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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佛门遍地都是佛像和菩萨像,如果这些东西全都变成邪物,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怪不得灵霄宗长老会那群人一来就直奔后山,怪不得万佛门一直紧闭山门,如果真的跟他猜测中的一样,那修仙界危矣。 如果是在透骨山,江斐可以马上展开三静重结界,来个瓮中捉鳖,逐个击破,但这是万佛门,且不说有个问题很大的鉴真,就算是慧空和智海几位长老,也不可能听他的话。 这件事跟荒域没有关系,江斐当然可以一走了之,但真的这么简单吗? 魔尊九溟和焰王身死,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虽然没有证据,但江斐的第六感告诉他,两人都是鉴真杀的。 温诉然知道江斐的担心,他将江斐脸颊边的一缕青丝撩到耳后,道:“这地方很危险,明日你就离开,等我解决完这里的事,马上去找你。” 江斐道:“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帮你。” “我会斩断你留下来的讯息,不会有人找得到你。” 江斐十分生气:“要走一起走,你休想丢下我。温诉然,你知道你离开了多久吗?一年零三个月,整整一年零三个月,我要不是真的喜欢你,我早就换道侣了,你现在还想赶我走?” 温诉然也跟着坐起来,他将江斐抱进怀里:“是我的错,我一直在找师尊,忽略了你的感受。” 江斐闷闷道:“你说你会很快回来的。” 温诉然抱紧他:“我很抱歉,怜影,不过我发誓,不会再有下一次。” 江斐其实并没有很生气,他知道温诉然回的是神界,两界讯息不通,他联系不上温诉然很正常,他只是不喜欢这种遇到危险道侣选择一个人面对的感觉。 江斐低声道:“温诉然,我们是道侣,如果你承认这一点,就不要让我一个人离开,这种独自逃命,留道侣一个人面对危险的感觉,很不好。我不想在浮游山等你,也不想天天担心你,我希望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温诉然,你能明白我说什么吗?” 温诉然心底叹了一声:“好,你留下来,不过有一点你得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准第一个冲上去。” 温诉然显然很了解江斐,感觉到怀里人一僵,他不容拒绝道:“如果你做不到,我现在就用虚实镜送你走。” 江斐:“……” 要不怎么说是道侣呢,温诉然一开口就直奔江斐的七寸,遇到事情不让江斐上,这跟看见地上掉钱不让江斐捡有什么区别? 江斐咬牙切齿地道:“我同意就是了。” 两个人亲密地吻了一会儿,江斐受不住了,他抬起头,转移话题:“你这次怎么去这么久?” 温诉然道:“事实上,我只离开了一天。” 江斐露出惊愕的表情,温诉然唇边含笑:“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怜影,你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吗?” 江斐微微睁大眼眸,他没想到,温诉然居然这么轻描淡写地就说了出来。 是了,哥哥一直将温诉然当作沧及,他也早就知道温诉然的师尊是沧及,所以在温诉然眼里,他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想到那次温诉然说沧及失踪,他还遮遮掩掩,不敢让温诉然知道他早就知道温诉然的来历,生怕温诉然怀疑,就忍不住抬手扶额。 “找到师尊了吗?” 温诉然道:“还是没有找到,不过,我在师尊的寝殿里,找到了烛龙一族被灭的真相。” 江斐眼眸睁得更大了,他道:“所以当年烛龙一族被灭的时候,你师尊确实出现在了荒域?” 这不对啊,神下界都会引起天地动荡,为什么沧及下界修仙界没有任何记载? 温诉然也很疑惑这个问题,不过重要的不是沧及是如何下界的,下界又有什么目的,重要的是,烛龙一族灭族与他无关。 等等……江斐反应过来了:“所以你这段时间除了在找师尊,就是在找烛龙一族被灭的真相?” 温诉然:“我本来只是想找师尊没有下界的证据。” 魔主对他态度敌视,怜影夹在哥哥与道侣之间,必定为难,他不想让怜影痛苦,也不想一直无名无份,便趁着回去找师尊之际,找师尊没有下界的证据,不想证据没找到,却找到了真相。 江斐追问道:“所以是谁杀了我烛龙一族?” 温诉然沉默了一会儿,他道:“行渊。” 江斐愣了愣:“行渊是谁?” 这名字听着像仙门那边的,但是他在仙门这么久,就没有听说过“行渊”这个名字,如果是几百年前的大能,不可能没有留下事迹。 温诉然:“你和魔主的父亲。” …… 跟魔主相认后,其实江斐问过有关自己亲生父母的事,魔主对自己的父亲避而不谈,只说对方虽然身为荒域的王,烛龙一族的族长,却并不经常在王宫之中,也甚少理会烛龙一族的事,在魔主的前十六年人生里,他只见过自己的父亲三次。 第一次是魔主五岁的时候,对方突然回来,母亲牵着他的手,跟他说这是他的父亲,荒域的王;第二次是魔主十二岁的时候,母亲即将生产,行渊回来,呆了两天,看了一眼还在蛋壳里的弟弟,就再次离开。 而最后一次,就是烛龙一族被灭的时候,整个王宫都被大火燃烧,那不是普通的火,根本无法浇灭,所有族人都死了,包括蜷缩在榻上保护弟弟的母亲,当时还是玄夜的魔主跪在母亲床上流着眼泪发誓,会保护好弟弟,照顾弟弟一辈子。 他把弟弟从母亲怀里抱走,向殿外跑去,遇到了浑身血迹的行渊。 而对于自己的母亲,魔主则是用了世上最美好的词来形容她,温柔,漂亮、善良,说自己的母亲是全荒域最好的母亲。 不过当江斐询问父母名字的时候,魔主沉默了,不是他不记得,而是印象中,没有人跟他说过自己父母的名字。 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唤他王上,虽然他常年不见踪影,但没有人敢对那个位置产生幻想,因为他的父亲,是烛龙一族,最厉害的人。 至于母亲……从魔主有记忆起,就一直呆在宫殿之中,不知道是不是丈夫常年不回的原因,她有些郁郁寡欢,只有见到自己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 母亲的身边围绕着众多侍女,她们都唤她王后,魔主小的时候,母亲会将他抱在膝盖上,说很多故事,但奇怪的是,她从来不跟她讲有关她的事,所以魔主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有什么亲人,在王宫的那段日子,也从来没有自称王后亲人的人来探望他的母亲。 因此当江斐对他说,杀了烛龙一族的人是行渊,他们的父亲的时候,他还愣了好一会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反倒是朱雀瞳孔一缩,看向江斐旁边的温诉然,语气骤冷:“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烛龙一族是玄夜的父亲杀的?” 回过神来的魔主脸色阴冷,就算他对自己的父亲没有好感,但也绝不容许别人来诬陷他,特别是这个人,还是沧及的徒弟。 温诉然抬起手,一面萦绕着丝丝缕缕寒气的镜子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之中微微旋转。 “此为溯光镜,乃我师尊沧及的宝物,我正是通过溯光镜看到的烛龙一族被灭真相,”温诉然顿了顿,补充道:“我师尊六百年前,应是携此宝物下界,到了荒域,所以溯光镜也在无意之间,将事情真相记录了下来。” 话音刚落,溯光镜化作一道银光,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宝物随主,因此溯光镜记录的画面,也是宝物主人看到的画面。 江斐看到一只手,一只节骨分明,莹白如玉的手,这只手正在掐诀,丝丝缕缕的寒气从修长指间穿过,给这只手带来无尽神秘的色彩。 手的主人微微一顿,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透过溯光镜看他,但他并没有恼怒,而是“嗯?”了一声,不知想到什么,又是轻声一叹。 这声叹息十分的轻,除了江斐外,在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似乎这声叹息,是叹给江斐听的。 如江斐想象中的一样,是一道非常好听的声音,如玉石相击,令人不自觉心头一动。 江斐心道:他就是沧及。
第84章 万佛门惊变 沧及正在行云踏雾, 他似乎在找什么人,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无数雾气从前方涌来, 又化作道道寒流散开。 画面一闪,众人的视线来到一座充满异域风情的王城。 惨白的月色下, 一道浑身染血的身影立在众多尸骨之上,他斜持着长剑, 鲜血从剑尖滑落,砸到一张死不瞑目的面孔上, 晕出一朵朵血花。 男人微微转头, 与那张死不瞑目的面孔十分相似, 眼眸中却写满了疯狂与病态。 杀完所有人后,男人脸色一变, 长剑落地, 双手捂住脸痛哭起来。 哭了一会儿, 他抬起头,露出满是泪痕的笑脸,然后放火烧掉一地尸骨, 火焰不断抵舔,没多久, 整座王宫都陷入了火海之中。 江斐沉默了, 杀光所有人,然后用业火烧掉他们的尸骨, 这真的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不是刚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不管行渊是怎么学会的业火, 但那黑红色的火焰他不会看错,就是业火, 因为温诉然曾经在他面前使用过。 魔主的气息变得暴戾起来,江斐道:“哥哥,冷静下来。” 还是朱雀更了解自己的道侣,他冷冷开口:“把真相看完再去鞭尸行渊也不迟。” 江斐很赞同这句话,行渊已经死了,不管他当初为什么要杀了烛龙一族,但人死了就是死了,所有真相都跟着行渊一起埋进了地里,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真相看完,而不是马上去把行渊挖出来鞭尸。 魔主声音犹如淬了毒:“我要回王城,把他的尸骨挖出来,一节一节的碾碎,然后拿来喂魔海里的畜牲,”他看向江斐:“怜影,你会怪哥哥吗?” 江斐愣了一下,摇头:“虽然我没有在烛龙一族生活过,但我理解哥哥此刻的心情,不管哥哥做什么,我都支持。” 画面中的行渊踏着火焰来到一座宫殿前,在殿外碰上了怀抱着一颗蛋的魔主,十六岁的少年还残留着泪痕,他看见父亲,眼里的惊喜还没有迸发出来,就听到行渊突然开口:“玄夜,你还没死啊。” 十六岁的玄夜没有听出这言下之意,但已经六百多岁的魔主,立刻就听出了这句话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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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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