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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川不是什么好人。” 陆临歧突然笑了。 月色下,他的眼神温柔又清亮,甚至带着点少年气。 眼下的泪痣仿佛会发光,周修远情不自禁地放轻了呼吸,生怕眼前的一幕是梦。 “我知道,”他低声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所以,要合作吗?” 江明川从会谈脱身后,第一反应是寻找陆临歧。 好在,男人没一会就从外面回来,身后站着抱着外套往这边看的周修远。 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柔微笑,弯腰朝对方伸手。 陆临歧的手指修长,指尖纤细,指甲修剪的整齐,放在对方手上的动作说不出的有气质。 给人一种这人从小受到良好教养的感觉。 “我和他先回去了,他睡得早。” 江明川捏了捏他的手掌,抱歉地跟周围人打招呼。 经过门口时,陆临歧突然出口: “我有些口渴。” “我去给你拿饮料。” 趁着男人离开的功夫,陆临歧对着大门的阴影处说: “滚出来。” 穿着安保服的陆知夏不情不愿地走出来,他戴着一顶鸭舌帽,脸色难看的像苦瓜一样。 “刀给我。” 他没有动作,陆临歧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是你说的都听我的。” “我没有让你答应做他的情人。” 陆知夏带着哭腔质问。 “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把自己当成交易的物品。” 他上前一步,紧紧抱住陆临歧的腰。 陆临歧把手轻轻搭在陆知夏的胳膊上,对方肌肉紧绷,他的另一只手摸进保安服的外套,掏出了一把冰凉的水果刀。 “所以你要把我接触过的人全杀了?” “我不会。” 陆知夏一直在哭,眼泪打湿了对方昂贵的衬衫,陆临歧有些头疼,把刀扔进远处的花坛,他打开手机,代表江明川的小红点正在快速移动,他马上就要来了。 “最后一次了,马上就结束了。” 他捏起陆知夏的下巴,看着对方狼狈的脸,有些难以说出安慰的话。 “哭得很丑啊……” 红着眼睛的陆知夏听到他这么说,突然破涕而笑,嘴唇轻轻印在对方下巴上。 他不敢往上移一寸,因为陆临歧不喜欢被亲嘴巴。 “好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小三。” 陆知夏的脸色变得很凄凉。 “下次见面,就不是了。” 陆临歧最后轻飘飘地说。 系统:“你发现你喜欢把他当狗耍。” 明明他的“正牌”男友马上就要杀到,陆临歧还有心思调戏带着凶器来到宴会的陆知夏,系统不得不佩服男人的大心脏。 江明川拿着陆临歧最爱喝的那款饮料回到门口,发现他在哭。 陆临歧安静地落泪,转头看他时,眼泪像碎钻一样从脸颊上滚落。 这还是江明川第一次看到陆临歧流泪——生理性的除外。 他的心脏狠狠地揪起,快步走到人面前,用掌心擦了擦对方湿漉漉的侧脸: “怎么了?” 陆临歧的睫毛都被打湿了,领口处皱巴巴的,他哭起来悄无声息,呼吸也是轻轻的,让江明川觉得自己的爱人就像蝴蝶一样,脆弱又美丽。 “可不可以不喝了?” 这句话很轻,但力若千钧地砸在他胸口。 三天前,当他掏出准备好的戒指,陆临歧却露出难看的神色。 “不,我不喜欢你。” 江明川只记得对方的态度有多决绝,自己的胸口燃起一股子无名火,他撕破脸地问他为什么,你难道没有良心吗? 陆临歧嘲讽一笑,回应道:原来你真觉得我是卖给你了。 江明川被他挑衅的话逼急了,仗着比对方身材高大,把人按在沙发上禁锢住,陆临歧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冷漠和嘲弄。 “你也想把我当成战利品吗?那你就灌药啊——你知道陆知夏为什么能跟我在一起吗?” “因为他能忍受我的无情和刻薄……我喜欢让他像狗一样求我,哪怕我不喜欢他。” “江明川,朝我摇尾巴求我啊。” 视线里的小痣轻轻晃动,上面是好看的眉眼,江明川从没见过比陆临歧还要……性格恶劣的人。 “听话……” 他突然变了个声音,从兜里拿出一瓶液体。 陆临歧看见那瓶药,在他的手掌下挣扎,但江明川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捏着对方的下颌灌了进去。 他告诉自己,本来不想的…… “咳咳咳……” 陆临歧脸上带着几个骇人的红色指印,跪伏在沙发上咳嗽,很快,他就安静下来,两眼发直。 江明川试探地把手放在对方眼前,陆临歧的睫羽动了动,像蹁跹的蝶翼,随后,他带着蹂躏痕迹的脸贴到了掌心。 这让他几乎是瞬间兴奋起来…… 既然做了错误的决定,不如一条路走到底。 他把陆临歧从沙发上捞入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对方颤动的脊背: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爱人……临歧。” …… “我可以不吃药吗?我好难受。” 眼前,陆临歧无声地哭泣,和几天前气焰嚣张的他形成鲜明对比。 食髓知味的江明川内心唾弃着自己,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那方面的心思。 爱和欲望本来就难以分辨……他安慰着自己,走到陆临歧面前,把对方揽入怀里,下巴放在对方额头低声说: “看你今晚的表现。” 陆临歧哭得更厉害,他心跳又加快了两拍,忍住没有当场把人抱起,而是揽着他的肩膀,以寻常伴侣的姿态带走了他。 系统无声地感慨,陆临歧的演技已经出神入化。 “下次要不要给你安排个娱乐圈剧本?” 江明川的手抓得紧紧的,手背上绷起青筋,陆临歧蹙眉看了一眼,一口回绝: “不了吧,给我安排个大家都很忙的剧本。” 男人身上使不完的牛劲,一天天好像把他当成大地一样。 回到别墅时,陆临歧才明白了江明川的那句“看你表现”是什么意思。 客厅的水晶吊灯下,一套精致的黑白女仆装被放在沙发上,蕾丝镶边的围裙,纯白的丝袜——甚至还有个配套的猫耳发卡。 “我想看你穿这个,”江明川执起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辛苦了。” 陆临歧刚从慈善宴会上回来,裁剪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材挺拔——就像任何一个青年才俊,英俊潇洒,但房门关上,却失去了光鲜亮丽的身份,这身行头反而成了讽刺的对比,他就只是江明川精心收藏的一个玩物。 这个认知就像一记重锤,江明川只觉得自己幸福地要晕过去,紧紧盯着陆临歧眼下的泪痣,呼吸急促起来。 “……我帮你?” …… 陆知夏敲了敲眼前的窗户,一只白皙的胳膊扯开窗帘,“啪”地打开窗子。 他熟练地翻进屋子,被眼前的景色震慑地僵在原地。 陆临歧正坐在地毯上,女仆的裙摆堪堪遮住了大腿,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优美,这件衣服表面正经刻板,实际上露出了大片的后背,他昂起头看向闯入者,脸上带着一丝烦躁: “你怎么才来。” 陆知夏感到一阵眩晕,整个人被情绪割裂开——一半是兴奋和激动,另一半是愤怒嫉妒。 犹豫了一下,他蹲下身去扯蕾丝带,想脱掉陆临歧的女仆装,突然被摁住后脑,陆临歧的嘴唇贴在他的耳垂: “配合一下。” 江明川推开门,怎么也没想到陆临歧会抱着一个男人。 那个“奸夫”抬起头,居然是一直在寻找的陆知夏。 “我马上报警,你放开他。” 他瞬间沉下脸,拿出手机打电话。 “不用那么麻烦。” 陆临歧捂着肩膀上的布料说。 他此刻心里有些烦躁,这是靠脖子上的系带穿的衣服,陆知夏刚刚手贱地给他扯开了,柔顺的布料顺着皮肤往下滑,再怎么样,一会这个样子还是有些难以见人。 好在陆知夏识趣地给他披上自己的外套。 “你违法吞并周家财产,做局操盘,引导舆论,抹黑还是学生的陆知夏,对我监禁下药。” 陆临歧穿好外套,起身慢悠悠地说。 “间接怂恿秦骁绑架我,安排他害我。” “你想报复周父,但手段太极端了。” “不可能……” 江明川冲上去,试图抓住他的肩膀,却被陆知夏拦下。 他不相信自己一夜间从天堂掉入地狱,喃喃道: “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我一直都知道啊。” 陆临歧站在陆知夏后面,挑了挑眉: “你不是好奇为什么迟迟没有发陆知夏的通缉吗?” “因为根本就没有控制人心的药物。” 与此同时,系统通知: “和周修远调查dx01合剂的真相,主线任务完成。” 江明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以,别白费力气了。” 男人颓然地扶住门框: “……你一直在骗我。” 不久前月光下的眼泪,三天前客厅里的挑衅,更早一些鸟笼的展示。 每一幕都足以在人的心里留下此生难忘的印象……这种强烈的直击心底的情绪冲击,陆临歧在短短一周内安排了三次。 他对人心的把控精确到让人怀疑,莫非陆临歧是一把解剖情绪的手术刀。 周修远带着警方的人赶到时,发现江明川还在笑。 那是胜利者的微笑,得意狂妄,陆知夏捂住了陆临歧的眼睛,冷冷道: “脏东西,别看。” 周修远急切地走向陆临歧,路过江明川时,听到对方感慨出声: “你愿意骗我这么多,是我的荣幸,小七。” 陆临歧突然打开陆知夏的手,冲到江明川身边,提起对方的领口问: “你叫我什么?” “你再亲我一口吧,我什么都告诉你。” 江明川自下而上地看着他,表情痴迷而虔诚: “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是完美的……” 陆临歧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他俯视人的时候,过长的睫毛往往会冲散气势,但此刻,他露出看垃圾的眼神,眼下的泪痣精致,仿佛一柄出鞘的刀,美丽而尖锐。 “垃圾一直是垃圾。” 他松开手,没有留恋地走出大门。 在他身后,陆知夏和周修远一前一后地跟着,最后,终于等到陆临歧回头。 “干什么?” “哥哥,你上次跟我说……再见面可以‘转正’。” 陆知夏突然灵光一现,想到那一夜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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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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