道尊不可能会这样。 但他还是不死心,说不定又能白捡一片残魂,日积月累,说不定他自己就能把道尊给拼起来。 异想天开的小妖怪想了想,还是状着胆子贴近窗户,借着缝隙朝里面看去。 兴许是他运气好,这个位置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这新科状元的脸,白白净净,乍一看倒也称得上俊美二字,就是和谢浔之的模样半点不沾边。 而且估计是疼极了,那五官都狰狞到移位,龇牙咧嘴的骂周遭大夫,惹得那一个个老头吹胡子瞪眼,手下动作越发不留情,“啪”的一下用银针扎破一个水泡,在尖戾的哀嚎中冷哼一声。 “若是大人洁身自好些,不去烟花柳巷之地,会染上这等脏病?” 疼到浑身大汗淋漓的“温酌”闻言又气又怒,挤着气音都要骂人,那用词之脏,让窗外没见识的小妖怪都惊叹不已。 系统看不下去,生怕这笨蛋学了去,于是便主动将不文明的话全都用小鸟叫声覆盖掉,导致江颂耳边只剩下了一阵叽叽喳喳。 他略微失望,转身垂头丧气了好一会,才磨磨蹭蹭的往回走。 月色清亮,将太医院旁边的桃花树照得盛大又漂亮,让江颂都不由自主的驻足了一瞬。 然而也就是因为这一瞬,他忽然听到了急促的喘息声。 江颂下意识回头,被迎面跑来的人撞得往后踉跄了一下,浓重的血腥味跟着扑面而来。 “救……救命……” 跌在地上的男人气息碎乱,浑身鲜血淋漓,伤痕累累,一副快要断气的模样。 江颂吓了一跳,要去扶人的时候陡然和他对上目光。 “……温酌?” “您认识我?” 狼狈可怜的状元郎长眸因为惊恐害怕而湿红一片,瑟瑟发抖得像是一块将碎的玉石般,脆弱而无害。 和谢浔之一样的脸,却是截然相反的性格和气质。 这个是温酌,那太医院里面的那个是谁? 江颂心下惊疑,一头雾水的把人扶起来,听到不远处有搜查的声音,且还在不断靠近。 温酌似是怕极了那些人,浑身颤得不成样子,拼命贴紧江颂,呜咽着祈求道:“求求您,救救我,他们会杀了我的。” “谁要杀你?” “我不知道,他们说是楚将军让做的。” 楚木? 江颂眉头微皱,听着温酌惊惶难安的从喉咙中挤出气音:“我,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好像是因为这张脸惹得楚将军不快,所以才下命令让人剥掉我的皮。” “什么?” 江颂猛地拔高声音,又惊觉不妥,立刻伸手捂嘴,但为时已晚,不远处的禁卫听到声响后立马朝这边围拢过来。 急迫的气氛让江颂也跟着心急火燎,根本没多想就拽着温酌往偏僻处跑。 如果他再细心一点,就会发现桃花树周围其实一直寂静无比,没有禁卫,更没有所谓的搜查追杀。 偏偏这笨蛋一直很好骗。 被紧紧拽着的温酌弯了弯眉眼,长眸中的瞳孔在月色下漂亮得像是青色琉璃一般,瑰丽而神秘。 沾满血的长指随意的点了点,江颂前面的路便被悄无声息地衔接到了另一边。 扭曲空间以达到移花接木的目的,对于祂来说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可这个小世界却根本承受不住这份力量,于天际崩裂出细小的裂缝,山川嗡鸣,海河震荡。 祂眉宇间蹙出些许不耐,却也知道自己必须得再快一点。 这个小世界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所以祂才准备让江颂提前离开,于是便松开禁制,让楚木得以寻到江颂的踪迹。 【怨恨值+3】 突如其来的提示音让江颂脚步都趔趄了一下,这是时隔六年他第一次听到怨恨值上涨的提示。 太不容易了,总算凑到了99。 江颂心下叹气,目光再抬起来的时候忽然惊觉面前的地方有些陌生。 这里……怎么感觉有些不像皇宫里呢? 他有些茫然,步伐一点点慢下来,往前走了几步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忘记牵住温酌了,于是急忙回头。 可晨光熹微,青白色的光影中,他身后空无一人。
第49章 骄纵蛮横的作精27 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瞬间窜至江颂四肢百骇, 他僵愣在原地,直到系统出声:【刚刚怎么回事?我和你的联系忽然又断了,怎么都恢复不了, 你——】 掺杂电流声的机械音戛然而止, 系统看着江颂脸色发白, 慢吞吞的挤出气音。 “系统先生, 我刚刚,好像见到鬼了。” 系统:【……这个世界没有鬼神。】 “可是之前谢浔之——”江颂话说到一半又忽然卡壳,后知后觉想起来,如果谢浔之是道尊, 那所谓的化煞……也是道尊? ——“宝宝猫,下来。” ——“颂颂,快一点,来我怀里好不好。” ——“我抱一抱, 宝宝, 过来我抱一抱……” ——“颂颂宝宝, 救救我,快一点救救我……唔……” 病态粘腻的喘息犹在耳边, 和记忆中端坐月下的神明天差地别。 绝对不可能是道尊。 肯定是因为别的原因,才会导致祂的残魂变成这样! 带着不自知的慌乱匆匆忙忙的下了结论之后,江颂才一点点冷静下来, 随即一边伸手去摸腰间的玉佩一边心虚的跟系统避重就轻。 “是吗?我还以为这个世界有鬼呢,吓……嗯?我的玉佩呢?” 什么都没摸到的江颂立马低头,瞧见自己腰间空荡荡一片时瞬间瞪圆眼睛。 “糟了!我的玉佩好像忘记在楚木那里了?” 【在你左后方那丛芍药边上。】系统提醒后奇怪的问:【你什么时候到魏迟这儿了?白天不是还在楚木那里吗?】 谁曾想江颂反应比它还大,“魏迟?这里是魏迟的府邸?” 系统:【……你不知道?】 “我……”一点都不擅长撒谎的小妖怪一张嘴就差点把实话说了出来,还好咬住了字眼,硬生生拐了个弯后底气不足的应道:“我当然知道。” “魏迟嘛, 多年不见,就,就特地来看看他。” 江颂故作轻松自在,捡起玉佩仔细拍拍,认认真真的揣在怀中磨磨蹭蹭的往前走。 他在纠结要不要告诉系统先生今天遇到的事情,但想了想还是没出声。 之前他有尝试过让系统查一查道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谁知系统程序才开始计算运转,代码就如山体倾塌般崩得一塌糊涂。 等再修复回来时,已经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彼时系统完全剔除了关乎道尊的所有存储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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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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