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以往比紧张自己还要紧张他的云溪,却像是忘了身边的昀明一般,睁大眼眸去看比武台上空悬浮的灵剑。 明芳的声音回荡在雀台上空:“诸位,此剑名为纵云,乃此次切磋大比的彩头,除此以外,获胜者还可要求瑶山做一件事。” 有修士出声道:“什么事都可以吗?” 明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神色不变:“只要不触犯仙门法规,任何事情都可以。” 所谓仙门法规,即不造杀戮,不滥杀无辜,不牵扯凡人、不欺师灭祖、不背恩忘义。 有明芳仙子这句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认真起来,毕竟宝剑易寻,想要瑶山一个承诺却很难。 * 鉴宝结束,江斐跟着元极一同走出飞雪殿,同行的还有无相山的长生道君。 飞雪殿坐落于瑶山最高处,可以俯瞰整个瑶山地界,只见下方云雾萦绕,隐隐约约可见苍松与殿群的身影,仿佛身处神霄之中,俯视芸芸众生。 长廊上,元极正跟长生道君说话。 长生道君皱着眉:“不知兰霜仙子从哪儿得来的春树之种,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妥。” 春树,一种已经消失了上千年的灵树,有聚月华之效,在千年前用于地形结印术,是有史以来最稳固的结界,现存最坚固的三静重结界,就是源自春树的净琉璃结界。 兰霜仙子广邀各大宗门高层鉴宝,就是想寻求帮助,种下春树之种,好聚天地灵气,让瑶山更上一层。 而所谓的春树之种,其实只是一截春树的枯枝,要不是上面有佛门的净琉璃气息,众人还认不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树。 元极脸色冷淡,相比春树之种,他更在意兰霜仙子的承诺。 他本不愿出山,是兰霜仙子承诺会将瑶山底下的帝流浆给他,他才出月灵国。 元极不关心春树之种有什么问题,他只关心帝流浆什么时候给他。 相比皱着眉的长生道君,还有漠不关心的元极,江斐内心就沉重的多,因为他发现,这又是一个天克他的东西。 一个业火还没搞清楚,又来个春树之种,江斐的心情差极了,越走越快,要不是琼仙宴还没结束,他真想立刻化作一团红雾,回兰茵小筑。 正跟长生道君说话的元极微微一怔,瞬间消失在原地,追上江斐。 长生道君看着跟江斐一同离开的元极,微微摇头。 “长生道君。” 听到身后有人唤他,长生道君微微侧身,见是一袭纯白、广袖衣摆及地的鲛王,他微微一笑道:“鲛王殿下。” 鲛王脸色苍白,一副重伤未愈的模样,虽是如此,礼节却很到位,他抬手一礼:“长生道君可否借一步说话。” 长生道君道:“自然可以。” 两人沿着长廊往下走,过了飞雪殿,来到一处铁索桥前。 长生道君转过身:“鲛王殿下请说。” 鲛王垂下眼睫:“泽国近来频频遭魔道妖人侵扰,百姓苦不堪言,听闻长生道君手上有一颗定海珠,拂雪斗胆,想借定海珠一用。” 长生道君没想到鲛王要说的只是一件小事,他道:“鲛王严重,定海珠于我并没有什么用处,若能帮得上泽国,尽管拿去。” 他抬起手,一个小小的匣子凭空出现。 鲛王再次行礼,他深深道:“多谢长生道君。” 雀台不远处的一座悬峰,错落有致的殿群阁楼隐在苍松之间。 一团红雾落到阁楼最高处,江斐从雾中出来,推开房门进去,直接斜躺到外间的榻上。 元极跟在他身后进来,坐到他身边,皱眉道:“头还在疼吗?” 在飞雪殿的时候他就觉得江斐身体不舒服,别人都在惊叹春树之种还留存于世,只有江斐一直低着头,雪白纤长的手指紧紧抓着扶手,可当元极想开口问的时候,江斐松开手,抬起头,神色如初,好像刚刚的不舒服只是元极的错觉。 江斐垂着羽睫,看起来不是很想说话,他声音很轻地道:“太子殿下,我累了,想休息。” 元极探向他额头的手微顿,他道:“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传音给我,我会马上赶来。” 江斐看向元极,勉强露出个笑容:“多谢太子殿下。” 元极起身离开,向围栏走去,身影慢慢从凝实变得虚无,直至凭空消失。 江斐又躺了一会儿,起身喝了口茶,来到里间。 他本想睡一会儿的,但是脑子里太多疑问,让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最后,江斐只能泄气,赤着脚踝在床边来回踱步。 他心底安慰自己,就算是魔族又怎么样,只要他不去刨根问底,只要他远离这些天克,谁知道他是魔族? 对,没错,就这样。 江斐打消了去找月魔仙子的念头,并迫切地想完成任务,回现实世界。 这个时候,江斐终于想起了被他遗忘许久的系统:“统,赶紧把万佛门的定位给我,等我搞定元极,我就去万佛门找青灵子和九曜生。” 系统冒出来,幽幽道:“哥,你还记得我呢?” 江斐笑了,是冷笑,他道:“你提醒我了,等会儿我就去投诉你翘班。” 系统:“……” 熟悉的宿主,熟悉的味道。 江斐:“给不给,就一句话。” 系统能不给吗,它不仅给了,还贴心的标注了这一路应该避开的陷阱。 江斐这才微微一笑,他毫不客气道:“行了,跪安吧。” 系统麻溜地离开了,根本不敢问宿主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接下来的几天,江斐一直在看切磋大比,元极跟当日鉴宝的几个宗门高层消失了一天,其余时间都陪在江斐身边。 江斐就算不问,也知道元极和长生道君他们去了哪里,无非是去种春树去了。 春树这种能聚月华的灵树,种下简单,但想要生根发芽,难如登天。 首先需要的,就是大量灵力,而这个“大量”,非常人所能想象,兰霜仙子之前试过,将春树种于灵脉之上,然而春树将整个灵脉吸食殆尽,都没能生根发芽。 为了种下春树,她不得不借琼仙宴之名,广邀各大宗门的道友来替她想办法。 高台上,灵霄宗众人中间,江斐一边看下方的大比,一边用传音符跟兰宁聊天。 兰宁坐在他不远处,跟兰霜仙子,桃幽明芳两位仙子坐在一起。 手上朱砂色的传音符浮现出一行文字,江斐思考了一下,从长袖中拿出一支笔,提笔在传音符上写了起来。 刚写好的字体迅速隐去,另一边,兰宁眼眸一亮,立刻回复。 看着传音符上再次出现的字体,江斐轻轻挑眉,他喜欢这种聊天方式,有一种上学时候背着老师跟同学传纸条的感觉。 坐在他旁边的太玄看似正襟危坐,其实已经看了他好几次,眉头皱得死紧。 江斐跟兰宁约好一会儿见面,正要收起笔,就听到一声巨响。 在场众人,包括比武台上正在切磋的两个弟子,纷纷抬起头。 只见瑶山上空的结界如同幕布缓缓褪去,露出血红色的苍穹。 正当众人惊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鲜血犹如丝线,与无数“人”从天而坠。 “快看!上面有人!” 随着一道惊骇的声音,所有人抬起头,在比武台上空,血红色苍穹之下,两道身影遥遥对立。 一人玄色法衣,斜持长戟,乌发高束,随风飞舞,光看背影,就知道这是个极其矜贵优雅的俊美修士。 而另一个人,裸着精瘦的上半身,身材优越得令人惊叹,他肩扛一把大刀,腰缠一条紫色铁链,容貌再出色,也让人觉得不是好人。 江斐看着天上斜持长戟的修士,越看越觉得这道身影熟悉。 突然,他睁大眼眸,是温诉然!
第30章 琼仙宴之行 温诉然这番装扮倒是少见,江斐险些认不出来,只是有一个问题,温诉然不是在找魔主吗,怎么跑到瑶山来了。 等等,江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跟温诉然对立的那个人,不会就是魔主吧? 他连忙向另一边裸露着上半身的男人看去,男人身材高大,比例完美,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披散,容貌是异域风情的俊美。 他眉眼极深,鼻梁高挺,眼眸狭长,深绿色的瞳孔在血红色苍穹下,呈现出一种深渊般的冰冷。 异域面孔,腰缠锁魂链,这人百分百是魔主无疑。 江斐心凉了一截,魔主亲临瑶山,不会是发现江怜影就是他弟弟了吧? 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太玄已经认出从天而坠的都是魔道妖人,而比武台上空肩扛黑色大刀的男人,正是多年不见踪影的魔主。 他脸色大变,身形一闪来到台前,一道剑光直直向魔主斩去! 魔主抽刀一挡,那能瞬间劈开整座瑶山的剑光就这么轻飘飘挡了下来,他转过头,向下方的太玄看去。 高台上众人暗道一声不好,齐齐祭出法器,却被魔主的一记刀斩掀飞,法器碎裂,纷纷往后撞去。 江斐还是第一次直面合体期修士的可怕,别说他一个金丹了,就连化神期的兰霜仙子和太玄,都扛不住这一记刀斩。 太玄连退数步,接住江斐,他皱紧眉头:“你有没有事?” 江斐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老实道:“除了心口疼,其他都挺好。” 太玄反手握住江斐手腕,以把脉的方式迅速将江斐的身体探了一遍,没察觉到异常,用灵力把江斐推到昀明身边:“带他走!” 昀明刚把云溪扶起来,听到太玄的话,两只手分别抓住云溪和江斐,袖中抖落传送符,只见一道阵法光圈亮起,云溪和昀明凭空消失不见。 被落在原地的江斐:“???” 不是,他也想走啊,魔主就在天上,他不走等着被魔主认出来吗? 雀台上都是来自修仙界四面八方的修士,他要是在众人面前暴露身份,以后还怎么呆下去,人人喊打喊杀。 太玄手中的剑已经拿了出来,而兰霜仙子等人也认出了比武台上空的魔主,此时脸色难看得厉害。 要不是魔主一记刀斩后立刻陷入了打斗中,只怕第二记刀斩已经劈了下来。 “怜影!” 灰头土脸的兰宁从地上爬起来,向江斐跑去,边跑还边道:“你没事吧?” 江斐正想摇头,那边听到兰宁声音的太玄回过头,见江斐还在原地,顿时怒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江斐还想问呢,他怎么还在这里,总不能是昀明的传送符排斥他,不带他走。 “咚——!” 又是一声巨响,肉眼看不见的波纹如同光圈般一圈一圈以飞雪殿为中心散开。 刚跑到江斐身边的兰宁脸色煞白,他道:“完了,山内所有阵法都被破坏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6 首页 上一页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