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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的华光璀璨夺目,凝结成一颗流转着金色符文的种子。 “这是百合种,取走它,你将获得我力量的百分之一,”他顿了顿,补充道,“代价是——成为我的仆从,身心皆献。” 仆从?徐逸的呼吸一窒。百分之一的力量,足以在这个游戏里登顶封神,而常人难以理解的身心皆献...就意味着永远在他身边。 右手的则是一道冰冷、凝练的幽光,最终化为一柄造型古朴、刃口却流淌着诡异寒芒的匕首。 “或者,”陆临歧的语调带上了一丝玩味,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选择对抗。拿起它,继续你的‘弑神’之路。” 这匕首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唯有刃身上蚀刻着几道难以辨识的暗纹,仿佛凝固的诅咒。 它没有陆临歧百分之一力量的磅礴气势,散发着一股决绝的肃杀之意——更像是凡人向神明发起冲锋的微末凭证。 陆临歧静静等待着,副本内死寂无声,只有那两团光芒在无声地低语:新生与毁灭,臣服与挑战。 选择的天平,此刻正压在徐逸身上。
第116章 遍地都是二五仔 徐逸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颗金色的种子上。直播间百万人的喧嚣、论坛里天马行空的处置方案、甚至那柄象征着不屈的漆黑匕首, 此刻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变得模糊而遥远。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血液奔涌着冲上头顶, 带来一阵眩晕般的灼热。 百分之一的力量……身心…… 这个念头如同最甜美的梦想, 瞬间麻痹了所有关于“仆从”、“烙印”的警告。 在绝对的力量与诱惑面前, 尊严的褶皱似乎可以被轻易熨平。 这位主播凭借着职业本能, 在弹幕爆发的【选匕首跟他死磕啊!!!】和【我靠不要种子给我!!!】的激烈对峙中, 伸出手关闭了直播间。 然后, 带着激动的颤抖, 点向了那颗诱人的光种。 指尖触碰到光芒的刹那, 游戏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颗种子如同活物般, 倏地钻入他的皮肤之下, 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金痕。紧接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血管深处的悸动, 从指尖开始, 沿着手臂的血管、神经、骨骼,势不可挡地向上蔓延! “呃——!” 徐逸发出一声闷哼,并非剧痛,而是一种更深邃、更彻底的异物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种子在体内迅速生根、发芽。无形的根系贪婪地汲取着他的力量, 同时又将一种温暖、强大的能力反向注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骨骼在轻微嗡鸣,肌肉纤维被无形的力量拉伸、重塑, 他看不见的是,皮肤下隐隐透出与陆临歧脸上裂纹同源的、流淌的金色脉络。 他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新生”而剧烈颤抖。视野边缘开始浮现出更多细节, 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又无比陌生。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颤栗的力量感正在他体内苏醒、膨胀,几乎要撑破他游戏里的躯壳。 陆临歧静静地俯视着他, 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怜悯和……满意。 “明智的选择。”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那枚种子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徐逸左手手背上浮现出的一个清晰烙印——一朵由暗金线条勾勒而成的百合花。 花茎缠绕着一柄小小的利剑,既圣洁,又隐含锋芒,黎慎语身上的也是一样。这正是陆临歧的徽记,也是仆从们永恒的契约之证。 烙印形成的那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对眼前红衣身影的敬畏与归属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徐逸所有的挣扎念头。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陆临歧此刻一丝微不可查的情绪——那是一种看着一件新“工具”成型的、纯粹的审视。 陆临歧优雅地收回右手,那柄象征对抗的漆黑匕首连同冰冷的幽光一同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感觉如何,我的‘百合’?”他微微倾身,拉过徐逸的手,用温暖的指尖抚摸仆从手背上那朵、新生的烙印。 指尖所过之处,烙印微微发烫,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与刺痛交织的感觉。 徐逸抬起头,带着一种茫然的、被冲击后的空洞。 “我没事,不疼。” 他能感觉到体内奔涌的力量远超想象,足以轻易碾碎之前副本里让无数玩家痛苦的精英怪。但这份力量沉重如山,带着极大的限制。徐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和这位NPC之间好像隔着天堑。最终只化作一句艰涩的: “老婆……” 陆临歧蹙眉,金眸眯起,微嗔的表情让这位人精主播清醒了一瞬,随即改口: “...主人。”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灵魂的某一部分,彻底落入了眼前这片深不见底的金色深渊。直播间早已被疯狂刷屏的【卧槽!!!】和【完了完了我皮套跑了】淹没,但这一切,对此刻的徐逸来说,都成了遥远而无关的背景噪音。 “你可以选择自由活动,也可以选择做我的‘帮手’,但那会与你的同伴为敌。” 陆临歧直起身,宽大的红袖垂落。他最后瞥了一眼手背上烙印着百合的新仆从。 “要跟我走吗?” 徐逸心里肯定的念头刚刚升起,忽然感受到一阵暖流把自己包裹——耳边传来陆临歧冷淡的一声: “先帮你适应一下身体,职责马上就到。” 徐逸怎么也没想到,成为陆临歧的仆从,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每天早上,徐逸都会在床头发现一个果篮。里面堆满了各种品种的苹果,个个饱满鲜艳,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而那位cg里出现的“黑袍人”则成了他的同事,只是每天都要阴阳怪气一阵。 比如现在,他正对着篮子里的红苹果发呆,头顶是不屑的一声: “呵呵,我怎么觉得有人把这里变得像猪圈似的。” 徐逸早已习惯了这无端的刁难。他并未动怒,只是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问道: “前辈,陆临歧在哪?我想了解我需要做什么。” 陆临歧在哪,这是个好问题。 系统被他戳到痛处——它也不知道,陆临歧跟他之间,已经隔着厚厚的壁障了。 “呵,”系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戳破伪装的尖锐,“你觉得他会有闲心见你么?一个…新来的‘摆设’?” 徐逸似乎真的被这严厉的呵斥唬住了,愣在原地,下意识地连连摆手,低声道: “我知道了,我会等待主人的指令的。” 系统最终是在一间隐秘的、布着光屏的小房间里找到陆临歧的。 它无声地利用自己的特质,化作数据溜进室内,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陆临歧摘下了那贴脸的银白面具,随意地扔在一边。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银白色丝质衬衫,搭配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裤,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 他看的并非什么电视节目,而是一块块光屏上实时滚动的副本景象——玩家们在数据迷宫中挣扎、失败、重来的身影。 “好无聊。” 陆临歧轻轻叹息,甚至懒得为系统的到来调整一下姿势。 他那头鸦羽般的长发,只用一根深色缎带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挽成一个低垂的马尾,发尾又被他漫不经心地对折堆叠在颈窝处。这种近乎“不修边幅”的操作,放在旁人身上或许显得邋遢,但在他身上,却奇异地融合成一种颓靡而优雅的慵懒风情。 ——活像后宫里那些深谙帝王心术、恃宠而骄的绝色宠妃。系统默默地在心底刻下这个僭越的比喻。 更令系统心头一紧的是陆临歧脸上的变化。那些原本璀璨的金色纹路,此刻变得更为纤细、浅淡,如同最上等的白瓷上被岁月或暴力刻下的、无法修复的裂痕。 如果说之前的金线还能被视作某种神秘力量的图腾装饰,那么此刻这若隐若现的裂纹,则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仿佛稀世珍宝正从内部悄然崩裂,脆弱得让人不敢呼吸,生怕一丝气流都会加速它的瓦解。 “屏幕上……那是什么?” 系统努力压下心头的异样,将目光投向其中一块呈现一片纯白景象的光屏。它刚刚似乎瞥见了主人的影像? “哦,” 陆临歧终于舍得抬了抬眼皮,屋内的灯光只有屏幕,把他纤长的睫毛投出阴影。 他从沙发上支起身,拿起一个造型简约的遥控器轻轻一按:“是第二个副本。” 随着他的动作,那块纯白光屏的画面骤然清晰、放大。 “伊甸园。” 画面中,徐逸正在和他漫步在宫殿的后花园——作为boss的老巢,这里拥有一个绝佳的“观景台”。那是一个悬浮在花园穹顶下的透明平台,可以清晰地俯瞰下方正在进行的副本——玩家攻略的实时战况。 而此刻呆在房间的“陆临歧”居然就在他身边,红袍曳地,姿态闲适。用那温和的、带着导师般循循善诱的口吻,为徐逸“讲解”。 “看,”陆临歧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对着屏幕里的徐逸说话,又仿佛只是自言自语,“总是那么着急抓住所谓的‘永恒’。殊不知,永恒的安逸就是一座牢笼。” 系统在旁边陷入了疑惑...它不完全明白主人的深意,但本能地点头附和——陆临歧说的永远是对的,哪怕它听不懂。 “他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主人’根本就没存在过呢?” 陆临歧才懒得做谁的主宰,因此,他牵动了场景,让“自己”从花园里消失,留下团团转的主播。 “你去把他带走吧。” 系统知道他在赶自己走,咳了两声,换来陆临歧疑惑的一瞥: “你也会感冒?” “不是,那个...” 它的大部分机能都依赖陆临歧赋予的力量,这种近乎共生的关系让它产生了某种独占欲——那个所谓的“百合”称号,明明该是它的才对。 “过来吧。” 系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后脑勺。陆临歧俯身向前,在沙发上弯下腰来,额头相抵的瞬间,系统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核心。那些躁动的心绪立刻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眩晕的满足感。 陆临歧的长发像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有几绺调皮地钻进了系统的衣领。 “你该走了。” 陆临歧直起身,随手将长发拢到背后,黑发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的眼神已经回到了屏幕上,那里映照出徐逸越来越慌乱的身影。 他重新躺进丝绒沙发,屏幕的光在金眸里凝成一片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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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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