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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人抱着双臂,踏着草地缓步而来,他面貌俊美邪气,一头乌发高高束起,耳坠血红色魔珠,着黑红色长袍,邪肆感扑面而来。 这男人长得极为高大,眼眸狭长,宽肩窄腰,十足十的风流浪子。 江斐更愣了,他的第一感觉是:这人是谁,为什么一副认识他的样子? 第二感觉:他耳边坠着的血红色珠子很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江斐正纳闷呢,一只手将他挡在身后,是焰王。 焰王声音无比的阴寒:“九溟,你还没死啊。” 魔尊九溟停下脚步,他轻笑出声:“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的好好的,”他看向江斐:“江怜影,你是选我还是选他?” 江斐满脸的惊愕,九溟?这人是魔尊九溟? 那个被他打肿了脸的魔尊九溟? 他的真面目居然是这个样子,虽然还是一副高高在上了不起的模样,但也许是他这张脸看着就很欠揍,所以那种习惯发号施令的语气就没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江斐道:“一个两个都听不懂人话,让我选可以,你们打一架吧,谁打赢我跟谁走。”
第72章 西征魔海 天上各种法宝法术乱飞, 打的是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江斐在下面看得暗暗心惊,不愧是魔族两大头子, 打起来跟要毁灭世界一样,两人功法玄妙莫测, 又有稀世法宝在身,你来我往, 杀招频出,所到之处夷为平地, 根本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 江斐心道:这两人到底多大仇多大怨, 这恨不得把对方切成十八块的架势, 没有点私人恩怨他是不信的。 为了防止江斐在他们打斗时逃跑,焰王跟九溟互相厌恶之余又非常默契的布下结界, 这会儿他们在天上打得你死我活, 江斐只能坐在结界之中的一棵树上, 看着从天而坠的术法发呆。 看得无聊了,他就伸手摘下旁边一颗红彤彤的果子,毫不嫌弃地吃起来。 吃完果子, 上面两个人还是没打完,江斐将果核一扔, 抬起头不耐烦道:“喂!你们打完没有?我时间很宝贵的!” 掌心之中悬浮着魔珠的九溟闻言气笑了, 不过两个时辰他就等的不耐烦了,亏他特意回来救他, 真是好心没好报。 焰王斜持长枪,他悬空而立, 看向下方的江斐:“你先睡一觉,等你醒来, 一切都会结束。” 九溟勾唇道:“好大的口气,那就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尽管打了两个时辰,但九溟身上的衣袍毫无破损,面对焰王的攻击,依旧游刃有余。 江斐看着看着,脸色突然就难看起来,九溟手上那颗珠子不知是什么来头,焰王的虬龙锁根本破不了他的屏障,想到当日朱鹮的火焰利刃轻轻松松就穿过魔珠形成的结界,江斐还有哪里不懂,九溟这厮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占他便宜! 江斐气笑了,要不是天上这两人打得正凶,他真想上去把九溟揍一顿。 眼看这两人还能继续打上三天三夜,江斐单手一撑,闭上双眼,直接在树上睡起觉来。 这一睡又是两个时辰,等江斐醒来,天上的残月已经出来了,然而两人还是没打完。 江斐懒懒地打了个哈皮,他看了眼越打越远的两人,决定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他闭上眼,在脑海之中搜索玉简,半刻钟后,他猛地睁开眼,来到流光溢彩的结界前。 结界都有阵眼,最薄弱之处,就是最容易破解的地方。 而江斐破解结界的方法很简单粗暴,他抬手凭空取出“轻雪”剑,反手一劈! 血色结界轰然倒塌,化作无数碎光消散。 等焰王和魔尊九溟听到声响回头,江斐人已经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俗话说山不就我我就山,虽然不知道鬼车被焰王关在哪里,但江斐有的是办法让鬼车自己逃出来找他。 停在一处密林之上,江斐抬起手,他两指并拢,从自己被朱鹮火焰利刃划破的手臂上划过,一缕缕银白色火焰气息随着江斐的动作而缓慢聚拢,在江斐两指下凝聚成一颗珠子。 鬼车绝望的时候下意识呼唤的是朱鹮,而朱鹮明知道谁在抓它,却依然来了,江斐断定,这两只魔物之间定然有什么关系,能让鬼车快速逃出来找他的方法只有这一种,那就是“朱鹮”身死。 温诉然的四海地志里写过,朱鹮是凤凰的近亲,身有涅槃之火,濒死之时会涅槃重生,因此江斐断定,焰王并没有真正杀了朱鹮,如果让被焰王抓住的鬼车感知到朱鹮身死,鬼车一定会不顾一切地逃出来杀他。 江斐捏住朱鹮气息凝聚而成的珠子,从这一刻起,这颗珠子就是“朱鹮”,他没有丝毫犹豫,五指收紧,“砰”声捏碎手里的焰珠。 本就不剩多少的朱鹮气息接近于无,魔宫地下,十数条符箓拧成的绳索纵横交错,将奄奄一息的鬼车困住,感知到朱鹮彻底身亡,它凄厉的戾叫起来,周围绳索随着这道凄厉的戾叫声纷纷断掉。 残月之下,江斐手里的“轻雪”剑泛着冷冷碎光,一声戾叫从远处山巅而来,江斐回过头,看见一只赤红的,周身萦绕着魔气的巨大怪鸟缓缓升空,如果不是它长着九颗脑袋,这一幕还真有种金乌升空之感。 然而即便是真正的金乌,以它此刻的状态,那也是一只残鸟,如果不是它一心要为朱鹮报仇,早在挣脱封印的时候,鬼车就已经死了。 它能撑到现在,靠的是那一口为朱鹮报仇的气。 江斐心中一叹,如果不是鬼车的存在威胁到哥哥,他也不想杀了鬼车,但世事没有两全之法,压下心头情绪,江斐转过身,手中长剑轻轻一劈,没有任何动静,远处的鬼车却突然裂成两半,坠空而去。 巨大的声响惊得密林下方的魔兽惊慌四散,江斐收起剑,当机立断,立即走人!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焰王察觉到不对,立刻就能反应过来。 说走就走,江斐跑得毫不犹豫,然而他还没到雪岭森林,就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面容俊美邪肆,着一袭黑红色长袍,耳坠血红色魔珠,不是魔尊九溟又是谁? 江斐不耐烦道:“逃命呢,有话快说。” 看过焰王跟魔尊九溟打斗的江斐心里很清楚,他对上有杀心的焰王,胜算不足五成,此时不跑,等着被逼婚吗? 九溟也不知道自己犯的什么贱,明知道江怜影除了一张脸脾气差的要死,但就是忍不住凑上前,挨一顿打骂也总比被他无视好。 他低声下气道:“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再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两次。” 江斐怀疑地看向他:“你说反了吧,明明是我帮你掩盖了好几次行踪。” 要不是有他在,九溟能有这么多次“偷鸡摸狗”的机会? 九溟气笑了:“你以为你逃跑的那三天是怎么躲过焰王抓捕的,还不是我,替你打了三天三夜的架。” 还有这一次,要不是他及时赶来,江斐早就被焰王强行逼婚了,哪里还有他再次逃跑的事。 江斐:“谢魔尊大人相救,可以让开了吗?” 九溟:“……” 他也是没脾气了,江怜影就是这么的没心没肺。 九溟恢复冰冷的姿态,他道:“万魔幡是被你们拿了?” 江斐诧异地看向他,他知道九溟到魔宫另有目的,没想到是跟哥哥一样,为了万魔幡而来。 这叫什么,英雄所见略同? 他脸色不变道:“我不知道,不是我拿的。” 他也没说谎,确实不是他拿的。 九溟一看就知道江斐在说谎,他心里轻轻一叹,心知万魔幡是拿不到手了,但他还是不甘心:“江怜影,跟我走吧。” 江斐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拒绝:“我对焰王说的都是真话,我已经有道侣了。” “我不介意,”九溟说出了跟焰王一模一样的话,他深深地看着江斐:“魔族在这方面很开放,你如果对荒域足够了解,就会发现这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江斐知道,魔族是实力至上,强者可以拥有几个甚至十几个道侣,他们所谓的道侣,更像是为了利益结合在一起,仙门不同,仙门的合籍大典,是要契婚书,敬天敌,对天道发誓的,这才是江斐心目中的道侣。 江斐脸色从未有过的认真,他道:“我介意,我只爱他一个人,只想跟他在一起。”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命中注定温诉然要杀他,可爱了就是爱了,江斐不是逃避自己感情的人,他爱就要爱的轰轰烈烈。 江斐离开了,独留九溟在原地,他握紧拳头,心底五味陈杂,既不甘心,又没有留下江斐的方法。 良久,他转过身,身形化作一团黑雾,向北荒而去。 江斐回到雪岭森林,果不其然惑星临跟夙夜一直在原地等他,而席归风昏迷不醒,跟天邪一起,在洞里倚墙而靠。 看见回来的江斐,惑星临跟夙夜焦急的心放了下来,虽然席归风占卜说江斐八个时辰之后就会回来,但两人还是很担心,要不是席归风倒了下去,两人非得让席归风再占卜一次不可。 江斐听两人说起,倒没有很惊讶的感觉,毕竟席归风近攻不行,占星推演之法尤为厉害,堪称神鬼莫测,就算哪天他算出温诉然什么时候来找他,江斐也觉得正常。 等等……江斐眼眸一亮,对啊,他可以找席归风帮他占卜,看看温诉然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相柳,江斐很快带着惑星临几人走出雪岭,回到西荒地界。 老实说,江斐对西荒并没有什么印象,毕竟魔主攻下西荒并休养生息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南荒。 西荒跟其他三荒没什么不同,山穷水恶,峰如刀刃,常年不见日光。 浮游山好歹还有点风沙枯草,西荒是什么都没有,越走越让人心凉。 要不是哥哥的毕生心愿就是回荒域,江斐真想马上回仙门,就算在仙门四处躲藏,也总比在这里啃石头好,荒域别的没有,石头山最多,那是真正的寸草不生,半根草都没有。 江斐心凉极了,在月屏山的时候还不觉得,真正走进荒域之中,才能感受到这种一片荒芜的绝望。 不知在石头山中走了多久,江斐终于看到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看着来来往往的魔,江斐总算有了种活过来的感觉。 一旁的惑星临和夙夜背着席归风和天邪,惑星临道:“殿下,过了这座城池,就是炼狱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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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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