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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在谢厌看来,几乎等同于一种无言的默许和臣服的信号。 谢厌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陆临歧很疲累地把脸放在他手上,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样动了动脑袋,泪痣蹭过大拇指,蹁跹的睫毛下展现出点点水光,他在哭还是...? “你会比他对我更好吗?daddy?” 这句话简直像一颗火星落入油锅,谢厌忍不住收紧了手掌,把他的脸颊捏住,换来吃痛的一声惊呼—— 很轻,但无异于火上浇油。 “林远要是看见了,恐怕会恨你的。” 谢厌低头,让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陆临歧好像被吓唬住,泪光变成了泪水,积蓄成浅浅一层水膜。 在灯光下,他扬起脖颈被掐住脸的姿态很柔弱——弱到恐怕认识陆临歧的同事们都要惊讶,他怎么会这样? 但谢厌知道为什么:他在酒里加了很早之前,给607号实验体用的药。 一种可以让人暂时产生解离的药,心智也会退成最脆弱的幼年期,受不了一点刺激,会很容易哭泣、心痛。 所以才会被掐住脸不能动弹,而是用泪眼无声地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因为你不像个听话的孩子,”谢厌抱起人放在桌上,随手把桌面的东西扫落在地上,“是你害死了他,他是替你去死的。” 或许是人命关天的控诉太严重,陆临歧脸上只有嘴唇还剩下血色——酒精染上的粉迅速褪去,随后升起的是眼眶的红。 “小七真是个害人精。” 陆临歧在眼泪流下之前,逃避地扭过头,但谢厌看得一清二楚,捏着他的下巴移过脸——陆临歧拒绝,低头又逃避,他只能施加力气,掐着柔嫩的脸蛋掰正,动作看起来粗暴无比,泪水都甩出两滴。 指尖湿润一片,谢厌尝了尝,苦的。 “你哭什么?” 林远很恶劣,陆临歧哭的太伤心,他虽然表面不会说什么,其实都会偷偷记下来。 但谢厌只会比林远有过之而无不及——他逼着哭泣不已的陆临歧跟自己对视,好像陆临歧落泪的举动是很放.荡、堕落的行为,无声地逼陆临歧压抑哭泣。 越克制越产生委屈,陆临歧扶不住他的肩膀,谢厌就用手铐把他的双手铐住,将他的胳膊举起来挂在脖子上。 青年的肩膀一耸一耸,青春靓丽的POLO衫也被打湿了一片,陆临歧如果低头逃避,谢厌就去掐他的脸——几番挣扎下来,陆临歧的脸上留下几个难以消去的红痕,简直像被人打了一样。 太恶劣了,谢厌等他眉毛不能皱的更深的时候,轻轻帮他疏离被泪水打湿的鬓发,爱怜地帮他顺着后颈柔软的头发: “没事,你可以哭。” 陆临歧不信,在痛苦的时候,这个男人是如何煽风点火的他还没忘,但手铐把他固定在男人面前的一寸地方,胸口一不小心就贴在一起,避无可避。 “还以为林远多会照顾人呢,他要是有用你能这么脆弱?” 这句话是谢厌自己对自己说的,只有受过创伤的人才会对这药产生反应——哪怕是一开始的607号,使用过后只是默默地蜷缩起来哭,根本不会像这样,委屈地看起来要背过气了。 所以,林远不仅没把陆临歧哄好,美名其曰说给他起名,实际上跟人带来的创伤更大了? 念及此,谢厌简直要笑出声,那个阴魂不散的搭档嘛,看见这一幕可以死心了。 等陆临歧哭到没力气,谢厌估摸着他现在恐怕口干舌燥,拿起桌上唯一幸免于难的酒杯,对着杯口饮用了一口。 陆临歧掀开红彤彤的眼皮,悄悄看他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喉结。 泪水打湿过睫毛,让他抬眼偷看的动作格外...具有风情。 要不是监控着陆临歧长大,谢厌都会疑心这是小七精心准备的“美人计”了。 “渴吗?小七。” 陆临歧红润的嘴唇上渗出了一点血丝,是唇干涸绷开的细小伤痕,在形状姣好的唇上格外醒目,好像完美的艺术品上有个小裂痕。 他靠近,对方就后退,后背弓起,脑袋不能再低了,谢厌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放在他的后腰,突然施力—— 陆临歧几乎是磕碰上他含着酒的唇,被强行渡了一口温热的酒。 琥珀色的液体火辣辣的,陆临歧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眼尾又溢出些泪,谢厌从来没这么沉迷过看一个人哭,甚至破天荒地产生了些爱惜的情绪。 “...难喝。” 听见诚实的话谢厌只想笑——难喝他还一口干了,陆临歧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吗?这个作风可不好。 “那喝点别的。” 他用手给人擦了擦湿润的唇,或许是态度转变,语气温和下来,陆临歧没有再流泪,而是用泪水洗涤过的黑亮眼睛,专注地看他。 谢厌揽住他的腰把人面对面抱起,陆临歧察觉到失重,惊慌夹.住腿,被带离了桌面。 为了让这个“变傻”的陆临歧安心,谢厌“贴心”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走吧,去‘睡觉’。”
第131章 死神,宝剑和塔 窗外的天色已经由蓝变红, 夕阳烧红了半个天,也把室内照的红彤彤。 陆凝雨无心欣赏夕阳,她坐在哥哥的房间里, 桌上摊着一副塔罗牌。 陆临岐已经消失了一整天, 没有消息, 也没有留言——这很反常, 因为他一直是个好“家长”。 她坐在书桌前, 面前是一套精美的塔罗。少女深吸一口气, 洗牌, 切牌。之前流行过一阵占卜, 陆临歧看她喜欢就准备了一套塔罗, 她不安地用食指点着牌面, 深紫色的塔罗风格华丽诡谲, 陆凝雨曾经就是看上这套美术——此刻只会加重她的焦虑。 抽牌三张, 代表过去, 现在,未来。 画面上,闪电劈裂高耸的塔楼,两个人从崩塌的废墟中坠落。 ——高塔正位。这张牌代表过去的经历, 她想起刚见到陆临岐时他身上的伤。 这张牌印证了她长久以来的猜测,哥哥的过去, 远比他所表现出来的要残酷得多。 第二张牌让陆凝雨的心揪了起来。 牌中,一个双眼被蒙住的人站在泥泞里,周身插.满八把利剑。 她对比说明书, 查看了一下宝剑八的含义:消极,束缚,困境, 无助,自我限制,牺牲。 没关系,重要的是未来,而且,这里没有人不会照顾陆临歧,哥哥怎么会有事? 陆凝雨掀开最后一张牌。 暗金色镰刀割开麦田,白骨马蹄踏碎王冠——死神逆位。 不,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我的手气太霉了。 陆凝雨洗好牌,再次试了试,但抽出的牌只会让她胃里抽搐,哪种解读都只会加重她心中的不祥。 …… 谢厌抱着陆临岐走向里间的休息室,青年温顺地把脸埋在他肩头,湿润的睫毛扫过颈侧皮肤,有点痒。 “乖孩子。” 陆临歧渴的厉害,在他进门之前还贴近了嘴唇,试图从那里夺一些水。 但谢厌真的凑近了张嘴,对方又会躲开,一副嫌弃的样子。 谢厌解开了他一只手的手铐,把另一只仍铐在床头的金属立柱上,确保他无法逃离。 床单是纯黑色,青年像只被钉在标本台上的蝴蝶,脆弱又艳丽。 为了给陆临歧端水,谢厌暂时搁置了自己的反应,他出了门,倒了一杯凉茶。 回来时,床上空无一人——徒留一截手铐和银链。 窗帘被扯开,落地窗大开,这里是三楼,下面还有花坛,如果成年人从这里跳下去,逃生几率很大。 但是,真的跳窗逃走了吗?——谢厌直直走到床边,再往前一步,就可以靠近窗子往下看。 黑色的皮鞋停驻,过了一会,男人蹲下身,掀开黑色床单,正对上一双发亮的眼睛。 “小七,好聪明啊。” 陆临歧瞳孔颤了颤,显然没有料到男人的转变,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床底的空间太窄,他的肩膀蹭到床底,无处可去了。 “里面脏,出来。” 话说到这,陆临歧还以为谢厌在等他出来,正打算思索一会,突然被抓住了脚腕。 ——“还是那个坏孩子。” 陆临歧被他拖出床底,POLO衫领口都被蹭歪,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的皮肤,又在接触地面摩擦后变红。 手腕上被剐蹭下来一圈油皮,红的像快出血,头发凌乱盖住红肿的眼睛,衣.衫不整,陆临歧被拉出来时,谢厌兴奋的眼睛都快发红了。 地上很硬,但陆临歧被按住手腕压制,脸颊被挤出一点弧度,睫毛颤抖着,眼神迷茫,已经哭不出一滴眼泪。 谢厌有些可惜,但眼下这种放空的状态也很迷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猜到你躲在床底吗?” 陆临歧被他按住脑袋压在地板,只有胸口起伏证明自己还活着,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对肉,体上的摆弄无所谓起来。 他又暂时地进入了幼年期被摆入玻璃箱观察的时候,封闭了一切感觉,开启保护性的自我物化。 “我听说,一楼的研究所大门下午坏了,花坛里一地的碎玻璃。” “你想趁我去看窗外的时候,把我推下去,对吗?” 陆临歧的脸被捏住,泪痣被挤压,柔.嫩的脸上又染上绯色。 “可惜啊,如果我没有听说大门坏了,或者想不起来,你已经成功了。” “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你躲在床底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 谢厌俯视着他,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银灰色西装的纽扣,动作优雅得像进餐前的礼仪。 他欣赏着陆临歧此刻的模样:泪痕未干,脸颊红肿,眼尾带着被欺.凌后的薄,红,嘴唇因干.涸和之前的撕咬渗着血珠,POLO衫的领口在挣扎中被扯歪。 药效之下,那双总是对他带着敌意或寒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迷蒙的水光和一种孩童般的、带着痛苦阴影的茫然与依赖。 “别怕,小七。”谢厌的声音带着安抚,俯身,手指抚过陆临歧红肿的脸颊,停留在那渗血的唇瓣上,“以后,只有daddy了。我会好好‘照顾’你,比林远更好。” 陆临歧的身.体在他触碰下微微瑟缩,手腕无意识地挣动了一下,白皙的腕部上,手铐带来的淤血处颜色缓缓加深,喉咙里溢出一点细微的、类似呜咽的声音。 这反应极大地取悦了谢厌。 他低下头,唇落在陆临歧的泪痣,顺着泪痕的轨迹,吻过微红的眼睑,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带着血丝的唇上。 不是之前的强行渡酒,而是一个带着掠夺意味的、试图把人吃了的吻。 陆临歧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唯有胸腔在剧烈起伏,仿佛濒死的鱼。 药效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厌恶、恐惧、窒息感如同实质的潮水将他淹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厌的呼吸,那古龙水混合消毒水的味道,以及对方身.体传来的、令人战栗的压迫感和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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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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