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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车就是借的他的。”闻折愁云惨淡,“他如果真来了,铁定不是来看我的,必然是来找我算账的。” 许觅清:“......” 好独特的舅甥关系。 封今还算得上是个有点人性的人,见自家外甥是真受伤了,虽然闻折百般阻拦,但封今还是去了趟医院。 病房没有空余的床,许觅清愣是在椅子上硬坐了一晚上,一大早就醒了,捂着发酸的脖子站起身。 闻折也没睡好,许觅清才刚起身,微小的动静就把闻折吵醒了。 “我吵到你了?”许觅清有些抱歉地看向闻折,轻声问,“你要再睡会儿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到了睡这个字,闻折都还没回答,许觅清自己就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哈欠开始出现人传人现象。 闻折也打了一个,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打了好几个来回,最后都泪眼朦胧地闭上了眼。 两人的眼皮才刚合上,病房门就突然被敲响了。 闻折倏地睁开了眼,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许觅清,然后两人一起看向大门。 病房门被推开,率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小截黑色风衣的衣角,随着来人的脚步翻卷出一道干脆利落的弧度,最后垂坠在脚踝边。 闻折和许觅清没吭声,默默地看着来人径直踏进病房,那人身量很高,身形挺拔悍利,单手插着兜,风衣下的丝质衬衫也随着动作漏出来了一点,高级定制的西装裤完美地包裹着长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矜贵的阔佬味。 阔佬看都没看病床上的闻折和床边的许觅清,只是蹙着眉紧盯着窗户,啧了一声后道:“这什么病房?这么黑?怎么不开灯?” 闻折无言地盯着来人,和表情复杂的许觅清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吐了口气后道:“......你先把墨镜摘了再说话。” 封今安静了一会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几秒后,封今若无其事地摘掉了墨镜,将墨镜随意地挂在了衣领上,而后才转身朝向闻折,眉梢一扬,问:“怎么回事?你腿断了?” 闻折不忍直视地看着封今,真诚发问:“你还知道我腿断了啊?” 封今坦然:“不然我来干嘛?” “来走秀的呗。”闻折翻了个白眼,“你这哪是来探病的行头。” 封今无所谓地耸肩,“不好意思,这是我最低调的一套了。” 闻折:“......” 许觅清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凑在闻折耳边低声问道:“这就是你舅舅?” 闻折一脸麻木:“我能说不是吗?” “没事。”许觅清安慰道:“至少他长得帅呢。” 说罢,许觅清又看了封今一眼,补充道:“身材也好。” 闻折瞪了过去,“你又感兴趣了?” “哎呦,我知道他是直男。”许觅清无奈道,“我就是这么一说,描述一下客观事实而已。” 闻折愤愤扭头,半响后还是气不过,又道:“你不觉得我比我舅长得更帅吗?” 许觅清疑惑歪头:“这是憋笑挑战吗?” 闻折:“......” 几分钟的功夫,封今就又把墨镜戴上了,隔着层镜片打量着这俩旁若无人的小情侣,若有所思道:“你俩是......” “在一起了。”闻折毫不犹豫地承认道。 封今虽然看上去不太着调的样子,但毕竟是“长辈”,这么突然地就出柜了,许觅清吓了一跳,紧张兮兮地攥住了衣角,被闻折注意到后,手指被强硬地扣进了闻折掌心。 “哦。”封今淡定点头,又道,“我车呢?” 话题转移的太快,还沉浸在激情出柜的两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了好半响,闻折才干巴巴道:“额,就一个哦?” 封今纳闷:“那还要什么?给你发个红包庆祝?” 闻折腼腆一笑:“你要是非想给的话......” “不想。”封今冷漠拒绝,“你把我车摔成那样,我没让你赔也是看在你残了的腿的份上。” 许觅清弱弱纠正:“没残,就是骨裂而已。” 封今觑了许觅清一眼,又继续问闻折:“你需要办个残疾证吗?” “没残。”闻折瞪了封今一眼,“我办什么残疾证?” 封今故作意外:“我是说你脑残,你脑子没摔坏吗?不然去神外找个大夫仔细看看?” 闻折:“......” 许觅清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我要上厕所!”说不过封今,又不想在许觅清面前丢面子,闻折紧急采取机动措施。 ——尿遁。 “你一晚上没睡,上床眯会儿。”闻折扭头看许觅清,没等人回话,就可怜巴巴冲封今道,“舅,上厕所。” 封今一脸被恶心到了的样子,双手抱胸道:“病房的厕所不让上?” “我怕吵到他。”闻折坐了起来,一本正经道。 “你上厕所动静能有那么大?”封今质疑。 闻折脸一红,恼怒道:“赶紧的,你还是不是我亲舅舅了?” 封今盯了闻折半响,还是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我是让你搀着我。”勉强挪出病房,闻折扭头看了眼自己肩膀上被拎出一个小角的衣服,又看了眼一脸嫌弃的封今,“你这是在糊弄谁呢?” 封今淡然开口:“感觉你昨天没洗澡。” 闻折发疯:“我腿断了怎么洗?” “我还愿意碰你算我对你好了,别不识好歹。” 闻折:“......” Fine。 幸好他只是骨裂,不是彻底断了。 “你要去哪儿上?”封今问。 闻折想了想,“去七楼上。” 封今看了眼电梯墙壁上的各个科室的位置提醒,眉梢微动,认真发问:“你脑子真的没事吗?要不再拍个片?我给你报销。” 闻折懒得搭理封今,自食其力地挪进了电梯,按下了七楼的按键。 厕所在哪都能上,闻折倒是不挑,只是想去神外看看而已。 他亲老师在的科室。 说不好奇一定是假的。 封今也没追问缘由,见闻折一定要去七楼,也就随着他去了,自欺欺人地伸出两根手指捏着闻折的衣服,“搀”着闻折出了电梯,径直往廊道尽头的洗手间走。 走廊右侧的护士站往前便是一个大会议室,见闻折一脸好奇地四处打量环境,封今也心血来潮地多看了几眼。 护士们都很忙,脚步匆匆,分不出心神去关注来“参观”的两人。 “让一下让一下。”于婷语速飞快,伸手拦了下挡到路的闻折,封今往旁边侧了点身,让闻折靠里面走。 待封今转过身,余光便瞥见一群白大褂从走廊的拐角转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体型匀称,眼神锐利精明,皱着眉背着手,步伐稳健而迅速,一边走一边偏头对旁边的医生说些什么。 旁边的医生...... 封今微微一愣。 叶祈安穿着白大褂,内里枪烟蓝色衬衫和铁灰色西裤让他显得高挑挺拔,眉骨深刻而细致,眼睫微垂,神情冷淡,脊背挺直,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特别扎眼的英气。 叶祈安的脚步看上去不疾不徐,但却稳稳当当地保持着和前面的那位医生错开半个肩膀的距离。 “你看过片子了吗?”方新的眉心出现一个深深的“川”字。 叶祈安颔首,“嗯,他那个位置不太好。” “何止不好,棘手啊。”方新摇摇头,叹气道。 方新说的没错,很棘手。 叶祈安今天刚到医院就拿到了这个患者的片子。 肿瘤长在脑干上,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加上整个肿瘤像是藤蔓一样缠着重要的神经和血管,手术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大出血。 关键是这个患者还是个只有六岁的男孩。 男孩的病情太危重,方新临时把所有的神外医生都组织起来,开场会来讨论出一个最佳的救治方案。 叶祈安也有些头疼,一边走一边和方新沟通,在即将到达会议室前,余光似是注意到了什么,侧首看了过去,恰巧和封今撞上目光。 叶祈安的脚步没停,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冷冷地斜睨了封今一眼,便继续跟上了方新,成为了第二个踏进会议室的人。 封今一动不动地看着叶祈安。 医院里各类机器的响声在封今脑中连接成了几道上下起伏的银线,汇聚成了一条颤抖的河,在叶祈安侧目看他的瞬间炸成一大片翻腾四溅的粼粼波光。 “舅?诶。”闻折推了推封今的胳膊,“封今?封今!” 闻折喊了好半天封今才回神。 “干嘛?”封今皱眉。 闻折一脸无语,“什么干嘛?你还记得我们是上来干嘛的吗?我都快拉出来了好吗?” “那你拉吧,就在这拉。”封今冷漠开口,伸手掏出了响个不停的手机。 见封今接起了电话,原本还想回怼的闻折老实地闭上了嘴,一边安抚自己的膀胱,一边耐心地等封今打完电话。 “......行。” “不用,我明天亲自去一趟。” “嗯,好。” 封今总共都没说几句话,挂断电话后就转身准备走。 “我靠,你去哪儿啊?”闻折傻眼。 封今撂下了一句:“临时有事,先走了。” “不是,那我咋办?” 封今脚步一顿,又转身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体贴交代道:“拉完记得把地擦干净,讲点卫生。” 闻折:“......”
第7章 砸金币 还是那句话,封今是个有点人性的人,虽然自己因为有急事必须得走,但还是没把自家大外甥就这么丢在那儿。 没什么事是靠砸金币做不到的。 封今花了笔钱,在医院里边临时找了个护工,让他现在就去找闻折,帮人上个厕所就完成任务了。 这笔钱足够丰厚,工作任务还简单。 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合适的人选。 闻折对封今的怨念都没来得及消,刚身残志坚地往前挪一步,一个男护工就推着轮椅冲到了他面前。 别说,封今虽然走了,但是闻折的待遇还提高了。 闻折如释重负地一屁股坐下,由着护工推着他去厕所。 在途经会议室的时候,闻折没忍住扭头注视了半响。 他也注意到了刚才那一幕,老实说,没有受到震撼一定是假的,精英大夫们的动作皆是雷厉风行,步履稳健,看似一步一步踏在医院的地板上,但闻折却感觉他们更像是踏在患者的生命线上。 一条生命就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闻折没吃过什么苦,思想也单纯直接,他喜欢帅的东西,像封今的那辆改装机车他很喜欢,像刚才叶祈安冷漠相视的眼神和理智沉着的态度也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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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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