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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伦像是被大卡车碾压了一样,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骨头都在痛苦地呐喊,他的喉咙也干涩刺痛,“痛……” 阿瑟斯见朗伦终于有了反应,强忍着即将决堤的泪水,把朗伦的主治医生叫了回来。 “艾尔医生,小景刚才醒了,你快过来看看!” 艾尔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朗伦的情况,松了口气,“小阁下能够苏醒就表明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 阿瑟斯有些着急,“可是他刚才一直喊疼!” 艾尔皱了皱眉,重新给朗伦做了个全身检查,手里拿着他一切良好的报告递给了阿瑟斯。 “检查结果来看,小阁下身体上并没有任何内外伤,初步推测的话或许跟他遇袭有关,那日的恐惧在他的梦里反复出现,这才引起小阁下在没有伤口的情况下,依旧能够感受到残留的痛感。” 阿瑟斯崩溃地捂住脸,“早知道当时就不该让他偷偷跟着来……” 艾尔是阿瑟斯多年的好友,自是清楚对方习惯把所有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的性格,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再去挣个孰是孰非也为时已晚,现在该思考的是怎么让他从恐惧中走出来。” 阿瑟斯看着舱内用完药后重新入睡的金发幼崽,揪心的疼痛让他无法喘息。 幸好自己当时过去的及时,才能勉强救下这两个孩子,若是自己那日晚了一步,阿瑟斯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崩溃。 他沉默地牵住朗伦完好的另一只手,缓慢地用自己的精神力安抚在噩梦中抽搐的幼崽。 “哥哥……不要死……” “救救我……救救哥哥……雌父……” 听着幼崽无助的哭喊,阿瑟斯心如刀绞,“别怕宝宝,雌父来了,雌父把坏人都赶跑了。” “别怕别怕,我的小景,别怕……” 他将那双微凉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侧,感受着幼崽的存在才能让阿瑟斯稍稍镇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艾尔见状走过去将门拉开。 诺亚维特朝他问了声好,艾尔没说什么只是拍了下他的手臂,示意他去安慰下阿瑟斯。 诺亚维特沉默地点点头,便绕过了艾尔朝里面走去。 艾尔贴心地离开,顺手带上了敞开的房门。 诺亚维特走到阿瑟斯的身旁,俯下身抱住了自己憔悴的雌父,“雌父,小景会没事的。” 他也有些哽咽,但在阿瑟斯面前忍住了,“别太自责了雌父,这不是你的错。” 诺亚维特想到那人,眼里的狠厉如有实质,“只差最后一步了,到时候任何想要伤害小景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今晚开始收网吧。”阿瑟斯已经不想再继续演这出戏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肆无忌惮地触碰我的底线是什么下场……” 当晚,阿瑟斯独自一人回到了主星的家里。 洛维恩急匆匆地迎了上去,美目中满是氤氲的泪水,要掉不掉地在眼眶里打转,见阿瑟斯空着手独自一人回来,恐惧地问道,“小,小景呢?” 他不敢去想那个让他痛苦的可能性,死死攥住阿瑟斯的手臂,哭喊道,“小景呢?小景为什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阿瑟斯低头,沉默不语。 沉重的气氛压抑得洛维恩头晕,他一时腿软,差点摔倒在地,幸好阿瑟斯反应及时将他抱住。 洛维恩绝望地在阿瑟斯的怀里痛苦,一边捶打着他的胸膛,一边控诉指责。 “为什么不看好他?!” “为什么要让他跟你一起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明明连我都不让去,为什么要带只有三岁的小景过去啊?!” 阿瑟斯沉默着,并没有反抗。 洛维恩已经不在意自己往日最看重的形象了,崩溃地哭着,“你为什么不看好他?他还那么小……” 身后隐在暗处的雅特唇角不自觉上扬,但很快便被忧愁代替,抚摸着小腹走过来将洛维恩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他目光不善地看着阿瑟斯,顺着洛维恩的意思指责道,“难道阿瑟斯将军还会不清楚战场的凶险吗?竟然就这样把才三岁的幼崽带了过去,简直荒唐!” 雅特仗着洛维恩正在痛哭,便毫不掩饰地用目光挑衅着阿瑟斯,“要我说,这么不负责任的雌君还是早日放弃的好,不然以后还指不定会捅出什么岔子呢……” 还没等雅特说完,洛维恩便一把推开了雅特,“要你管?!” 雅特没想到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了,洛维恩竟然还能维护阿瑟斯,一时间呆滞在原地,背负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拳,以免泄露出自己的情绪。 他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试图上前拉过气头上的洛维恩,但却被洛维恩狠狠地甩开。 雅特没防备,踉跄几步摔倒在地,小腹上的痛敌不过心口处撕心裂肺的绝望。 他喃喃道,“为什么?” “明明最先认识你的是我才对啊……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阿瑟斯……” 一直沉默着的阿瑟斯突然发难,他将洛维恩揽在怀里,冷漠地看着狼狈的雅特,“我想,原因的话你自己应该才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对吧,雅特?” 雅特有些慌乱,但很快冷静下来,“你在说什么?” 诺亚维特适时抱着清醒过来的朗伦走了进来。 洛维恩看见完好无损的朗伦急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朗伦消瘦的小脸。 “太好了,小景你没事……” 诺亚维特脸色并不好,他侧身让朗伦远离了洛维恩,“雄父还是先去看看你未来的雄子吧,小景承受不起您的喜爱。” 他刻意加重了喜爱两个字,洛维恩有些无措,茫然问道,“诺宝你在说什么啊?” 朗伦也只是沉默地扭过脑袋,埋进了诺亚维特的颈侧,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第17章 洛维恩十分恐慌,眼泪不住地从眼眶滑落,泪流满面,“诺宝,小宝这是怎么了,你们不要雄父了吗?” 他的声线颤抖,想要伸手触碰但又害怕被厌烦,“是雄父那里做错了吗,告诉雄父好不好?” 地上瘫坐着的雅特震惊地望着诺亚维特怀里的金发幼崽。 阿瑟斯不想让事情再拖延下去,径直将收集到的证据甩到了雅特身上。 “有什么想解释的跟法官去编故事吧,来人,把他待下去。” 洛维恩有些卡壳,楞楞地看着阿瑟斯身旁的副官将垂死挣扎的雅特拖走。 诺亚维特淡定地跟洛维恩解释,“小景这段时间以来的意外都是雅特计划的。” 洛维恩难以置信,“为什么?” “或许,他看不惯雌父和小景吧。”诺亚维特冷笑。 门外开始吹风,他忧心刚刚出院的幼崽着凉,便跟雌父和雄父说了几句带着朗伦上楼了。 朗伦整只崽闷闷的,焉头巴脑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诺亚维特心疼极了,他从床边拿了一只软绵绵的小兔子塞进朗伦的被子里。 “乖,没事了,哥哥和雌父都在呢,别害怕。” 朗伦的大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诺亚维特,他坐到朗伦的床边,柔声问道,“小宝是有什么要跟哥哥说吗?” “哥哥……”朗伦动了动嘴巴。 诺亚维特以为是在叫自己,“哥哥在呢,怎么啦?” 朗伦伸出手拉住诺亚维特的手指,“赫弥哥哥怎么样了?” 原来是想问那个小子啊。 诺亚维特思忖片刻,“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皇宫那边还没传出什么消息,哥哥晚点去帮你问问雌父,可以吗?” 朗伦点点头,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诺亚维特下意识把灯关了准备起身。 但很快便被朗伦哭着抱住,“不要关!” “哥哥不走!哥哥不走!——” 诺亚维特被朗伦应激的反应吓得不轻,手忙假乱重新把灯打开,将抽噎的幼崽抱进怀里,耐心哄着。 “好好好,不关不关,咱们不关灯,哥哥今晚陪着小宝一起睡觉好不好?” 朗伦哭得无法自抑,诺亚维特没招,只能抱着幼崽跑下去寻求雌父的帮助。 “雌父!雌父!快来救救我!” 阿瑟斯刚安慰好得知真相的洛维恩,又手忙脚乱地被大儿子塞了一个打着哭嗝的小儿子。 他起身一边轻轻摇晃着臂弯,一边温柔地安慰着朗伦。 “乖乖不哭,雌父在呢,不哭哦不哭……” 三个人哄了好一会儿,朗伦才哭累睡了过去。 洛维恩见自己宝贝得不行的幼子被自己身边人害成这样,心里对雅特的仇恨又加深了许多。 阿瑟斯放轻了声音,“这几天小宝应该是离不开人了,今晚就让我先陪着吧。” 他看着身姿挺拔的大儿子欣慰地笑了笑,夸赞道,“小诺也是长大了,这次做的不错,很棒!” 诺亚维特无声地咧开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洛维恩虽然也很思念雌君的怀抱,但是朗伦现在情况很糟糕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阿瑟斯把两人都打发走后,自己才慢慢地抱着朗伦回到了卧室。 他原本打算去洗漱下,但自己刚把朗伦放在床上,幼崽便开始不安地嘤咛。 没办法,看来阿瑟斯今晚只能合衣入眠了。 他靠在床头,将朗伦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让他的脑袋枕着自己的小臂睡觉。 “哥哥……” 远在皇宫深处,昏迷着的赫弥似乎有所察觉,手指轻微地颤动了几下。 一旁守候着的奥瑟兰蹭的一下就靠了过来。 “小弥?小弥你醒了吗?” 涅克斯示意身边等着的医生上前查看,过了好一会儿,那位医生摇了摇头,“殿下目前并无外伤和内伤,也暂时没有苏醒的迹象,只能依靠精神力这种方式来唤醒殿下试试。” 涅克斯有些烦躁,他捏了捏鼻梁挥手让医生离开。 奥瑟兰脸色并不好,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却根本不理会涅克斯让他去休息的提议,执拗地守在赫弥的床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弥没有受伤却还是一直昏迷着?” 奥瑟兰无法接受自己原本健康的孩子,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成了这副气若游丝的模样,他转身瞪了涅克斯一眼,“都怪你!都说了小弥还小,你非不听!” 涅克斯自知理亏,只能安慰讨好着,蓦地他灵机一动,建议道,“听说阿瑟斯家的那个孩子今天苏醒了,不如明天让他们进宫试试?问问看他们家的那个是怎么醒过来的。” 奥瑟兰点头,但皱了下眉,犹豫道,“不过他家那只是个小雄子吧,明天能带着一起进宫吗?” “试试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涅克斯不是没有尝试过医生的建议,只不过赫弥自出生起便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他跟奥瑟兰的精神力都没办法让赫弥得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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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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