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伤病的影响,没办法通过短短半年就完全消失。特别是做转体时,姜广能明显感受到肩膀轻微的病痛,对他的发力和旋转有影响。 转的很慢,而且还有些转不过去。 之后练抱膝翻腾时,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虽说目前他的年纪也只有16岁,但竞技状态却如光速地急剧下滑。 而目前赵渐鸿目前来说却势头正好,不说一定要赢过对方,但毕竟他们俩还要搭档跳双人,姜广只希望自己别落下太多,最后拖了赵渐鸿后腿。 想到这,就被余庆丰吼了一声。 “腿绷直了!你慢慢悠悠逛菜市场吗?” “如果你一直这种状态,什么奥运会,世锦赛,你都不要想了,大概率你这辈子就只有省运会这一个冠军了。”余庆丰黑着脸说话,“我知道你这段时间没练,肯定会生疏,而且肩膀也难受。但是,你问问哪个跳水运动员身上没伤的?而且今天你最大的问题是你很沮丧,刚觉得训练没之前轻松,就乱了阵脚,练是在练,但是你自己想一想最近动作做成什么样子,刚指出来的毛病,一点不改。” 余庆丰话说的很尖锐,每句话都带刀子。 姜广听完也很伤心,但没一句话说的有问题。今天一上训练器械就感觉状态很差,也没第一时间调整,甚至都没有想过要调整。 这样不思进取的状态,是最令余庆丰生气的点。 “你自己想一想,待会过来还这样你就别来了训练好了,反正你拿着省赛的成绩保送个好大学完全没问题。” 撂下话,余庆丰就气冲冲地走开了。 赵渐鸿这会儿刚被允许休息两分钟,就立马凑上前,轻轻抚顺对方的背脊,“别想太多,你是余教练现在的得意门生,他怎么可能不要你。” 他轻轻点头,“没事,我一个人待会儿,静静。” 赵渐鸿还不放心,一步三回头。 姜广朝人摆摆手。 许久未见踪影的系统在此刻又突然冒了头。 “根据我的大数据模型计算,你通过奥运选拔赛进国家队的概率是98%。” 姜广苦涩,“国家队又代表不了什么。你通过层层选拔进了国家队,后又千辛万苦地努力拿到国际大赛的入场券,却发现在自己国家拔尖算不了什么,世界上还有很多比你厉害的人。” “系统更新测算,如果你保持这种情绪,进入国家队的概率会降为0。” 姜广顿时哑口无言。 心底里默默念叨,这系统不会安慰人就别冒头。 不过也确实觉得低落情绪真的害人,运动员更应该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这运动生涯里的麻烦还多着呢。 没等余庆丰过来,他又默默在海绵坑上练习几个基础动作,找找感觉,以及尽力克服目前身体面对的问题。逐渐适应肩膀的影响,并且找到适合的发力方式。 身子在不停地试探下,总算是好了一些。 余庆丰刚回来,姜广就抢先开口,“教练,我可以上跳台吗?我想试一试,我觉得现在都准备好了。” “真的?”余庆丰略带狐疑地问。 他用力点头。 余庆丰也信得过姜广的判断,但还是留了个心眼,要求他先跳个简单的101B试试,看看身体的状态,能不能满足从十米跳下去还能保护好自己的程度。 “准备好了告诉我。” “嗯。” 101其实也就只能算是一个训练入水的基础动作。 但越是简单的动作越能展示一个运动员基本功到底扎不扎实,毕竟在双人跳水里的前两跳大部分队伍也都会选择半周的动作。 但是还是会有队伍栽在这种简单的动作上,从空中打开到入水都有毛病。 所以在最初训练中,余庆丰对简单动作会抠的更狠。 姜广站上十米台时,久违的高度在第一时间带给他的却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 太久没上去,身体还下意识以为他要跳楼。 眩晕似乎就是在告诉他不要想不开。 “我好了。”他朝池子边上的余庆丰喊道。 余庆丰手里拿着喇叭,“脑子清醒一点,想好了动作再开始。” 姜广缓缓松了口气。 脑子里只有“坚定”两个大字。 从起跳开始,他比以往更卖力,心底里儿那根弦绷得很紧。 空中姿态也尽可能做的标准,屈体身子贴的很紧,膝盖脚尖也绷得很直。 问题又落在了入水上。 只是半周的动作,入水角度却偏差很多,整个身子斜着插入水里。 如果在双人的固定动作轮次跳成这样,那就也能很快的被拉开差距。 从水里回到岸边,余庆丰有些无奈,“出什么问题了?” “我没控制好,确实太久没跳了,感觉没之前那么准。” “很正常,待会同样的,你起跳不用太发力,只是一个半周的动作,不需要你卯足了劲儿去跳,只要空中姿态标准,轻一点你入水也能控制住,再来一次。” 姜广再次爬上跳台。 这一次稍微松了松心里的弦,对他自己来说,往往越想证明自己,越会被“欲望”反噬。 脑海回想的是上次省赛的最后一跳同样是伤,当时甚至比现在严重的多,却令所有人意外的用一跳无懈可击的动作完美收官。 那时候几乎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反而还出了奇效。 他继续试着忘记目前的问题,只想这个动作,不想结果好坏。 “开始吧。” 再次走到跳台末端,低头时他往下看了一眼,很熟悉的高度,很熟悉的泳池。 要跳的也只是一个很熟悉的动作。 紧接着纵身一跃。 空中的失重感渐渐变得清晰,姜广眼睛盯着水面,找准时机,打开入水,顶水压水花,一气呵成。 此刻水面风平浪静。 余庆丰嘴角悄悄地往上扬了几分,但又立马恢复方才的神情,清了清嗓,“还不错啊。” “你这孩子就是欠骂,不说你一顿,每次都原地踏步。明明能跳好不是,你再东想西想,就算能拿奖牌,那也得把脑子想坏了。” “你就想着动作,好就好,坏就坏,谁都没法改变结果,跳完尘埃落定了,你难道多想一点就能赢吗?” “下次我可不说这些话了,今天就点到这为止,待会儿上去跳个107吧,再找找控制身体的感觉。” 姜广点头。 “记住身子贴紧啊,重心位置控制好,核心发力,还有跑台的节奏也要把控好,不要退台太多了。”
第34章 这回再次上跳台, 姜广心里的情绪已经完全消散了。也能保持专注,恢复正常训练。 “身子贴紧啊,还有你那个入水又发生了什么啊, 眼睛不知道看啊,都偏到哪去了。” 姜广耸了耸肩膀, 直摇脑袋。 目前来说他的训练任务非常重,不仅要恢复自己的成套动作,还得抽空和赵渐鸿一起练双人。 但往往任务重的队员,也代表了能力水准够强, 毕竟大部分时候实力不够突出就是没有机会去参赛的。 这恢复训练的第一天才结束,姜广就觉得身子哪哪都酸,哪哪都胀。 不过这熟悉的感觉却令他心安。 毕竟他确实是习惯了在精疲力尽中结束一整天, 之前在教室里虽然也要与各种枯燥的知识作伴, 但毕竟一整天都在教室,累是费脑细胞,而不是像现在费身子。 “今晚我去你家呗。”赵渐鸿在公交车上问他。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又不是第一次去了, 还用得着通知我啊, 不都是直接跟回去吗?毕竟现在我妈感觉更喜欢你呢。” “哎哟,”赵渐鸿眉眼挤在一块又立刻舒展, “怎么还吃醋呢, 阿姨怎么说都是你妈妈啊, 只不是对待我这个外人毕竟热情而已。” “亲昵的样儿, 倒不像是外人。” “嘿嘿,还真吃醋呢。” 姜广偏过脑袋, “别曲解我,我可没说这话。” “好咯, 先回去,有好东西给你。”赵渐鸿神神秘秘,眼神似乎是在说“看哥的吧”。 姜广清楚这人私底下就憋不出什么好屁来,也没把这话当回事。 这两个月舟阳都没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反而每天都阴雨绵绵,寒风伴随着湿气,一出门就冻的发抖。 “到站了,这么累啊,看你靠着我睡还挺香。”赵渐鸿又自作多情。 姜广翻了个白眼,“我没法控制睡着的我。” 从公交站走到楼下,两人就闻到了香浓的炖牛腩的味道。 这股味道两人又太熟悉,都迫不及待的爬楼回家。 “阿姨好,在楼下就闻到味儿了,果然手艺还是那么好。”赵渐鸿两只眼睛微微下弯,扬起唇角确实是非常有亲和力。 张雅君之前说了好几回,要是家里有个女儿就好了,那还能把赵渐鸿拉到我们家做女婿。 姜广无语,面不改色,“那就生一个,不过我可不同意他做上门女婿。” 不是他对赵渐鸿不信任,只是他也不确定他们能在跳水这条路上走多远。很多时候,运动员脱离社会太久,如果没能做出非常亮眼的成绩来,之后猛然回归社会那必定会不适应。 之前也能听说到“某某前世锦赛冠军却落魄生活成为小偷三进派出所”之类的新闻。 作为一个内心就是29岁的成年人,他没办法不考虑现实。 退役后摆在运动员面前的选择其实很窄,要么进体制内当教练,要么深造进学校当个老师。 当时间抹去所有的荣耀,从前的光辉也会黯然失色。 所以说,如果要让姜广去劝一些人接触竞技体育,如果没有极高的天赋,他大概率会劝退对方。 “你们俩赶紧洗手,我刚刚倒的热水,还热乎着呢,我把炖的排骨汤端出来就吃饭。”张雅君又匆匆忙忙的回厨房。 这时候姜肃刚回来,看见姜广就问他,“今天恢复训练感觉怎么样啊?” 姜广还没说话,赵渐鸿就抢先开口,“小广他训练的可好了,我去看了一下发现他这么久没练照样跳的很好。” “这样啊,那再接再厉,如果真能去奥运会,那我们姜家就真的是祖坟冒青烟了。” 赵渐鸿乐呵呵的,“叔叔,你们有小广这么厉害的儿子,就已经是冒青烟咯。” “还是渐鸿你会说话呢。” 张雅君端着热腾腾的汤上桌后,这顿饭才正式开始。 “奥运选拔是什么时候开始啊。”张雅君给两人打了碗汤,边递给他们边问。 赵渐鸿双手捧过盛满汤的碗,“明年五月到八月份一共有三站比赛,没记错的话是按照比赛积分前二的去奥运。” “那很快了啊,不过姜广我们也别着急,你肩膀上伤才好没多久,而且上次又不告诉我们去打了针封闭,多伤身体啊,我们尽力就行,别勉强自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6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