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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扎根在土里呼呼大睡的小花精纷纷“哎呦”了一声,七嘴八舌的闹起来。 “谁呀谁呀。” “好痛好痛。” “哎呦哎呦。” 江颂被吓了一跳,慌忙挪开屁股,看着被自己坐扁的一丛漂亮小花愧疚的不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揪着衣角道歉,极为好看的眉眼满是认真,“我会赔偿的。” 焉哒哒的小花精们好不容易才伸直了茎秆,偏头瞧清楚江颂的模样时,被他那张漂亮的脸晃了一下,色心乍起,你一嘴我一句的接话。 “不要赔偿。” “亲亲,要亲亲。” “很多个。” 它们吵得厉害,本来做坏事江颂就心虚,现在更是局促,手慢脚乱的示意。 “嘘!嘘!不要说话,我来干坏事的,不能被人知道。” 站在不远处的陆衔辞:“……” 边上的齐渊听着那声音,仔细寻思了一下才认出江颂来,面上那点惊奇瞬间被厌恶取代。 “他来这儿干什么?害得师兄思过崖面壁三日还不够,如今竟然还无耻到来偷东西。” 齐渊最是讨厌这个狐假虎威的废物了,一边说话一边就想冲过去抓个人赃并获,但才往前走了一步就被陆衔辞拦了下来。 “看看他还要做什么。” 陆衔辞语气冷淡,看着江颂和那小花精小声的讨价还价,最终以把小花精们搬回家为赔偿代价,这才免了那些亲亲。 这是以往江颂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他会嫌吵,然后踩碎这些七嘴八舌的东西,若是心情不好,估计会一把火烧了整个小院,还要倒打一耙说是他为了博取更好的住所而纵火烧山。 而现在呢,那只鬼鬼祟祟的小老鼠吃力背着一个大包,看样子还是抽了他的床单做的…… 他哼哧哼哧的把小花精们挖出来,连土带花的抱在怀中,衣服上全是泥土,脸上也脏兮兮的,让边上的齐渊都忍不住嗤笑了声。 “他是傻子吗?不会用储物袋?还有那身用天才地宝堆积出来的修为呢?还用手挖,真蠢。” 陆衔辞长眸半压,妖异俊美的眉眼不见情绪,淡淡的斜睨过来,“慎言。” 齐渊笑容一僵,本能的危险直觉在刚刚那一瞬间像针一样刺在他灵魂上,然而仅仅一瞬又消弭殆尽,快得像种错觉。 他脸色有些泛白,敛了笑容垂首不敢再多加放肆。 还在勤勤恳恳做准备工作的江颂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窥视他,迟钝的笨蛋还在像赶小鸡崽一样,弯腰小声的催促周边的小精怪。 “快走快走,待会这里要着火了,会把你们烧没的。” 有精怪揉着眼睛从土里钻出来,迷茫道:“火?什么火?哪里来的?” “三昧真火。”江颂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放的。” 所有人:“……” “真的,我待会就要烧了这里。” 他掏出小瓷瓶,表情很愤懑,“你们不知道陆衔辞做的事有多坏。” 小花精摇头晃脑:“他做了什么坏事呀?” “抢了我的第一名。” 有认出他的精怪支支吾吾的小声道:“可您不是排宗门九百九十九吗?” 江颂:“……对啊,没第一呀。” 被他抱在怀中的小花精们思考了一下,觉得此言甚对,于是纷纷谴责陆衔辞。 “这的确太坏了。” “对啊。”江颂义愤填膺,“我都说让他输给我一下,但他就是不听。” 小花精:“太过分了。” “就是!” 江颂气愤不已,捏着小瓷瓶气势汹汹的转头,“我定要让他后——” “悔”字都还没出口就被迫戛然而止,江颂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人,为首的男人身量颀长,容貌出挑到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目光平静的看过来时,像是一尊被供奉在高台上的玉。 清雅出尘,高不可攀。 江颂眨巴了下眼睛,下意识捂住瓶口背到身后,只心虚了一下下,立马就龇牙咧嘴的瞪着人家。 “看什么看!” 陆衔辞视线划过他背着的那堆东西,声音不疾不徐:“你在我院子里。” 江颂理直气壮:“那咋啦?” “……挖了我的药草,拿了我的床单,还要放火烧我的山,你说怎么了?” 竟然被全部听到了! 江颂心下懊恼,面上却堂而皇之的耍赖,冷哼一声,“空口无凭,胡说八道。” 他明目张胆的赖皮,藏着心虚的小表情灵动可爱得像块软乎乎的甜糕,偏偏不自知,凶巴巴的。 “你说听到就是听到了?岂有此理,我怎么没听到啊?!” 一直被忽略的乔渊听到这话,额角青筋都被气得突突跳动,直接从陆衔辞身后跳出来,指着江颂背着的家当:“都人赃并获了,你还狡辩!” “哪里有人赃并获。”江颂睁眼说瞎话:“这是我垃圾堆里捡来的宝贝,路过这儿顺手解救一丛被陆衔辞长久压迫恶心的小花精们,有什么错!” 被美色迷惑的小花精们七嘴八舌的应和:“没错没错。” “江颂!你还要不要脸!” “要啊。” 说完江颂面色疑惑的看向乔渊,“你不要吗?” “江颂!!” “听着呢,喊那么大声,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耳聋呀。” 被噎住的乔渊气得脸都红了,直接大步迈近江颂,咬牙切齿。 “牙尖嘴利!你有本事你把里面的东西给拿出来!” 江颂被他那气汹汹的模样吓得后退一步,瞪着人很大声的说:“我就不!” “你就是心虚。” 乔渊脾气急,见江颂要跑,直接伸手猛地把人给拽了回来,谁知江颂没站稳,“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没盖住的小瓷瓶甩了出去。 “不,等等——” “啪!” 碎裂声响起那一瞬间,火光直接“哗”的一下扯到十多丈高,巨大的冲击力和热度如岩浆一般飞扑过来。 边上的陆衔辞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下,指尖微动,青色的灵力凭空而聚,在千钧一发之际击溃了那扑过来的滔天大火。 但余威还是不可避免的波及到了江颂二人,齐刷刷地在草地上滚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来。 离得最近的江颂发尾被烧焦,卷曲滑稽的炸着毛,从地上爬起来时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表情呆呼呼的。 陆衔辞目光多停顿了几秒,而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步履从容的迈向大火。 “喂!陆衔辞,你去找死啊!” 江颂忽然气急败坏的大喊:“那可是三昧真火!” “你也知道那是三昧真火!那你还敢偷?!” 脸上被熏得黢黑的乔渊简直暴跳如雷,指着江颂骂:“你知道这东西若是放在别处,能把人家整个宗门都给烧了,江颂啊江颂,你到底是歹毒还是蠢啊!” 他话音才将将落下,一缕火线猝然燎过他耳侧,擦着头皮直接烧没了半边头发。 只差一点点,他的脑袋就会被完全烧成灰烬。 乔渊后背沁出一阵冷汗,虚无的目光和他大师兄不经意间对上,被里面怪异的平静吓得呼吸骤紧。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带他离开。” “就是,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江颂目光飞快瞥过乔渊那滑稽的半个光头,拼命忍着笑,小声蛐蛐:“丑八怪,真活该。” “江颂!” 乔渊咬牙切齿,转头却见那闯祸精溜得飞快,清亮的声音在月色下渐行渐远。 “你们站在此地不要动,我去找人来灭火。” 撒谎!他肯定是想借故偷溜! 乔渊冷哼一声,下意识追过去,跑了几步后又忽然鬼使神差的回头。 瞧见那矗立在虚空中的身影衣诀翻飞,气质清冷如雪,应付得游刃有余,不过顷刻便压下了那妖火。 陆衔辞修为已至大乘期,比之宗主也只差一个境界,移山填海,翻天覆地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让这妖火钻了空隙。
第52章 娇气事多的废物小师弟2 难道是在思过崖受伤太重? 乔渊满腹狐疑, 又不敢多想,毕竟大师兄不喜江颂这件事几乎人人皆知,怎么可能会因为他那些话就故意放火烧他的头发。 定是他的错觉。 这边怀疑自我, 另一边逃之夭夭的江颂背着一堆东西呼哧呼哧喘气, 一路逃回问道台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原剧情中他烧了屋舍后, 差点被怒火中烧的陆衔辞一起丢进三昧真火去, 毕竟连他母亲唯一的遗物都被这场大火给毁掉了。 这次没有发作,估计是以为那玉佩也被他偷了过来。 还挺料事如神。 江颂咕哝了一句,歇了一会儿后准备把小花精们栽到药园里去,然而一抬头, 他便猛地瞧见小路尽头站着人。 正值风起,素白长袍轻拂,如落在凡尘之外的仙人般,温润皎洁, 似是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好看。 是江别尘。 太虚玄清宗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宗主, 也是九州四海中唯一一个踏破渡劫期的仙尊。 这是江颂第一次见他, 不免有些忐忑,生怕自己哪里露馅。 于是他为了撑人设, 努力挺直腰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我出去遇到妖怪了。” “是吗?” 江别尘缓缓走近,声音似是带着点笑, 问道:“什么样的妖怪?” “很可恶的妖怪。” 江颂把自己手里的小花精们举起来,“看,我为了救它们头发都被烧掉了。” “真可怜。” “对啊。”江颂点头,有模有样的叹了口气,“可累死我了。” 江别尘目光低垂,看这脏了脸的小东西继续撒谎, 莫名觉得好笑,一反常态的忍不住想要逗他,便顺着他的话温和的问:“那怎么办呢?” “休息呀。”江颂一副好孩子的模样,“我休息休息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他说话慢吞吞的,一本正经,眸光纯澈干净,乖得人心生酥麻。 这不是“江颂”。 江别尘很快就认出了区别,俯身凑过去仔细的瞧,从眉眼至唇鼻,一寸一寸的用目光审视,看面前人紧张得屏息凝神,挤出来的声音轻轻发着颤。 “怎,怎么了?” “没什么。” 江别尘笑着拉开距离,温润的长眸漾开几缕兴味,于心中轻叹。 肯定是谁家养的猫猫偷跑出来了。 很乖。 江别尘嘴角弧度勾得很是愉悦,一点都没有“孩子”被偷偷调换的悲切。 因为这位悲天悯人的隐月仙尊,实际上最为卑劣自私,贪婪恶毒,薄情寡义,膝下养了十九年的孩子,于他而言也不过只是个闹心点的小玩意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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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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