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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漱话音落下不久, 原本即将被追上的跑车在那一刹那加速。 飙升的速度和肾上腺素并不知道到底哪样更加有用。李潇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那是之前待在周怀青一行人身边体会不到的。 感受不到的。 他从后视镜看去,在那一瞬间的加速将还未反应过来的他们狠狠甩开, 他的手心忽然变得灼热,在看到他们被甩开的那一瞬间, 李潇心中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锤子敲打了一般。 紧接着前面是一个转弯。 “小心。”李潇只是说了一句,没有时间去瞧雪漱的神情。 转弯的向心力让雪漱整个人都格外得难受,但是在难受之余,速度与痛苦在这一瞬间交织成了雪漱从未感受过的愉悦。 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开下去,只需要十分钟, 他们就能安全得开回到原来的地方, 随后赢得胜利。 直到在李潇下一个转弯处, 他忽然看到了后面犹如幽灵一般跟上来的红色跑车,就像是示威或者是表达愤怒一般,他在一瞬间贴得很近, 又在下一瞬往后退。 完全是不要命的跑法,李潇皱眉。 可就在这分心的一刹那,李潇差点将整辆车甩了出去。 空气在这一瞬间焦灼,李潇连忙打回方向盘,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李潇的喉结滚动, 他刚刚差一点就发生事故了。 他想要扭头看向雪漱的安全,却被说话声打断阻止。 “李潇,专心开车, 向前看,我不想死在你车上。”雪漱的声线有些颤抖。 显然刚刚发生的一切也让他惊恐不已,李潇面无表情, 忽然觉得刚刚的自己是如此可笑。 要想不被抓住,能做的就是一直往前跑,并不是担惊受怕宛如兔子一般四处张望,李潇能做的,唯一能够让自己脱困的方法就是永远向前看。 可这样的道理,到头来竟然还是雪漱提醒。 这座山的山路对于李潇这样的选手来说有些难,可对于身后那些人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就算李潇之前用突如其来的不符合他的性格的加速来逃脱了围追堵截,可是很快这些人就再次追了上来。 公路就算很宽,想要超车堵截的话在很大情况上都是需要一定的技术。 李潇轻轻呼了一口气,身边格外寂静,雪漱仿佛消失了一般,可即使没有看见雪漱的身影,李潇却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跟在李潇车后的周怀青皱着眉头,止不住的心浮气躁,尤其是在期间看到雪漱坐上李潇的副驾驶。 而且已经行程过半了,依旧没有拦住李潇,他有种预感,要是再不上前拦住,那么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会朝着一种可怕的方向驶去。 余简一和周怀青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他们车一前一后,在和李潇的车距离保持一个稳定的距离之后,左右分别冲了上去。 可事实并不如他们所料,李潇竟然在他们冲上来的那一瞬间也加紧加速,在最后冲出去的那一刻,李潇的车身险险擦过周怀青的车身。 跑车的轰鸣声和车辙印在宽阔的路上一闪而过。 李潇粗粗喘着气,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谁都知道,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后面的跑车已经放弃追逐,就像是失落的狼,他们知道今天抓不住这所谓的羊了。 十分钟的车程一闪而过,当围观在山下的人们看着驶下来的只有李潇的车子时,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那辆车就这样稳稳地停在了正中央。 雪漱悄悄闭着眼,后背贴在椅背上,有些粘腻,大约是靠得太紧,生出了一些汗。 他刚要伸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而一旁早早解开安全带的仿佛在这一刻极为适应赛车的李潇格外兴奋。 雪漱不过是扭头想要解开安全带,却在那一刻和李潇对上了视线。 在那样漫长且刺激的车程中,雪漱没有和李潇对上过视线,可在赛车结束之后,胜利与喜悦在这一瞬间充斥着李潇的大脑。 在看见雪漱那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时,一股从内心涌出的欲望促使着李潇拦腰紧紧抱住了雪漱。 男人的手掌盖在雪漱纤弱的后背上,喉结蹭过雪漱的脖颈,男人说话的声音格外激动。 “我们成功了!” 胜利的喜悦永远是人们最好的情绪亢奋剂,李潇呼出的气息灼热,抱住他后背的手掌宽大。 雪漱这才发现,与余简一一行人相比,李潇的身量并不差。 但是在这一刻,雪漱并不喜欢被一个激动得失去了理智的男人抱住,他们往往不清楚自己的力量该用多大,有不知道控制自己在某些方面的器官。 雪漱拼尽全力想要推开李潇,却发现一点用处都没有。 抱着他的男人嘴里说着成功了,而后就像是着魔了一般含着雪漱的名字,一遍不够又来第二遍,好像雪漱的名字有什么魅力一般。 “李潇!放开我!”雪漱觉得有些恶心,他第一次坐在跑车的副驾驶上这样狂飙,他在最开始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吐出来。 在得到解放的那一刻,雪漱只想要下车呼吸新鲜空气,踩在厚实的土地上,而不是被李潇抱在这里,一点都动不了。 可惜这个时候的男人明显理智可言,他就像是听不懂话的哈巴狗。 雪漱的脸色苍白,在无数次呼喊无果之后,雪漱一狠心,随后低头张嘴,竟然重重用牙咬在了李潇的肩上。 虎牙在这一瞬间发挥了作用。 刺痛终于让李潇清醒过来,他垂着眼,呼出的气息落在眼前的雪漱脸颊。 “放开我。” 如梦初醒,李潇的手从雪漱的后背撤开,他的大脑仿佛宕机,就这样举着手看着雪漱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随后打开了车门。 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的声响让李潇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 举着手,肩上的刺痛终于蔓延到他的大脑,他嘶了一声,随后将手轻轻放下。 李潇歪头看向左边肩膀上的被咬上的牙印,隔着一层棉料,雪漱的牙齿可谓锋利,竟然渗出了血。 咬得很用力,李潇想,可他只是抱了抱他而已,那些人不是对他做过更过分的事情吗? * 身后那些人姗姗来迟。 而周怀青更是没有下车,直接开着他的那辆车离开了。众人都知道游戏的结果,暗自咋舌,没有多说什么。 游戏聚会的发起者走了,那么也没有谁愿意继续留下来了。 而余简一跟在周怀青的身后,车子开过雪漱身边,紧接着车窗打下,语气倒是平淡:“上车,回家。” 雪漱点点头,正准备绕过那边上车,身后却忽然响起了他的名字。 扭头一看,是站在不远处的沈望州,手里拿着一点蓝色的东西。 原来是自己的学生证,雪漱连忙挥挥手,紧接着和坐在车上的余简一说:“我去把我的学生证拿过来。” 说完便径直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沈望州。 此刻人都差不多走完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商量着什么等一会儿错过人流再离开,而沈望州就这样站在这里看着雪漱走过来。 雪漱在结果学生证的那一刻,却发现扯不动了,另一头的绳子正端端正正地握在沈望州的手心。 “你在车上和李潇说了什么?”沈望州垂下眼皮看着他,声音透露出一股审视。 雪漱有些疑惑,却还是如实告诉:“我和他说我不同意他们惩罚你的做法,所以来陪他。” “没有了?”沈望州追问。 雪漱摇摇头,说:“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余简一还在等我。” 雪漱稍稍用力,想要将握在沈望州那一头的带子抽出,却发现对面还是没有松了力气。 沈望州垂眼瞧他,雪漱自然对着他的眼睛看去。 这还是第一次这样对视,雪漱再次开口:“你应该松手。” 半晌,沈望州终于松开了手。 就在雪漱准备离开的时候,在雪漱身后的沈望州忽然说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话。 “李潇抱着你的时候,你感觉高兴吗?” 雪漱转身看向沈望州,略带疑惑,但还是回答了这个古怪的问题:“不是很高兴,因为那个时候我有点想吐,要是他再不松开我,我怕吐在他的身上。” “谢谢你帮我送学生证。” * 余简一开车将雪漱送到了家里,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以往在家的时候余简一还会主动提起话题,但若是余简一不说,两人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 雪漱洗澡洗漱,换上睡衣之后正准备关灯睡觉,却听到了外面有人正在敲门。 “是我余简一。” 雪漱连忙跑过去开门。 眼前的余简一似乎是刚刚洗完澡,头发丝上还在滴水,身量高大,身形挺直,除了余简一垂眸看他。 “你今天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终于还是来了,雪漱想到了之前的争吵,又看向此刻默不作声似乎只是在等待一个答案的余简一。 “只是单纯理念不同,我不认同你们的想法,没有别的意思。” 说完,雪漱正在等待余简一的回应,可是几秒后,余简一依旧不说话。 雪漱撩起眼皮看向余简一,他抿着唇,只是盯着雪漱。 垂落在身侧的指尖在颤抖,余简一感觉到有什么失控了,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恐惧。 雪漱可以离开,随时都可以离开,就像他径直走向李潇的副驾驶一样。 余简一猛地抓住雪漱的肩膀,而后轻缓的,一字一句地说:“雪漱,说,谢谢我,拯救你。” 余简一的力气 越发得打,他在这一刻企图用之前的所做的一切来绑架雪漱。 而雪漱沉默着,看着眼前的余简一。 “谢谢我,拯救你。” 红唇张合,吐出来的却是这样的话。
第28章 变形计里的懦弱少年圣父(28) 余简一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并不是很认同得看向雪漱,说:“我不需要任何人拯救。” 雪漱也并不是想在这里和余简一争执到底是谁拯救了谁的问题,他只是看向余简一, 格外认真得说:“也许吧。”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余简一原本是想要来找雪漱好好谈一谈, 为什么忽然就站到了李潇那一边,明明前段时间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们不过是在惩罚他罢了,怎么忽然就成了这样?余简一在最开始,会注意到雪漱就是因为他足够可怜,忍耐疼痛的时候就像是摇摇欲坠的草蒲, 仿佛像一秒就会被所有人给忽视掉。 但现在呢?余简一的心开始有些烦躁。他看着相处得越久, 越会发现雪漱并不是那样的性格。 即使他的外表看起来是那样的柔弱, 但他就像是扎根极深的草,从未不会因为一时的示意而改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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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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