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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斐知道那不是错觉,刚刚有人在看他。 那是一道非常隐晦的目光,没有多余情感,像一支架在弓上的箭,即将破开空气和层层结界,射穿江斐的心脏。 江斐脸色淡然,他像是丝毫没有发现这道目光,他从围栏上下来,关上门,向床榻走去。 屋内烛火摇曳,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江斐停下脚步,他抬起手,雪白手指放在外衣衣襟上,似乎要将外衣脱下来,然而在看不见的地方,他指间一道电光若隐若现,就在江斐要杀人的时候,那道目光消失了。 江斐幽幽地笑了,跑得挺快,再晚一秒,他就把对方切成一千零一块,埋到对面的桃花林里。 要不是刚才这人离得太远,杀起人来动静太大,容易引起注意,这人今晚就得做花肥。 不过没关系,早晚会把对方切成一千零一块。
第27章 琼仙宴之行 江斐在阁楼里看了两天话本,不是他不想去跟元极培养感情,而是元极的老朋友排着队上门,根本没空陪他逛瑶山。 江斐也挺理解这些老朋友的,毕竟元极是个宅,心里只有修炼,二十年不出一次门,这好不容易出来,当然要好好叙旧。 云溪可能看出了什么,一直在说月灵国的坏话,说月灵国只有两个季节,常年不是炎夏就是深冬,炎夏的时候像火焰山一样灼热,能把人烤干,深冬的时候雪虐风饕,到处都是冰天雪地,漫天飞雪,嫁过去一定会受不了云云,又说元极都好几十岁了,家里肯定给他安排了未婚妻,叽叽喳喳,说得江斐头疼。 他不着痕迹地催动一张传音符,让昀明进来,带云溪出去玩。 小情侣就应该多出去走走培养感情,老呆在房里算怎么回事。 江斐袖里的一张传音符又自动燃烧起来,化作一缕火焰消散,他对昀明道:不把瑶山逛一圈不准回来。 琼仙宴后天才开始,江斐现在挺无所事事的,他看完话本,盘膝入定了两个时辰,把基础打了一遍,又拿出一堆玉简,修习其他术法。 还是那句话,看是看不懂的,但修炼这种事,压根就不需要认识字,有天赋,会看图就好。 盲目地修炼了一通,江斐缓缓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又精进不少。 他抬起右手,掐了个晦涩的法诀,低声道:“禁字诀·朱雀!” 没有反应。 江斐“咦”了一声,没可能啊,他可是半个月就速通阵法的人。 难道是法诀没掐对? 江斐又试了一遍,摸不着头脑,正巧这时候小萝卜捧着茶进来,他心道:算了,明天再说,先让他填填肚子。 吃完茶点,江斐把榻上的玉简都收起来,然后来到围栏前,眺望远方景色。 不知道今年的琼仙宴会有什么安排,听云溪说,往年不是拍卖灵宝灵药,就是各家弟子上台切磋,听起来有些无聊,希望今年可以有新意一些。 万丈霞光转换成璀璨星空,江斐正坐在案几前画符呢,就看见云溪气势汹汹地走进来,他的身后,跟着沉默不语的昀明。 江斐奇怪了,发生什么事了,云溪居然这么生气。 云溪一看见江斐,眼眶瞬间就红了,昀明停下脚步,抬手行礼:“江师叔。” 江斐放下笔,先问云溪:“怎么了这是?” 云溪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他勉强道:“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气死我了,不过现在已经不疼了。” 江斐看着他,心里微叹,都快哭了,还嘴硬撒谎,看来是又被昀明拒绝了。 他转过头,对昀明道:“你下去吧,这里不用守。” 昀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道:“是,江师叔。” 江斐抬手倒了杯茶,推到案几一侧:“这么难过的话,放弃不就行了?” 云溪坐到榻上,他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到他白皙的手背上:“可是我真的喜欢昀明师兄,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江斐一只手支在案几上,另一只手拿着茶在喝,他道:“昀明是个好人,他对你好,对他的师弟师妹也同样好,但并不代表这是喜欢,你确定昀明真的喜欢你吗?” 江斐当然知道,昀明是喜欢云溪的,毕竟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人,但这不是他三番五次伤害云溪的理由,既然有所顾虑,就不要给云溪任何机会,这不是怜悯,而是残忍。 云溪愣了一下,眼眶里的泪水还在往下掉,他喃喃道:“昀明师兄是喜欢我的,我每个月只有五块灵石,他怕我不够用,每次都会偷偷塞很多灵石给我,出去做任务,也会记得我喜欢什么,给我带礼物,他还带我去山下的小镇看灯会……如果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问题又绕回来了,江斐觉得这两个人最大的原因,就是昀明一直犹犹豫豫,心里明明喜欢,却总是顾虑这顾虑那,明明已经拒绝,下一次却还是出现在云溪面前,给云溪机会。 江斐从自己刚画的一叠符箓里抽出一张,递给云溪。 云溪擦了擦眼泪,傻傻道:“怜影,你如今都会画符了,好厉害。” 上一秒还在伤心,下一秒就由衷地发出佩服的声音。 江斐没好气道:“我这两个月的修炼可不是白修的,清心符,拿着!” 云溪好奇地接过来:“清心符?清心明性的符吗?” 江斐面无表情:“当然不是,这是让你清醒的符。” 云溪“啊”了一声,他眨了下眼:“我很清醒啊,我就是喜欢昀明师兄,我愿意等他。” 江斐:“……”他气笑了,将自己画的一叠清心符都放到云溪手上:“放进香囊里,每日换一张,记住了吗?” 这叫清醒? 这叫被爱情冲昏了头,连自我都快没有了。 不过江斐也知道,对这些小炉鼎来说,喜欢上一个人,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死心塌地的,比魔道妖人专门控制人的邪术还可怕。 不知道是炉鼎体质使然,还是被从小到大的教育洗了脑。 “画舫”是什么存在江斐也了解过,一个专门培养炉鼎用来与权势交好的地方,在里面学的什么东西可想而知。 看着每天追在昀明身后,完全没有修炼心思的云溪,还有其他只知道胭脂水粉的兄弟,江斐真是恨铁不成钢,他想教他们修炼,连玉简都准备好了,一个个的却振振有词,说他们都是炉鼎,怎么受得了修炼这种苦,差点没把江斐气死。 江斐只能自我安慰,以灵霄宗的实力,保护他们一辈子没问题,就这样快快乐乐过一辈子也挺好。 云溪离开了,哭了一场的他像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去找昀明了。 江斐摇摇头,拿起笔,又继续画起了符箓,只不过这次他画的不是清心符,而是自创的禁字诀符。 一晚上又在入定中过去,江斐睁开眼,视线穿过围栏,落在远处那片桃花林上。 他没猜错的话,灵霄宗的大部队也要到了。 苍穹上空,长长的流火拖着火焰再次划破云层而来,二十多道小流火紧随其后,宛如大片流星坠空,十分震撼。 前来参加琼仙宴的修士纷纷抬头,心神震动的同时,不约而同的冒出一句话:灵霄宗来了。 江斐披着藏青色外衣站在阁楼最高处,微风轻拂衣角,他同样抬着头,看远处坠空而来的流火。 江斐心道:好大的阵仗,是谁带的队?太玄?还是殊雨? 他希望是殊雨,上玄峰崇阿殿之主,虽然也是个很难沟通的剑修,但起码能听懂人话,不会限制他这不能做那不能做。 如果来的是太玄,江斐就得考虑把这座阁楼用结界隔绝起来,以免太玄这老东西天天拿规矩压他。 宗门长辈带队前来,昀明带着几个师弟前去迎接。 二十多道流火落在昀明几人面前,江斐低下头,一水的水青色法衣弟子,几乎都是剑修,只有零星几个是穹灵峰青冥峰的弟子。 他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年轻男人,浅金色法衣,乌黑长发,身量颀长,周身透着一股沉静,虽然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但更有剑修的冷厉风行。 只见他刚跟昀明说了一句话,就猛地抬起头来,视线直直撞上江斐眼眸。 江斐心道不好,退后两步就要进房关门,那人动作更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插·进门缝之间,将本要紧紧合上的房门直接推开。 “砰——” 两扇门直接向左右撞去,也是这阁楼质量好,不然就太玄这推门的力气,能直接把整个房间拆了。 江斐怒道:“太玄道君,你什么意思!刚来瑶山就要拆我门,一会儿是不是还要打我?” 太玄,灵霄宗长老会之一,碧落峰藏鹿殿之主。 太玄目光冷冷地环视了一圈,见江斐房里没有藏人,才道:“江公子,你惹出来的好事,整个灵霄宗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 江斐气笑了:“我不过让月灵国的元极太子坐了一回顺路车,怎么就让灵霄宗名声败坏了?” “那元极太子为了你在瑶山山门前咄咄逼人,重伤鲛王和兰霜仙子,此事传遍整个修仙界,你敢说你不知情?” 江斐:“那太玄道君知不知道,鲛王车驾上的珊瑚铃名为驱赶鱼类,实际能扰乱人的耳目心神,一旦听去,修为高深者心生烦躁,修为低者头痛恶心,他一路从泽国而来,路过多少凡人城池,多少人受此影响,又有多少人留下遗症?” 太玄神色微愣,像是第一次认识江怜影,他缓和语气:“我并非是为了鲛王来质问你,而是想告诉你,你是灵霄宗未来的道尊夫人,勿要与其他人走得太近。” 江斐又气笑了,他道:“说来说去,太玄道君是怀疑我跟元极有情?” 太玄却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落到江斐身后,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冷。
第28章 琼仙宴之行 江斐暗道一声不好,他转过身,果然看见元极站在身后。 今日元极没有背剑,一身玄青色法衣,身如松竹,眉眼冷淡。 江斐心里只能一个念头:还好来的人是太玄,要是秦宸,这会儿估计要打起来。 他没法解释为什么元极可以随意出入他的房间。 外间榻上,元极跟太玄一左一右坐下,江斐亲自给两人倒茶。 “太子殿下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元极抬手端茶,喝了一口,他淡淡道:“不是什么要事,只是想将一样东西还给你。” 江斐心里正疑惑,就见元极从长袖中拿出一枚系着血色流苏的玉令,递到他面前。 江斐微微睁大眼眸,这枚玉令……是他之前丢失的那一枚! 原来是被元极捡了去,怪不得那天他找了半天找不到。 太玄看到元极手上的玉令,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手一用力,茶杯隐隐有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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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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