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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桉看着他。 他站起来,靠坐在办公桌上,直接揽住纪桉的脖子,凑了上去。 纪桉一怔,一时没有推开他。 这一瞬的停顿仿佛给了纪年鼓励,他闭上眼,反手将U盘拔掉,在心里叫003. “你有没有办法把U盘收起来,自己分解出信息?” 他的意识里传来003的回答:[但是需要一点时间] 纪年闭上眼,在纪桉即将退开的时候,重新勾住他。 纪桉没有推开纪年,只是慢慢攥紧手,指尖一片冰冷,和纪年相贴的唇却滚烫湿润。 他的瞳孔深的惊人,仿佛能够将纪年彻底吞噬掉,可是最后,也只是扶住纪年的肩,轻轻把他推开。 纪年想要转移注意的意图很明确。 纪桉半气半冷地笑了一下:“演技这么差,还想当回去当影帝?” 纪年:“我还可以练。” 纪桉被气笑了,将手里的U盘猛地丢出去,甩在桌上,飞出好远,他却看也没看,转身往门外走。 U盘在纪年视线中凭空消失,而纪桉已经按下门把。 他正开门,就被一股极强的力道撞在门上,纪年又一次从背后抵了上来。 纪年抓住他的手腕,紧紧按住他,从背后挟住他,不让他走。 纪桉挣了两下,竟然没有挣开。 “放手!” 纪桉气坏了,他的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冷:“你不是想回去吗?那就滚吧。一直这么缠着我算什——” 纪年滚烫的唇贴上他的耳侧。 纪桉惊愕地侧过头,看见纪年一双明亮的眼睛含着眼泪。 他像一只无处发泄的小兽,明明主动挽留的人是他,想离开的人也是他,纪年却一低头,又一次要在纪桉的颈侧。 纪桉下颌线当即收紧了一瞬。 他转身,想把纪年推开,反而被纪年攥住手腕,重新摁着撞回门上。 纪年又一次亲了过来。 不知道断断续续亲了多久,他才说:“……你别生气。” 纪桉感觉自己又一次被纪年耍了,他患得患失的不安和怒气骤然被点燃,抓住纪年的手,一把将他推到墙上。 他眼神黑沉沉,一字一顿:“纪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颗眼泪从纪年的眼睛里落下来。 纪年说:“我不知道。” 他主动抱住纪桉的脖子,顺着他的唇一路辗转到耳垂:“我不知道。” “纪桉,你那么聪明,你教教我。” 他只是有点贪心。 他想回去,又舍不得纪桉。 人生来就有两只手,那他为什么不能把两样东西都紧紧攥在手心里呢? 纪桉还想躲,突然听见纪年喃喃道:“如果你真的想留下我,为什么不直接把我关起来?” 纪桉仅存的理智蓦地被点燃:“……你说什么?” 纪年没再回答,他推着纪桉,跌跌撞撞走到办公桌前,牵住纪桉的手腕,落到衬衫的扣子上。 酒意在两人交织的呼吸将蔓延,纪桉的动作也迟缓了一拍。 但仅仅只是一瞬,他就反客为主,将纪年抱上办公桌,炽热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纪年被电流般的酥麻痒意激的眼睛泛红。 他被酒意燃的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带着醉后的潮意,纪桉却是冰的、凉的,冻得他在混沌中清晰地意识到两人在做什么。 他软的快要化成水,每一次冰火交融都足以逼的他不停发抖,连支撑的力气都没有。 他抬手死死咬着手腕,努力遏制着外溢的气息,在最后一刻,终于有一个答案即将脱口而出,却又被覆上来的纪桉重新吻上来,那句即将说出口的“我喜欢你”被硬生生咽了下去。 在系统[目标资料收集进度:90%]的提示声里,纪年一边骂系统这个操作坑爹,一边抵不住倦怠困意,半晕半睡,枕着纪桉的颈窝闭上眼睛。 纪桉把他抱到房间,没有立刻到书房收拾乱局,而是蹲着床边,握着纪年的手腕,无声凝视了一会儿。 纪年脸上的潮红未退,眼睛也有些肿,刚才好像又哭了。 纪桉记得自己以前并没有那么多眼泪,或许他之所以觉得纪年爱哭,是因为那些眼泪全是他带来的。 纪桉松开手,替纪年盖上被子,转身的时候轻轻把门关上。 [目标资料收集进度:91%] 夜色沉沉,皎洁的月光无声地悬挂在天际。 很快,夜色被撕开一个口子,朝露从叶片坠下时折射出太阳璀璨耀眼的光。 纪年被003的尖叫给吵醒。 他嗓子干涩,每一次呼吸像有刀片在喉间刮挠,浑身也酸痛不堪,连动一下都需要暗暗倒吸好几口气,比他当初被车撞死还难受。 可他顾不上这些,因为003在他意识里上蹿下跳,激动的恨不得变成一道光影。 [宿主,宿主!!!我们可以回去了!] 纪年勉强撑起身体:“你拿到纪桉的所有资料了?” [是纪桉!] 003兴奋的说:[纪桉刚才把这个世界所有通道的封印都毁了] 纪年呼吸一滞,顾不上身体的酸痛,掀开被子,鞋都没穿就从房间跑了出去。 厨房飘来一点葱香。 纪桉在晨曦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从厨房走出来。 见他这么狼狈,纪桉挑了下眉:“还能下床?昨天不是哭着嚷嚷说被弄坏了吗?” 纪年:“……” 看他这样,纪年不知为何松了口气,抽开椅子和纪桉面对面坐下:“男人床上的话都不能信的。” 纪桉被他逗笑了。 纪年吹了吹勺子上还冒着热气的粥,状似无意地问:“你昨晚是不是没睡?” “是啊。” 纪桉:“拖地、擦桌子、擦——” 纪年听不下去:“我不是说这个!” 纪桉:“还有什么?” 他想了半天,看纪年急的恨不得替他说出口,才敛起笑意,在最后随口抛出一句:“你可以走了。” 纪年已经从003那里听过一遍,但是听到纪桉亲口这么说,还是很惊讶。 他捏紧手里的勺柄,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是因为不喜欢我了吗?” 纪桉反问他:“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走吗?” 纪年心里突然有点生气:“我凭借自己的能力也可以走。” “我知道” 纪桉知道,所以他选择放纪年离开。 纪年气不过,还是想要一个理由。 纪桉想了想:“你要知道,爱上一个人之后,很多事情都会后悔。” “后悔?” 纪年瞬间炸了:“你后悔认识我吗?” 要不是身体难受,他真想把粥掀翻,倒在纪桉的脸上:“你他妈把人睡了然后说后悔了?!昨天怎么不说后悔?进去之前怎么不说后悔?纪桉你信不信我——” “我后悔我是个恶鬼。” 纪桉的话顿时把纪年的委屈给浇灭了。 纪年默了半晌,问:“是和那场火灾有关吗?” “嗯。” 纪桉神色是少见的认真,“你不要查下去了,后面的事,我不想告诉你。” 纪年一怔,并不理解:“……不想?” 纪桉没说下去。 纪年意气风发,坦荡而明亮,他却是陷在晦涩阴暗的泥泞。 人们抬头看月亮的时候,只需要看到月色的皎洁就好,不需要了解月亮纵横的山脉和凹凸的低洼与隆起。 安静吃完一碗粥,纪桉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他们都清楚,不出意外的话,这可能是最后一面。 临迈出门前,纪年叫住他。 “纪桉。” 纪年问:“我们一起走吧。” 纪桉问他:“那你可以留下来吗?” 纪年胸口起伏两下,不说话了。 他不知道纪桉留下来有什么意义,孤独、重复、被困在过去那些人和事产生的仇恨里,当一只没有归处的恶鬼。 纪桉之前气他为了当影帝放弃自己,可是纪桉也同样不会为了他放弃仇恨。 人总需要不断在几种事物之间权衡比较,于是在这一次的权衡里,他们把彼此抛下了。 他眼睛又红了,这几天好像眼泪格外多。 纪年带着气,冷冷的道:“我一定会当上影帝的,到时候你看到我的电影,最好别嫉妒。” 纪桉背对着他,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一定会后悔。” 纪年要被他气死了! 其实纪年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纪桉太轻易放他离开而生气。 他怒气冲冲,毫不犹豫地赌气说:“你也一定会后悔!” 纪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才踏出门,就听见纪年带着气啪的把门给关上。 一门之隔,纪年对着门踹了一脚,气急败坏道:“你走吧!你走了我把你煮的粥全部丢去喂猪!” 纪桉:“……” 纪桉被这个幼稚的举动逗笑了一下。 离开时,他下了小区,还陆陆续续收到纪年给自己发的语音。 “你这个渣男!渣男!坏蛋!” “朝三暮四!朝秦暮楚!抹嘴就跑!” “我讨厌你!”说到这里,纪年自己呜呜的哭了,他抹了一下眼泪,委屈地说,“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纪桉听着很好笑,但还是狠下心,没有回复他,把手机关机。 可是关机了十分钟,他就开始焦躁了。 纪桉心里一直在打鼓,又碰巧错过了电梯关门,耽误了两分钟。 他只待了十五分钟,就鬼使神差的按电梯重新站在家门口。 按照平时纪年哭的趋势,十五分钟对他来说只是个毛毛雨,可能他回家的时候,纪年还坐在餐桌前骂人。 纪桉这么想着,一边开机,一边打开门。 智能电子锁应声响起,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纪年丢门时砸过来的一只拖鞋。 纪桉觉得有些好笑,叫了纪年一声。 没人答应,房间空空如也。 餐桌上的粥纪年只喝了几口,他的手机在桌子上。 纪桉常年沉寂的心脏此刻重重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感觉不安,可他还是拿起了那个手机。 熄屏时间是五分钟,他看到的时候,屏幕还没暗,正显示在纪年和他的聊天框。 发送空格里,还有一条信息没来得及编辑完。 -纪桉,我有点h H? 纪桉盯着手机,面无表情地想,H开头的字有很多,谁知道纪年想说什么? 他想。 ……应该有很多。 * 纪年抱着满腔的委屈愤怒和不明缘由的失落,回到他梦寐以求的世界。 他在医院里醒来,在护士惊讶的表情里睁开眼。 病床周围摆满了粉丝送来的花,落下的署名是粉丝的ID,每一个他都能对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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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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