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凡做不好,不但会影响升迁,甚至严重还会掉脑袋的那种重要。 今年的清淤工作已经开展了半个月,役夫们不论是体力还是心力,已经有了不小的消耗。 那些官差的态度又不好,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暗恼,哪个人心中没有积攒许多怨气? 只是想的再多,也不会让他们的工作少一分,反而会因为心情的缘故,让他们工作时走神。 而走神,轻则只会让他们挨官差一鞭子,重则,却是会让他们丢了性命。 一个搬着一篓子淤泥的役夫,心里难受、身体难受,却根本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终于脚下一滑,人就跌进了水里。 周围的人谁也没多当一回事儿,因为这里的水并不算深。 而且他们也不能上前帮忙搀扶,毕竟那就耽误了自己手里的活,也是要挨官差的鞭子的。 所以他们也只能独善其身。 然而,这个摔倒的人却是没有起身。 虽然泥水混浊,但还是能够隐隐绰绰看到一团更深的影子,可以确定那是个人。 官差立马就呼和起来,这些懒人,竟然宁可在泥水里憋气,也不爬起来工作,他喊了几声,那人犹自不动。 气的官差都顾不上泥浆,往前走了几步,只是总归没有下水,只呵斥着他周围的几个人,赶紧把他拉起来,再偷懒可就不是打一顿、没饭吃这么简单的事儿了。 结果那两个人正要拉人,忽然那团阴影嗖的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了进去。 不等两人惊惶的喊声出口,原本还比较平静的水面,忽然席卷起来,转瞬出现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 那两人只来得及发出尖叫声,身形也瞬间淹没在水中。 离安全不算远,水位一般只到成年男人的腰腹处,结果现在竟然出现漩涡?还转瞬就已经吞没了三个人? 发现这一惊变的人都惊慌失措起来,开始往岸上跑。 恐慌的情绪会传染,哪怕周围没有下水的、在码头摆着小摊的人,也纷纷惊恐的尖叫起来。 役夫们手脚并用的往岸上爬,大喊着让岸上的人拉他们一把。 离的远一些的人还好,跑的及也有人拉他们,但是离的近的,却是没人敢搭把手。 因为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又有两人被吸了进去。 那两人只是脚步一个打滑,明明看着离漩涡的最边缘还有好几步远的距离,结果就再也没有站起来,像是被什么强力的东西一下吸了过去。 众人的耳畔还回荡着他们惊恐而绝望的喊叫声。 等最后一个人仓皇的跑上岸,腿软的跌坐在地上,他们已经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被卷了进去。 那个漩涡似乎比第一眼看到的,又大了不少。 岸边所有的人,都那么惶恐不安地看着漩涡,一时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脑子里都似乎空空如也。 “快,快去报告县太爷。”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这才像是惊醒一般,嘈杂熙攘了起来。 役夫们害怕,却又不敢轻易跑走,毕竟县衙的责罚也是让他们恐惧的存在。 官差们就更没法儿跑,只能一部分留下在这看情况,并且看着这群役夫——要是役夫跑了,也是他们失职,要吃挂落的。 一部分快速回城,去通知县太爷、县丞、县尉等一切能够做主的人。 而随着码头上的那些人回来,会吃人的漩涡之名也很快在城中传扬开来,哪怕之后有县衙的明令禁止,但漩涡就在城外,即便是不传言,又有谁不知道它呢? 言朔虽然听到这个事情,但那个老道的存在就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刀,他们自顾不暇的情况下,自然也就不会过多关注那个漩涡怎么来、又吃了多少人、县太爷悬赏能人异士去处理云云。 只有一件事情,言朔知晓后,恨不得冲到县衙去敲开县太爷的脑子。 漩涡这事儿已经是街知巷闻,结果这脑子不如何的县令,竟然还下令封锁城门,不叫人进出。 说是怕人遇险云云。 那漩涡那么骇人,现在还有谁没事儿会往水边凑?谁不远远的躲着? 而且关蓟镇的繁荣虽是靠的码头,可陆路也不是没人走。 这一刀切的封闭城门,不是有几十年的中风、数十年的脑瘫,怕是做不出这个决定的。 “老祖,我刚才又看到了那老道。”豹哥声音低沉,透露着忧心。 刚才他虽然躲得快,并未跟那老道对上眼,可对方出现在这附近,她就怕对方找到这里也是早晚的事儿。 现在却不能出城门。 “我们要不要,换一处住所?”豹哥其实更想问,他们能不能闯出城门去。 只要不怕暴露,就那城门,牛哥一顶之力应该就能破开。 实在不行,她在一旁相助就是了。 总好过再憋着这城中提心吊胆。 他们现在东西已经买了个七七八八,闯出去也未必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牛哥:不是我说,我们牛是不吹牛皮的你知道哇?所以那个门,真的经不住我顶!我顶! —— 牛要是吹牛皮,就是自相残杀,太残忍了!!! ——
第18章 因为发现了一个似乎还很有本事的老道士,言朔一行买东西就更加争分夺秒,也幸好这关蓟镇的宵禁也不严格。 豹哥就抱着言朔,带着猫、牛和乌龟,一直到店家都要关门,这才回客栈。 就这两天,客栈的小二给他们留门,都赚了不少的赏钱。 只是到底关蓟镇的大小有限,他们能买的东西都买了——甚至因为慷慨和要货量多,已经惹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也就是因为出了一个吃人漩涡的事情,才让人暂时没时间盯着他们。 他们想走,但是城却被封锁着,就连城外都不准靠近。都有官差在路边拦人,不让人再发现漩涡的存在。 言朔和豹哥一行翻来覆去把这只会捂烂疮的县太爷给骂的花样百出,可是又能如何? 除非让牛哥顶破城门,否则他们还真的没法儿出去。 可要是闹了这么大的动静,那老道说不定就来将他们一锅端了。 ——言朔对自己的本事可一点儿数都没有,哪能知道自己能不能刚的过那老道? “老祖,再这么下去实在是不行。”豹哥站在窗边,眺望远方的大蓟江。 不撞破城门,他们也要跳出城外去逃跑,大不了那车厢就不要了,反正他们放不进储物袋的东西也不算多。 到时候牛哥驮着老祖、猫和乌龟,东西她来扛着就是。 总好过再憋在这城里。 那老道士虽然没有找过来,可也还在城里,这就给他们好大心里压力啊! 正琢磨怎么走,怎么应对老道士,就听见楼下嘈杂起来,许许多多的百姓从街角转过来,并且还有不少人再次加入进去? 难不成是这些百姓也终于受不了这个蠢蛋县太爷,准备奋起反抗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楼上的几只就凭借妖的好耳力听到了下面嘈杂的声音在说些什么。 说是县太爷找到了一个高人,能够解决那漩涡? 几只妖对视一眼,暂时不知道那所谓的高人是真是假,又是不是那个老道,但是就冲下面这个看热闹的架势,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能放老百姓出去看热闹,自然也就能让咱们混出去。” 豹哥说,眼神晶亮满是期待。 言朔点了点头,他们混在人群里,应该是最安稳的做法。 至于到时候他们是不是看热闹?说不定根本不会有多少人在意他们,即便是有人在意,那就让牛哥全力奔跑就是。 大家都做好了准备,将东西都带好,牛哥拉着车,载着大家跟在人群后面,慢慢往城门口走去。 关闭好些天的城门,果然已经打开,守在城门边的守卫检查的也不怎么严密,只要是到渡口看热闹的,基本都放行了。 只是这看似不严密,却没有一个百姓是带着行李,甚至是坐车的。 ——当真是贯彻“我只看热闹,我不跑”的方针。的 豹哥心里就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到了他们的时候,守卫将他们拦下,一看他们这里的箱笼,就表示不可以走。 “去瞧大师的风采而已,用不着带上行礼。”守卫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跑路”的神色看着豹哥等人。 另一个更是威胁看着他们,一副但凡他们有异动,手里的长枪就要扎破他们喉咙的样子。 豹哥只好递过去一点银两,商量道:“这也就是吃喝之类的东西,坐着车去也是因为带着孩子不方便。” 两个守卫收了钱,但还是一副不信任的样子,这一大一小,即便多加一只猫,又能吃掉多少东西?还得用得上拉着车? “您二位检查便是。”豹哥一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随意的态度。 这两人相视一眼,倒是相信她说的有几分真,只是检查却还是要查的。 两人拉开车门,还真就像豹哥说的那样,车厢里确实是没多少东西,只有一些糕点、茶果,矮桌上放着茶水,还散落着几个玩具。 车厢底铺着软软的地毯,豹哥口中的孩子正窝在上面睡的正香。 这看热闹还不忘把睡着的孩子都带上,也真是够可以的了。 两人关上车门,觉得就这也不像是逃跑的样子,哪能什么行礼都没有? 听到关门声,车厢里的乌龟精这才松了一口气,车厢之中真正的模样就显露了出来。 ——“行礼”还是有点儿的。 乌龟的脑袋耷拉着,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言朔抬眼看了他一眼,乌龟点点头,表示自己还可以。 ~ 终于混出了城,他们却是不得不跟着人流先往漩涡所在的地方走去,毕竟一出来就脱离人群,太惹人注意了。 牛哥虽然已经尽力放慢了速度,坠在了最后,但也还是很快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 只见岸边已经搭起了高台,那大师在高台之上,一手执镜一手执桃木剑,正在跳来跳去。 豹哥抱着言朔站在车辕上,比身前挨挨挤挤的人头都高。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看不见江上的漩涡是什么样子,只能听见前面的人发出一阵阵的惊呼,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含义。 ——倒是有不少看不见景象的人问,可最前头的人哪里有这个时间回答呢?全部心神都被那大师和漩涡的变化给吸引过去了。 言朔皱着眉头,拍了拍豹哥的胳膊,在她手心上写:“你看到黑气了吗?” 他又指了指漩涡。 乌龟精轻声念道这里,也伸长了乌龟的头去看,只是朦朦一层水汽外,并没有什么黑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2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